多恩温和的说道,格瑞马度斯一时间失了神,反应过来后才慌乱的点点头。
就这样,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开始在海尔斯瑞奇巢都的城墙上行走,多恩在前,格瑞马度斯在他身侧稍后一点的位置。
多恩带着牧师行走,一边走着,他一边开口。
“我并不是一位合格的父亲。”
多恩开口道,让格瑞马度斯一惊。
“父亲!不要这样........”
“不。”多恩微微摇头。“听我说完。”
“一万年前的泰拉围城,我曾经亲眼看着我的子嗣一个个的牺牲在叛徒的手下,他们的尸体堆积成山,而我一刻都没有为了他们而哀悼,甚至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让往后的多恩之子从此拥有了严重的基因缺陷。”
格瑞马度斯沉默,他知道这些事情,这些事情被记录在了战团的图书馆里面。
“父亲,那不是你的错...........”
“那是我的错,为了胜利而不择手段导致的错误。”
多恩打断了格瑞马度斯的话,声音也带上去了一丝疲惫。
“从重归到帝国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当初的事情,说实话,我其实无比的后悔,但是如果给我一次新的机会,那么我也会做出和当初一样的选择。”
多恩停下脚步,转过头,看向了格瑞马度斯。
“和现在一样,我必须要牺牲你们的荣耀,换取战争的胜利了。”
格瑞马度斯听出来了多恩声音之中蕴含的东西,痛苦,挣扎,惭愧,而这些东西让他揪心,甚至感受到了愧疚,为自己刚刚那些话语的愧疚。
“父亲,我.......”
“格瑞马度斯,我并不是在和你卖惨。”
多恩微微摇头。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是帝国的守护者,而为了帝国的胜利,我们可以牺牲许多,荣耀,生命,甚至是人性,我们都可以去舍弃掉。”
“但是,你是我的子嗣,所以我会感受到惭愧,但是很多事情是没有选择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有一件事情可以发生。”
多恩看着自己的子嗣,单膝跪地,让自己可以和格瑞马度斯的眼睛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牺牲了你的荣耀,我是一位不合格的父亲,而现在,我希望可以获得自己子嗣的原谅。”
格瑞马度斯深吸了一口气。
当时,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的脑子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开什么玩笑。
格瑞马度斯想到,微微摇头。
父亲,我怎么会去怪罪你呢?
牧师站起身,从拥挤的作战会议室走出。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天空。兽人的战舰已经突破了阿米吉多顿舰队的封锁,开始向着星球的表面倾泻下一个个的空投舱室,数不清的兽人小子在舱室内兴奋的大叫,期待着接下来会发生的战斗。
“大人。”
萨伦上校跟在格瑞马度斯的身后。
“舰队的最新报告,一共有着三十七艘战舰突破了舰队的防御,三十一艘被在投下敌人的时候被轨道防御系统歼灭,六艘坠毁在了地表。”
“我们的舰队是什么情况?”
“还算勉强撑住。但是我们和敌人的数量差距越来越悬殊。截止到三十分钟前已经损失了近百万人,我们面对的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绿皮舰队,想要在虚空之中胜利已经不可能,除非........”
