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知道，那是一扇代表终极的门。
门的后面，就是诸神黄昏。
他害怕。
他难过。
他怕自己会死。
在灵视的恍惚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在桌面空白的纸上写写画画，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诺诺看到这一幕，知道是共鸣出现了。
她有些担心地说：“不会出现问题吧？要是精神冲击太大，他支持不住疯掉了，我们可不会精神安抚。”
古德里安倒是不担心：“没关系的，他的素质很好，一定能挺过去。”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古德里安已经在准备联系富山雅史了。
等顾然写满了一页纸之后，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
这时他才重新苏醒。
他的脸两边各流淌了一条泪痕，眼泪已干。
“你是第一次产生灵视？”
诺诺将他的试卷收掉，用扫描仪扫描答案后，上传给诺玛。
顾然沉默地点点头。
诺诺继续说：“我想你看到的，绝对不是什么杂乱无章的线条。”
“是一个场景。”顾然知道，血统差一些的混血种，灵视看到的就是线条。
只有特殊的人，才会看到非常有既视感的场景。
“还以为你觉醒后就立刻产生灵视了，没想到你是第一次，反应这么大！”诺诺吐吐舌头。
她并没有问顾然看到的具体东西。
但能猜到，那或许就是他心底里最害怕的事情。
古德里安看到他的样子，在一旁安慰：
“灵视会让人看到心灵深处的东西，还会让人有难过的情绪，你不要在意，过一会儿就好。”
这时候，诺诺已经把试卷传给诺玛。
既然他产生了灵视，那肯定能通过3E考试。
于是，古德里安说起顾然父母的事：
“关于你父母，我们目前能告诉你的是，他们都是我们学校的校友，你父亲的等级是C级，母亲是A级，他们都是执行部的专员。”
顾然问：“我想知道的是，他们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根据官方的说法，顾然的父母是因为交通意外去世的。
案件报告上说，城外的高速路上，一位长发男司机因为错过了高速路口，便倒车逆行，结果造成了车祸。
肇事司机倒没什么大事，但父母却奔赴黄泉。
一开始，顾然是相信这个说法的。
但后来得知父母是混血种后，他便产生了怀疑。
尤其是现在，他得知自己的母亲是A级。
那她更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地丧生在车祸中。
古德里安说：“抱歉，这点我不清楚。”
诺诺却在一旁开口道：“交通意外是真的，但确实不会让你父母丧命。”
第9章 点滴修行
古德里安惊讶地看向诺诺：“你怎么知道顾然父母车祸的事？”
“真当我昨天是去乱逛吃大排档吗？”诺诺撇撇嘴，“我昨天也是接到任务，去勘察了一遍你父母的车祸现场。”
顾然期待地看着诺诺。
但她却没有继续往下说。
“抱歉啊，根据校规第15章第4条，参与行动的人不允许互相交流行动细节，行动完成，一切封存入档案。”
诺诺摊了摊手：“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她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校长专门交代的，他似乎不愿意你卷入某些争斗中，他说那是大人的事，所以你想知道的事，得等到入学以后，自己去问校长。”
顾然沉默了一下。
虽然诺诺没明说，但顾然已经能确认一件事。
父母的死，和里世界有关。
他又问古德里安：“那关于我父母在里世界的身份和经历，你们能告诉我吗？”
古德里安很惊讶，顾然连里世界都知道。
明明这是入学培训里没有提及到的事。
他回答：“你的父亲顾天宇是个普通混血种，平平无奇，至于你的母亲张琼，出身一个古老的混血种家族，她擅长画符和炼丹。”
“画符和炼丹？”顾然惊疑地问。
这不是道士才干的事吗？
但随即，他又想到，或许画符和炼丹，是炼金术的一种。
“画符和炼丹，是独属东方大国的炼金术，你妈妈是这方面的权威。”
古德里安的解释和顾然想的一样。
小老头继续说：“至于她的研究成果，你可以在入学后去学校的图书馆查看相关的论文。”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给顾然：
“这是你母亲在学院的银行账户，她的论文和研究发明，有不少的专利奖金，如今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
诺诺对顾然笑道：“学弟，有钱了，得请学姐吃顿大餐吧？”
顾然接过那张卡，沉默了一会儿，才轻轻笑了笑：“好啊，我请学姐吃大排档。”
“大排档也不错，但是要找没有地沟油的！”诺诺笑着说。
……
晚上十点多，顾然回到出租屋。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
手帕上沾着些许的血渍。
之前趁着诺诺在用笔记本和路明非聊天的时候，顾然和古德里安单独聊了一会儿。
古德里安是个神经大条的老头，顾然趁他不注意，在纸上注入查克拉，用纸手里剑轻轻划破了他的手臂。
伤口不深，只是表皮被划破了。
顾然借口说，自己还无法控制住觉醒后的力量。
老教授立刻就相信了，然后告诉他要注意控制情绪，并没有在意手背被划伤。
于是，顾然便得到了他的血样。
【正在检测收集到的血样等级，请稍后…】
手帕上的血迹逐渐消失。
【古德里安血样，判定能量品质为C级，该样本无需重复采集】
【正在结算奖励，请稍后…】
【奖励：习得C级体术，狮子连弹】
只是C级吗？
顾然记得，古德里安在学校的权限卡，等级是B级的。
但随即又释然了。
因为学校的权限卡，不是按血统划分的。
芬格尔还是F级呢！
血统是C级的人，可以通过完成任务获得奖励，提升自己的等级。
像路明非那样，一开始就因为血统而定位为S级的人，才十分罕见。
得到奖励后的顾然，开始继续修炼忍术。
他放了两个影分身出来，让他们继续练习墙上行走。
简单的说，就是把查克拉灌输到脚底，然后在垂直的墙面上，直立行走。
这是在练习和加强身体对查克拉的控制。
他现在身体有了查克拉，但还无法达到完美掌控的地步。
如果无法完美控制查克拉，那么在用忍术时，有时会因为查克拉的输出太少，导致威力不够，甚至会造成忍术无法发动。
危急时刻，这种情况是致命的。
因此必须要学会完美控制查克拉。
至于顾然的本体，则是在冥想。
查克拉由两种能量构成，分别是身体的细胞能量和精神能量。
冥想修行，可以增加精神能量，慢慢地提高查克拉总量。
当然，这样的进展很慢。
只是诸神黄昏已经临近，一点一滴的积累都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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