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沙之主将长矛扔到一边,起身迎向它的持有者。荷鲁斯沉默着降临,散发着虚伪的正义臭气就仿佛他是一个如此文明的生物,甚至都不会感到愤怒。
安格隆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狞笑,他的一只手握着长矛,另一只手握着黑刃,看着自己仅仅握着一把动力剑的兄弟。喉咙之中穿出来了野兽的低吼声。
下一刻,他动了。
恶魔原体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以至于冲锋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辆大的离谱的战车,他肆无忌惮的挥舞着手上的武器,这一次甚至放弃了防守,而是一味的进行着进攻的行为。
兄弟二人握紧武器向彼此袭来,在一旁无论凡人还是阿斯塔特的眼里都化作一团残影。其兵器交击之快,金铁碰撞声甚至连成了一个持续的音符,其声连绵不绝,竟无止歇之势。双剑的鸣响仿佛一声美丽的哀鸣,绝妙地展现了何谓打破物理常识。
然而他们之中唯有一人已经跻身不朽。此刻荷鲁斯毕竟只是肉体凡胎,又被战争所削弱,动作开始慢了下来。
他的突刺变为防守,劈砍转为招架。牧狼神开始后退了:一开始只是后退几厘米,随后变为后退几步。通过专注于奋战的双眼,安格隆看见他正在一步步的退向死亡所代表的墓地。
金铁交击,他们一次又一次的交锋,每一次的相互碰撞都可以引发出来强烈的冲击波还有爆炸,时间甚至都因此而变慢了,他们厮杀着,企图找到机会夺取对方的性命,然后........
安格隆故意放开,让荷鲁斯手上的动力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剑刃没入了他的身体,贯穿的却仿佛不是恶魔的身躯,而是一个位于祭坛之上祭品的心脏。
红天使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狰狞的微笑。
这就是他所找寻的机会了。
安格隆的牙缝间透出嘶嘶的抽气声,鲜血从他伤口中流出。可这一切终究是值得的。一只大手松开上面的长矛,随后瞬间握住了牧狼神的喉咙,另一只大手将剑刃向前猛刺了过去。
大泰拉,我的家乡
风吹王座,玉米亮
霸权塔养育着咱的帝皇
每天的星炬都骨灰飞扬
热热的议会上,唠唠家常
蓝蓝的天空上神鸟飘荡
清澈的灵能在缓缓流淌
泰拉人爱吃那风干腊肉
国教祷起来人们喜洋洋
大泰拉,是我的家乡
“小马”打出那美美的电话
哥们相聚迟到九小时
死了天使暖了我心肠
大泰拉,是我的家乡
我就在这个旮旯土生土长
泰拉人的情
泰拉人的爱
贼拉拉的爱你呀我的家乡
第194章 安格隆之死
荷鲁斯看着向自己的咽喉逼近的剑刃,双目之中没有丝毫害怕的情绪出现。
圣吉列诺,圣吉列斯。
荷鲁斯不清楚二者之间的具体关系,但是他可以感受到两者之间的联系之深,以至于当他接受了前者赋予的灵能之翼的时候,他还可以清楚的接收到一份记忆。
一份属于他的兄弟,圣吉列斯的记忆。
那是在泰拉围城战的时候,在永恒之门之外,在两个阿斯塔特军团的厮杀之中,大天使和红沙之主战斗的记忆。
为什么要给予自己这一份记忆?