“除非父亲可以快速直接的杀死那个碎骨者。”
格瑞马度斯说道,给自己带上了骷髅头盔。
“王座在上。”一位民兵上校低声道。
“不要畏惧。”
格瑞马度斯看着众人,看着跟着自己的黑色神堂连队,其他阿斯塔特战团的几个连队,还有星界军的凡人们。
“罗格多恩与我们同在。”
第208章 多恩与他的子嗣(二)
在许久之前,在自己还没有成为大元帅,甚至还没有成为一名正式的圣堂骑士,还只是一位被选中的新血的时候,赫尔布雷西特时常会听那位带着他们训练的牧师讲述那些关于黑色圣堂荣耀的过去,
这在帝国的每个阿斯塔特战团之中都是差不多的事情,牧师们会向自己的后辈传授战团的历史,无论是荣耀还是耻辱,无论是牺牲还是背叛,他们狂热的宣讲一切,于潜移默化之中将这些被选中的孩子的精神重塑,让其在改造结束以后,彻底的成为一位合格的强大战士。
赫尔布雷西特清楚的记得牧师给自己讲述的每一个故事,作为除去初创团以外最为古老的战团之一,黑色圣堂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一万年前的帝国,初代大元帅西吉斯蒙德是罗格多恩最为骄傲和强大的子嗣,在帝国之拳军团被拆分后,他统领了作为狂热的战士组成的黑色圣堂,并且发动了延续到今日的,针对一切帝国敌人的永恒远征。
这些故事让赫尔布雷西特心潮彭拜,他将西吉斯蒙德作为了自己的标杆,并且努力的向着这个标杆靠拢,就这样他不断的晋升,从最初的新兵变成老兵,然后进入到指挥层,带领了对外的数次远征,最后成为了黑色圣堂的大元帅。
只不过仅仅只是这样,那么还不足以让自己达到和初代大元帅一样的高度。
赫尔布雷西特的内心深处,渴望完成当年西吉斯蒙德的未竟之事--杀死黑色军团的领袖,肆虐了帝国一万年的混沌战帅阿巴顿--只要可以完成这件事,那么毫无疑问的,他一定可以超越西吉斯蒙德,成为在黑色圣堂历史之中闻名的,被所有人尊崇的大元帅。
但是他自己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年的西吉斯蒙德除去是黑色圣堂的大元帅之外,也是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帝皇冠军。哪怕年老体衰,在原体不出的年代他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而像是他这样,都被阿巴顿硬生生的杀死,更不用说经历了一万年的岁月,被混沌力量不断浇筑的阿巴顿如今的力量到底会有多强?
有的时候,赫尔布雷西特甚至会猜测对方是不是已经可以和传说之中的原体媲美,甚至.......超越。
毕竟,他也时常耳闻,混沌战帅时常在嘴边挂念的那句话。
“原体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每每想起,赫尔布雷西特就忧心忡忡,面露难色。
但是这样的心情,在和罗格多恩相遇的那一刻,全部都烟消云散了。
基因原体。
帝国神话的主角,神皇之子,传说之中他们每一位都是最为杰出的统帅,将领,王者,智者,战士,
他们每一位都有着强大的力量,在战场上可以依靠着自己撕开一整个军团的防线,可以单凭肉体就做到灵能也无法做到的事情,甚至根据传说,第九军团的原体,那位人人喜爱的大天使圣吉列斯,在最后的战场上单人摧毁了一台足以毁天灭地的帝皇级泰坦。
假的吧?
许多人在看到这些故事之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毕竟神话,有着夸大和艺术的成分存在也是可能的,也许当年大天使就是摧毁了一台骑士机甲,虽然也很离谱,但是和摧毁一台帝皇级泰坦相比,已经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但是现在,赫尔布雷西特知道这些东西应该都是真的。
微微侧目,大元帅看向了自己那正在指挥舰队的父亲,阿米吉多顿如今的统帅,泰拉禁卫,帝皇的第七子罗格多恩。
原体的那超越凡人极限的大脑和指挥能力在此刻充分的发挥了作用,更不用说罗格多恩本人的虚空海战能力在原体里面也名列前茅,在他的指挥下,整个舰队爆发了百分之三百的战斗力,如果不是兽人的舰船数量实在是多到离谱,这场战斗的天平在此刻理应已经偏向于人类。
不过,能在此刻保持僵持的局面,已经让赫尔布雷西特感受到了不可思议了。
如果换作他来会做的更好吗?
赫尔布雷西特不由得想到,很快的,他就为自己的这个问题得出了答案。
那就是--不能。
哪怕超常发挥也不行,赫尔布雷西特无法做到和罗格多恩一样的事情,同样的信息处理速度,他必须要大量的沉思者,伺服颅骨,还有凡人参谋的辅助才可以勉强做到,更不要说像是现在这样,面对每一个战斗之中的问题,要在短短的数秒内就得到最优解的答案。
自己来指挥舰队,最多不过四天时间,整个舰队就会彻底的溃败,自己只能够带着残兵败将离去进行游击作战,而不是像现在一样僵持着。
“赫尔布雷西特。”
罗格多恩突然开口,将沉思着的大元帅从自己的思绪之中带了出来。
“想什么呢?”
