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他冲进了怪蛇堆里，开始了属于他的杀戮。
当怪蛇要吞噬他的时候，他便爆发出了君焰，巨大的冲击力将所有的怪蛇全部震开，就像是受伤的青蛙在抖开围在它身上的蚂蚁。
在风雪中，他矫健地持着双刀，又一次使用了昂热教他的二天一流刀法，在怪蛇堆里大开大合，蜘蛛切和童子切不愧是霓虹国的斩鬼斩妖之刀，刀刃无情地切开怪蛇们的身躯。
现在，楚子航宛如一尊杀神！
负责火力掩护的萨沙穿着‘勇士-21型军用外骨骼’，可以同时使用四把野牛冲锋枪。
刹那间火力四支冲锋枪的火力聚焦在怪蛇群中，但怪蛇却没有管后背子弹的袭击，反而更加狂暴的冲向楚子航，试图将他吞噬。
看来楚子航体内的基因，实在是太诱人了！
萨沙此时对着工程师和海狗爪子大喊，问他们放置炸弹还要多久。
此时，他们的其他船员已经坐雪地车离开，当工程师埋好炸药的时候，就是他们撤退的时候。
海狗爪子在肩上扛着一串串带挂绳的C4炸药，他会像丢手榴弹那样投掷这些药包，阻止那些怪蛇。
等到楚子航和萨沙都撤出这块冰原，工程师就会引爆冰原深处的药包，把怪蛇群埋葬。
否则的话，他们恐怕逃不出太远，就会被这些怪蛇追上，到时候一个人也逃不了。
工程师回复萨沙说，他还需要三十秒的时间，才能搞定！
萨沙算了算时间，立刻看向不远处已经陷在怪兽群中的楚子航，大喊：“楚，快回来，我们撤退！”
第660章 顾然会拘神的法术？
但楚子航似乎没有听见萨沙的话，反而更加癫狂地前进和杀戮。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二度爆血所带来的反噬。
现在，他迷失了神智，被杀戮意志所影响，脑中只有杀戮这个念头。
再这样下去，他会变成死侍。
楚子航的视野被黑血蒙蔽，杀性还未彻底湮没他的理性。
他知道自己的血统有控制不住的趋势，这些日子来一直在克制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
他还有力量，还能继续点燃自己，但继续下去他就会在堕落的路上一去不回。
所以他要死了么？死在这里，没有人来救他。
真有意思，明明之前他做了那么多的任务，一直都想要求死，从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但现在，他居然希望有人来救自己。
可惜的是，在这北极圈里，没有人能来救他了吧？EVA已经断联了那么久，不远处的萨沙，那个一起跟他在甲板上看鲸鱼的朋友，他也放下了冲锋枪，远远地旁观。
好吧，死了也许才是正确，否则他变成死侍，可能还会伤害到萨沙他们。
楚子航心中有了放弃的念头，一头怪蛇这时候趁机咬住了他的肩膀。
鲜血溅出来的瞬间，怪蛇们都兴奋地张开了鳞片，就像三清观的三只小妖获得了三清的圣水一样。
就在这时，一个鲜活的影子从楚子航的脑海里蹦了出来。
是那个站在桥上面容看不清的女孩，她打着伞半蹲在楚子航面前，用好奇的声音说：“你可真奇怪啊，你真的是人类么？你思考问题的方式难道不是我们的同类么？”
她的伞上滑落烟花三月南方的雨水，点点滴滴打在楚子航的头顶。
楚子航只觉得心神一震，在这一瞬间，他这辈子死守过的原则、立场、执念，似乎都不重要了。
他的心中生出莫名强烈的生存欲望，不甘心这么结束。
在这股不甘心的情绪当中，也在女孩的轻笑声里，他心底最深处漆黑的闸门打开了。
三度爆血！
三度爆血，终极的噩梦，和沉浸在梦中的杀戮舞蹈。
“爆血”其实是一种交换，用人类的心交换杀戮的心。
就像神话中奥丁为了获得“鲁纳斯”的伟力，被挂在树上风吹雨打九日九夜，献祭于神，也就是他自己，并付出了一只眼睛的高昂代价。
欲获得力量的人，必以自己献祭。
但三度爆血，还意味着另外一件事。
他打开了牢笼，释放了……龙王之心！
楚子航睁开了双眼，那双熠熠生辉的黄金瞳，在极夜的风雪下，耀眼到就像是广岛上核爆的原子弹！
耀眼，美丽，蕴含着权与力！
他单手握拳，打穿了那条怪蛇的颈部，接着拔起蜘蛛切，刀光一闪，周围几个蛇怪的脑袋纷纷掉落。
君焰的领域再度张开，同时狂风卷雪汇成白色的巨龙。
言灵君焰！
言灵风王之瞳！
两个言灵再次出现，并且合体！
刹那间，无数带着高温的风刃以他为中心四散开去，高温的空气流肆意地切割着怪蛇们的身躯，在冰川上刻出纵横的花纹。