荷鲁斯刚开始以为是圣吉列斯想要给予自己一份战斗的经验,但是到了现在的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因为此刻此刻,这般景色和万年前相比,是如此的相像。
安格隆持握着黑剑,这把剑的起源于遥远的时间之中,那是一颗在如今的帝国已经被湮灭掉的星球,一颗在远东星域的深处,被称呼为萨勒姆的世界。
那是一颗无比诡异的世界,或者不能被称呼为世界,而是一颗由无数碎片汇聚而成的球体。
在颗球体破碎的外壳下方,翻涌的以太能量将其给深深的渗透。这颗破碎,贫瘠的地方被吞世者所解放,并且在之后的时间为整个军团提供大远征和大叛乱时间武器还有装备。
对于萨勒姆最好的形容是:它是一颗行星模样的监狱,在它的深处有着一个可怖的恶魔生存着,这也是这颗星球上的腐败之源。
这个可憎存在的影像分散在这颗星球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倒影。这些倒影可以说是这个恶魔的碎片,但是因为那位于地下的机械教秘密,所以它又被死死的束缚着,无法挣脱,最多只能够在星球的表面施加影响。
万年前,在诸多宏伟计划的间隙,一把剑--一把在日后将会屠戮万千生灵,给物质宇宙带去一场又一场腥风血雨的剑,在萨寇拉克丝铸造厂神圣而庄严的地下大厅被锻造成型。
这是一个不能被外界所知晓的计划,那个时候,马卡多的特工们尚且还没有将自己的力量遍布这个银河,但是他们的嗅觉和视觉依旧是敏锐的可怕。如果他们发现了这把剑上,那精金铸造的剑身之内,被锻造者用科技仪式的符文将一大群的恶魔捆缚,那么整个萨勒姆都会因此而毁灭。
不过万幸的是锻造成功了,发黑的剑刃与物质宇宙之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不能相融,这是恶魔们的魔法,还是亿万魔法之中最为强大的一种。这把剑甫一诞生,便搅动了周围的世界,并且随着后面不断的杀死生灵,他也因此而变得愈发的强大。
为了完成它,几位机械教的能工巧匠献出了自己的生命,在紧随其后的淬火之中,又有着数百位奴隶因此而死去。
机械教将这把剑当为礼物送给了安格隆,随后这把剑就成为了它标志性的武器。它的名字叫做黑刃,就和它那漆黑的剑身一样。在泰拉围城战的时候,这把剑就已经饱饮超过一百万生灵的鲜血,而后的岁月之中,更是屠戮了数以亿计的生灵,将它们的血变成了自己的祭品。
这些生灵之中,有着大人,孩子,老人,有着凡人,阿斯塔特,传说之中的灰骑士,禁军,有着人类,灵族,矮人,兽人........
就和他的主人的主人一样,这把剑也是一样,完全不在乎血从何处而来。
但是现在,知道自己即将去饱饮一位基因原体的鲜血,黑刃也开始了躁动,开始了兴奋。
剑刃用一种无比刁钻的角度刺入了荷鲁斯的身体,安格隆选择了一种残忍的方法,这种方法不会让他的兄弟快速的死去,而是折磨。那宽大的剑刃搅动着自己对手的内脏,让那小小的身体剧烈的抽搐,俊朗的面容都因此而扭曲起来,
荷鲁斯的嘴角涌出来了鲜血,他的灵能之翼开始变得黯淡无光,连带着他的灵魂之火一起。他已经身受重伤,即将被自己的兄弟在万年之后夺去自己的生命,吞噬自己的灵魂,将自己变成献祭给某个该死的神明的祭品。
安格隆陶醉了,他沉浸在即将杀死一个兄弟的快感之中,这甚至让屠夫之钉的轰鸣都因此而变轻了。不仅仅是他,就连战争之神本人都开始欢呼了起来,在他那巨大的影子里面,窃笑声持续不断,
他不在乎为什么这个原体可以复活,在他看来无非是受诅咒者的又一次阴谋罢了。在许久许久之前,那个在欢愉王子手下的药剂师,不也是做出过类似的作品吗。
他只在乎,这场战斗是否可以让他兴奋,是否可以让他满足。
然后,这场战斗,就和它所渴求的一样。
“杀了他。”
那个声音再一次的出现了。
“杀了他,吞噬他,你将变得更加的强大。”
安格隆的耳边回荡着声音,除此之外还有着屠夫之钉运作时的嗡嗡声。他的鼻腔之中充满了鲜血,碎肉随着他的呼吸冲出体外,浓厚的腥臭气味就这也扑在了荷鲁斯的脸上,
他的手发力了,捏着荷鲁斯的脖子,一点点的发力,越捏越紧,让后者的面色先是苍白,然后变得发紫,黑刃的搅动力度也变大了,让内脏破碎,使得无尽的鲜血自荷鲁斯的嘴中喷出。
荷鲁斯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安格隆已经不是曾经的安格隆了,被混沌的力量所污染,成为了恶魔王子的他比起一般的原体要更加的强大,更不用说他的主人是恐虐,血神,那个在混沌领域之中,也是尤其强大,尤其嗜血,尤其善战的一位。
安格隆的力量今非昔比,可以打成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可以说是荷鲁斯能够用眼下身躯做到的最好。
但是还不够。
荷鲁斯的双目之中透露着不屈。
还不够。
他想道。
还不够。
战场上,星空之爪的战士们拼命的战斗着,终结者老兵们不顾一切向前冲锋,他们想要去到自己的父亲身边,想要履行自己身为荣耀卫队的职责。
但是他们做不到,在他们的面前,红色的恶魔与混沌阿斯塔特们一起阻拦着他们,他们就像是一道无比高的墙,无比宽的海,隔离了他们与自己的父亲,让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慢慢的带走生命。
荷鲁斯的嘴勉强张开了一道裂缝,他急促的呼吸着,但是已经说不出任何一句话语。
他只能在鲜血卡住自己的喉咙之中,勉强去挤出来了一个简单的词汇。
“兄弟.........”
