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问那么多。”
乔薇尼将防寒服扔到路明非的脑袋上。
路明非还不知醒，乔薇尼只好亲自上阵，将他身上的衣服扒到只剩一条内裤，再给他穿上了防风御寒的衣服，再一把将他抱上轮椅。
“其实我能自己走了。”路明非小声说。
虽然他的腿被冻坏了神经，但他S级的血统还在，恢复得其实还不错。
“那也得坐在轮椅上，听我的。”
乔薇尼在笔记本电脑前一阵操作，黑掉了这个房间的所有监控系统。
然后才推着路明非走出房间。
路上有很多监视的人，路明非受过专业的训练，一眼就能看出来。
乔薇尼小声的和路明非说着一些家常，就像是普通母子在聊天。
等远离了那个监视的人，乔薇尼问路明非：“你相信妈吗？”
“相信。”
“切割可能会害死你，即使你活下来，结果也不会是你想要的。你不用成为英雄，不用每次都做别人想你做的事，老妈就希望你开心，别的不管。我是你妈，我有权自私。”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老爹很想我同意做那个切割。”
“他和委员会那帮人是一伙的，不要相信他，其实你连我也不该相信，跑就对了，跑得越远越好。”
路明非知道老妈是要带他走了，他环视四周后，发现周围的人都是监视者。
“周围有巡逻的犬队，没有交通工具我们走不了。”
乔薇尼没说什么，只是推着路明非到了一个偏僻的树林，然后搞定了一个盯梢的人。
之后便带着路明非到了雪地车的仓库，并且找来了一条圣伯纳犬。
这条圣伯纳犬是引路犬，可以带着他们到界面边缘。
乔薇尼开着雪地车，后面坐着路明非和一条狗，便开始沿着避风港的墙根行驶。
这条路是乔薇尼给自己跑路的时候准备的，没想到这时候用上了。
当他们经过了雷区之后，乔薇尼微微松了一口气。
第一关总算过了。
路明非想不到这里竟然还有地雷，仔细一想才明白，这里可是一个军事堡垒，专门用来对付末日的。
“追击队估计很快就要来了，还有那些狗，”乔薇尼皱眉，“该死的狗！”
……
另一边，避风港委员会的人已经察觉到路明非的逃离。
他们已经派出了追击队。
路麟城得到消息后，准备亲自去追他们。
但委员会的人觉得他会放跑他们母子。
“我会劝他们回来的，也只有我能劝他们回来。”路麟城对他们说。
委员会的人们点点头。
如果抓他们回来，路明非最后不配合，他们也没办法。
能用温和的方式解决问题，是最好的。
路麟城狂奔着下楼，而助理员娜塔莎在和委员会们确认过后，也跟着一起去。
……
乔薇尼的雪地车开到半路就下来了，她用一根木棍压着雪地车的油门，让车子自己往前走。
而她则拉着雪橇，带着路明非走进了一片冰湖里。
“老妈，我能自己走。”路明非看着乔薇尼拉着辛苦，想要下来。
“闭嘴，还没到你逞强的时候。”
乔薇尼头也不回，只是埋头向前行走。
她的体魄不比零差，但拉着路明非在冰天雪地中行走，还是很费劲。
周围仍有时隐时现的犬吠声，不知道有多少支犬队在周围游荡。
经过湖心小岛的时候，乔薇尼靠在岛上休息，啃着两根能量棒，给路明非也扔了两根。
“你那帮气垫船上的朋友靠得住么？”乔薇尼问。
“靠得住。”路明非说，“他们肯定在附近找我，但是没法越过界面。”
“你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但我们现在还是希望能找到那艘船。”
乔薇尼一边说话，一边拿出夜视望远镜在警戒。
她告诉路明非，这是在警戒地狱犬。
这种地狱犬是苏联时代的遗产，西伯利亚某个育种场培养出来的龙血亚种，犬类的基因，但比狮子老虎更凶猛。
身体表面的鳞甲最麻烦，大部分的子弹都打不透。
这时候，已经有地狱犬跟了过来，乔薇尼巨蟒左轮手枪，加装长枪管、狙击镜、和消声器之后，就变成了一把消音狙击枪。
她手枪里的子弹都是贤者之石子弹，因此可以直接打穿地狱犬的铠甲。
她选择冰湖上动手来解决追踪的犬群是有原因的，地狱犬们的利爪在冰面上打滑，这会让她有充分的时间发挥射程的优势。
“小心后面！”
路明非惊呼。
一头潜伏到身边的地狱犬，对乔薇尼的后心偷袭，而乔薇尼的注意力只在前面，黑夜里她只借着些许的荧光棒照明，根本注意不到身后。
但路明非注意到了，他双腿还能动，只是不太敏捷。
于是他直接一跃而起，用一招铁山靠将那头地狱犬撞开。