那些围困在四周的怪蛇们，身体开始四分五裂。
幸存的怪蛇拖着残破的身躯在冰原上爬行，灼烧血肉的气味异常刺鼻，到处都是散落的肉碎和怪蛇的残躯。
那一刻，楚子航面无表情地眺望着远方的北极点，耀眼的黄金瞳孔里，没有任何温度。
……
当楚子航恢复神智的时候，萨沙、海狗爪子和奥列夫三个人围绕在他身边，周围都是怪蛇的尸体。
三次爆血之后，他的身体没有崩溃，他也没有失去理智变成死侍。
相反，他觉得自己很健康，什么问题都没有，刚才战斗受的伤正在快速地痊愈，恢复速度堪比路明非。
这是他第二次从三度爆血的深渊中归来，上一次还是在地铁站的尼伯龙根里，面对耶梦加得的时候。
两次能从三度爆血中活下来，或许那就不能成为一种侥幸。
他手按胸膛，想起了当他挥刀的那一刻，冰层下方似乎再度传来了欢呼和礼赞……耶梦加得！耶梦加得！
萨沙看到他醒来之后很是开心，刚才他确实有犹豫，但最后还是决定冲到怪蛇堆里将楚子航救下来。
然后是海狗爪子引爆炸药包，工程师开雪地车将他们带离了之前的钻井平台。
楚子航对三人表示了感谢。
冰川忽然震动起来，像是一场地震袭来，海水在他们下方有节奏地波动着，带动冰原和冰山都扭曲变形。
海狗爪子似乎对这种事有经验，二话不说起身就跑，工程师开动了雪地车，带着众人开出了一公里，才在不远处的冰山上停下。
三人往外看向原来的位置，那里的冰川已经完全坍塌了，所有的怪蛇尸体，全部都滑入了海里。
一个奇怪的漩涡突然出现，将所有的怪蛇尸体还有冰川都吸入其中。
过了一会儿，冰川重新上浮起来，但所有的怪蛇尸体，全部都不见了。
怪蛇已经初具龙的外形，是这片海域最顶端的生物，也是最上等的食物。
楚子航很清楚刚才发生的漩涡是什么，是海底的那口井在进食。
瑞吉蕾芙说的事情开始被逐步证实，他们确实会看到一扇门，它巨大到上下左右都没有尽头，它光滑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那不就是海平面么？
神的国度隐藏在海底，他看到的并非真正的海底，而是一个休眠在海底的巨大生物的雏形，真正的海底还远在千米之下。
千米之下，是这个孵化场的主人，也是龙类基因的源头。
它哺育了那些来这里寻求进化的生物，却也以它们为食。
那个巨型生物出水的一刻，大海会裂开，海潮会摧毁几十海里范围内的所有冰川。
体型巨大的芬里厄，在它面前不过是个宠物老鼠。
学院的记载中只有一条龙是那样的，他陨落在一座高山上，双翼垂下来直到山脚。
根据传说，黑龙之王尼德霍格，数千年之前被杀死在自己的王座上。
他的王座就是那座永远被冰雪覆盖的山，杀死他的人把他巨大的尸体放置在山顶，他的双翼一直垂到山脚。
他的血像岩浆一样流淌下来，染红了整座山，融化了冰雪，带着血色的水汽升上天空，变成暗红色的云，降下鲜红的雨。
杀死他的人沐浴着雨欢呼，他们称呼那一天为‘新时代’。
而今。
楚子航看着周围鲜红色的海水，血红色的水雾弥漫在空气中。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站在了人类历史的岔路口上。
所以他问萨沙：“你安装在核反应堆上的炸弹还能启动么？”
“那会把北冰洋变成辐射之海的，地球的自循环自清理需要几百年。”萨沙说，“我们也未必能逃掉，有这个必要采用最终手段么？”
楚子航什么也没说。
EVA的援军再不到，他将不得不独自决定世界的未来。
而且核武器有没有用，都说不定。
*……*……*……*
张家祖地，祠堂当中。
外面，突然出现的龙王芬里厄，轻而易举的就解决了三个龙骑士。
三个骑士全部身亡，次代种则是跪在地上颤抖，不敢妄动。
祠堂里面，所有张家的人都感应到了龙王的龙威。
外面，也有人进来禀告了相关的事情经过。
祠堂里的人，听到龙王出现保护张家的时候，都懵到不行。
只有苏晓樯这个局外人，仍然在一脸淡定地看书，好像外面的事与她无关一样。
其实也是，按照顾然的打算只是想让她去张家暂避，这样可以集中人手集中保护。
这时候，族长张道仙感受着龙王的威压，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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