在成为了恶魔王子之后,安格隆除去怒吼之外就几乎不会再说话了,可是看着眼前那对眸子,看着那对眸子之中蕴含的情绪,蕴含的痛苦,死亡,挣扎,怜悯,这让他一辈子的情绪都因此而涌上心头,他握着剑的手用力,让黑刃得以贯穿整个身体,没入的只剩下剑柄。
二人的脸距离的是那么的近,鼻尖对着鼻尖,眼睛对着眼睛,血气喷出,污染了荷鲁斯的脸。
“安格隆.......”
荷鲁斯叫出来了安格隆的名字,这是一个让他惭愧的名字,甚至可以说让许多人惭愧的名字,尤其是帝皇,他所爱的父亲,当到了今天的时候,他才可以去真正的明白,父亲,自己,大远征,大叛乱,给予了自己眼前这位兄弟多少的痛苦还有悲伤。
但是红沙天使没有听出话语之中蕴含的情绪,他强迫着自己那不是为了说出人话的话语而下巴运动,促使着,强迫着自己的喉咙挤出来了这句话。
“我的兄弟........荷鲁斯........”
他的脸上挂着微笑,屠夫之钉的声音响彻天地。
“我一直想这样做很久了。”
荷鲁斯对着自己的兄弟伸出来双手,虚弱而无力,谁能够想到一个人的手会这样的脆弱。多么的可悲,多么的可怜,一副软弱的举动,像是垂死之人在自己死去之前的最后挣扎。但是红沙之主满不在乎,他不在乎自己的兄弟想要干什么,虽然这一幕是那么的熟悉,但是他的大脑已经不足以支撑他回忆起来这些事情了。
“安格隆!”
荷鲁斯突然大喊道,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声音大喊。那脆弱的身躯之中爆发出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他伸出的双手拽在了安格隆脑袋上的缆线上,也就是屠夫之钉裸露,形成了那金属发辫的部分。
晚了,太晚了。
安格隆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场景了,在万年前的岁月,在永恒之门外,也有着一位天使,做出来了和此刻的荷鲁斯做出来了的一样的事情。
痛苦,一种强烈的痛苦,熟悉的痛苦。
红天使发出来了一声震天的怒吼,巨大的声浪甚至让远处泰坦的虚空盾都为之而颤抖。他将黑刃从自己兄弟的身体之中拔出,想要去砍下那抓着自己脑袋的胳膊,但是荷鲁斯用一种巧妙的角度让自己的身体和安格隆的身体贴合,使得对方的胳膊被胡乱的乱挥,但就是无法击中荷鲁斯一点。
安格隆高声嚎叫了起来,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一种难以言喻的本质,他感受到了威胁,感受到了那正在自己兄弟手上一点点扩散的金色火焰。
他感受到了死亡,而这样的感觉让他恐惧。
血色的能量出现,和金色的火焰相互抗衡着,血神不容许自己的猎犬就这样彻底的死去。哪怕这样会让对方承受更多的痛苦,甚至让对方丢人的开始哀嚎,也不会容许他的死去。
荷鲁斯的双手不断的用力,他的手甲在颅骨上不断的抓挠着,刮出来了刺耳的尖锐声音,红天使振动翅膀高飞,带着自己的兄弟上天,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的目光相遇了,
荷鲁斯的双眸之中只有着两种情绪,两种冲突的情绪,
冷漠与怜悯。
这并不符合血神的要求,并不是血神所渴求的情绪。这样的情绪没有荣耀,没有力量,没有愤怒,没有杀戮。
这样的情绪就像是无情的机器,驱使着一个可怕造物发挥自己的力量,让其彻底的毁灭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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