他身上没有趁手的武器，手上的两把手枪根本打不穿地狱犬的鳞甲，所以只能是肉搏。
借着惯性，他将地狱犬撞到了一边。
地狱犬见状，便向他扑咬。
好在他的血统经过强化之后，身体力量也大了不少，双手努力撑着地狱犬的下巴。
“靠，好臭！”
地狱犬的哈喇子流到了他的脸上。
乔薇尼这时候也反应了过来，一枪将地狱犬爆头，然后踩着这条健硕地狱犬的尸体，和周围的地狱犬们对峙。
似乎被她身上强大的气势所震慑，围在四周的地狱犬不敢向前，过了一会儿竟退走了。
乔薇尼冷眼看着它们离开，等到犬吠声远去，她才大口喘着气。
过了一会儿，她歇息够了，对路明非笑道：“刚才表现不错，那个偷袭的大家伙应该是它们领头的，被我们俩干掉了。”
路明非沉默了一会儿：“老妈，你和我记忆中的不一样。”
“我之前和你说过，你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是有原因的。”乔薇尼不耐烦地说，“走吧，继续前进。”
母子俩这时候一起走，速度快了一些。
第690章 【番外14】避风港（七）
冰湖仿佛没有尽头一样，乔薇尼和路明非还有一条大狗，一直在上面走，像是一条走不完的路。
路明非和乔薇尼都在咬着牙往前走，路明非的脚伤未愈，而乔薇尼则是一路花费了许多的体力。
但两人都知道不是停留的时候，因此虽然走得慢，仍然一直向前。
“老妈，要不休息一下？”路明非有点心疼乔薇尼。
“这条路对于人类来说很难走，对于地狱犬来说却不难，它们习惯了在风雪里行走。”乔薇尼说，“所以我们不能停。”
路明非看了一眼身后，那些地狱犬的战斗力他还是挺烦的，特别是他手上没有趁手的武器。
要是有七宗罪或者童子切在，倒是能心安一些。
他原本随身携带着两把虎丸牙的短刀，但是进来避风港之后被没收了。
“地狱犬应该在刚才的地方吃同类的尸体，因为它们太饿了，什么都吃，但那点肉不够它们分，血肉的味道会把所有的狗都聚集起来，等到它们足够壮大，就会来追我们。”
乔薇尼轻轻喘着气，继续说：“不过也不是坏事，它们也会去攻击追击队，因为这些狗已经饿疯了。”
“那我们，到底要去哪？”路明非问。
“继续往前，一直走，其实现在我们已经很靠近界面，留心周围的声音和闪光，你是带着烙印的，你能发现那些隐藏起来的通道，外界的景象有时候会一闪而过就像是海市蜃楼，但那不是幻觉，那就是通道的位置。”
路明非听着这话，忽然觉着不对劲：“所以老妈，你没有烙印？”
“我有烙印的话，一早就去找你了，也不会让你在那个尖酸刻薄的婶婶家里寄人篱下。”乔薇尼稍微停下，看了路明非一眼，“那些年不太好过吧？”
路明非轻轻笑了笑：“现在想起来其实觉得还行，也没有坏到无法接受，至少叔叔对我还是蛮好的。”
“你还是太善良了。”乔薇尼伸手摸了摸路明非的脑袋，“继续向前走吧，希望你能在狗和追击队到来之前，找到离开的路。”
又走了一会儿，路明非的眼前忽然被一道彩色的光照射到。
他下意识地以为是追击队到了，但仔细一听，又听到一阵熟悉的旋律。
“妈，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没有。”乔薇尼愣了愣，赶紧问，“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是一首歌……”路明非仔细听了听，立刻有了印象，“是动画片EVA的主题曲，残酷天使的行动纲领！”
他欣喜地说：“是顾然，一定是他来了，在外面拿着大音响在放歌呢，只有他才会选这首歌！”
“很好，虽然他选歌的品味我不太懂。”乔薇尼振作起来，“集中注意力！集中！我们接近界面了！在这个区域你会有种在多棱镜里的感觉，在某些特定的角度你会看到闪光听到声音，但立刻又会消失，不要着急，注意听注意看，你就能找出通道，你的朋友就在附近，他们跟我们可能擦肩而过但我们看不到对方！”
正当两人喜悦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集体犬吠的声音。
那头一直跟着路明非母子的圣伯纳犬，一直在给二人引路，有它在二人才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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