“.......父亲,我在想,如果是我指挥的话,我会怎么做?”
“哦?”顽石被勾起了兴趣。“那么你会怎么做?”
“还是不要说了。”赫尔布雷西特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肯定没有父亲你的指挥正确和有效。”
“不要这样说。”罗格多恩摇了摇头。“不要去否定自己,正确与有效的区别,不能靠猜测,而是要去看实际的结果。”
虚空的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来到了阿米吉多顿的阿斯塔特战团舰队和本地海军组成的联军正在顽强的战斗着,时不时就有着战舰被敌人的武器过载虚空盾,然后拦腰截断,化作流星向着阿米吉多顿的地表坠落。
轨道防御系统已经火力全开,大量的宏炮,等离子,光矛,鱼雷在一艘艘舰船之间肆无忌惮的穿梭着,人类还有兽人的虚空战斗机彼此之间进行着各种各样的狗斗,如果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场规模大到离谱的烟火秀。
而作为人类的核心,永恒远征此刻却是带着黑色圣堂的舰队远离着主战场,借着一片陨石带的掩护,除去罗格多恩对于舰队进行的指挥命令外,全部都处于静止的状态。
但这并不是罗格多恩的怯战。
而是他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作为合适的入场时机,以求可以一锤定音,将绿皮的舰队组织给彻底的扼杀。
“这叫做砧锤战术。”罗格多恩开口说道。“在很久之前,人类的敌人还只有自己的时候的战术,那个时候的人类军队主力一般有着两种,骑马的骑兵和徒步的步兵,利用步兵牵制住敌人的大部队,然后骑兵寻找合适机会冲击,好像一位铁匠用铁锤捶打被自己摁死在了铁砧上的铁锭,虽然听起来简单,但是十分的高效和有用。”
赫尔布雷西特点点头,这样的战术他自然是知道的,甚至在帝国海军手册里面,这样的战术属于基础战术之一。
只不过,对于这个战术的起源,他就没有那么的了解了。
“那大人。”赫尔布雷西特忍不住开口。“我们的进场时机是什么时候?”
“至少不是现在。”罗格多恩伸出手,操控着一艘打击巡洋舰移动三百公里,宛若有着预言一样躲过兽人的集火攻击,并且利用自己的强大火力将兽人的三艘护卫舰变成了废品。“王对王,将对将,赫尔布雷西特。”
罗格多恩扭头,看着自己的子嗣。
“我们必须要找到绿皮兽人们的心脏。而在找到了心脏的一瞬间,我们就要化为捅穿心脏的尖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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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法拉克斯林克来讲,没有什么日子是比今天还要倒霉的了。
作为一位行商浪人,原本只是和星区的矿业公司进行了一次交易,带着矿产去另一个世界进行交易的他先是倒霉的遇到了亚空间风暴,好不容易从亚空间里面出来以后,还在寻找具体位置的他又迎头撞上了一伙兽人。
兽人们在他的船上大开杀戒,林克的护卫队还有武装船员几乎是一眨眼就被全灭了,而就在这位年轻人在船长室里面绝望的想要饮弹自尽的时候,又收到了外面传来的信号。
当时,他惊喜的以为是不是路过的某个帝国部队收到了他的求援信号。
但是当知道了最后登上船的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又再次绝望的想死,毕竟在他看来,如果只是两个人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完全就是死的人会更多而已。
除非那两个人是神皇的死亡天使。
但是死亡天使哪里是那么好就遇见的,林克倒是听说过,一些势力庞大或者颇有本事的行商浪人是能想办法雇佣到那么一两个死亡天使到自己的船上的,除此之外,死亡天使们基本都是以战团的形式来进行行动,而一个战团,怎么也得有上百人........
然后他的大门就被人给暴力的打开了。
林克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高大身影,当时只感觉自己的呼吸彻底的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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