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教授虽然神经大条，但也算是得偿所愿。
两人在办公室里闲聊了一个下午，到了晚饭时间，顾然就给李恩淑做了肥肠毛血旺。
南高丽也有吃血肠的习惯，所以对于毛血旺也不排斥，相反她还很喜欢，还喝了不少的啤酒。
吃完饭之后，顾然打发李恩淑回房间醒醒酒，自己则一个人在校园里闲逛。
不远处的安珀馆灯火通明，也不知道学生会今晚又举办了什么样的舞会，女孩们脱了高跟鞋，赤着脚在草坪上面奔跑，玩着蒙眼捉人的小游戏。
而舞池里，那男女女勾肩搭背，一起跳着华尔兹。
学生会总有开不完的派对和舞会，什么大事小事都能开个派对乐呵乐呵，就算是路明非不在，他们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
宴会的负责人似乎是伊莎贝尔，她一直在主持着各种事务，看到不远处的顾然，立刻跑了出来。
“师兄要来加入我们的宴会吗？”伊莎贝尔明媚地笑着，“难得见你回来。”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连衣裙，脚上穿着细带的凉鞋，白嫩的小脚可爱迷人。
闻着伊莎贝尔身上淡淡的柏木香味，顾然笑着摇摇头：“我就随便逛逛，你们玩吧。”
“诶，师兄等等！”伊莎贝尔也不知怎么的，两只手抓住了顾然的胳膊，“能不能……陪我跳支舞？我今晚还没有邀约，你是第一个。”
按照西方的传统，在舞会上，女孩子的第一支舞是很重要的，要么就跟父亲一起跳，要么就跟哥哥，或者，她的爱慕者。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向端庄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会跳舞。”顾然微笑着，轻轻拉开了她的手，然后像对待小女孩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陪不了你了，自己去玩吧。”
“哦……”伊莎贝尔一阵失落，抿着嘴，看着顾然的背影慢慢走远。
她感受到了顾然的意思，就是将她当学妹。
“伊莎贝尔，今夜能跟我跳支舞吗？”这时候，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他和伊莎贝尔是同届的同学。
“抱歉，我今天不想跳舞。”伊莎贝尔神情冷淡，然后走到了舞会场地里，拿起餐盘开始狂吃。
不开心的时候，就要化悲愤为食量，这是学生会主席对她说过的。
还挺有道理。
……
顾然离开了安珀馆，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篮球场，在这个地方他经常和楚子航打篮球。
两人玩超能力篮球，一直不分胜负。
楚子航在奥斯陆过得也不错，北欧的风景优美，而且那边的任务也少。
他被安排在那里，其实就是调养身体的。
顾然偶尔也会给楚子航发邮件，说一说近况，还会给他寄点小礼物。
楚子航收到邮件，也会及时回复，也邮寄一些挪威的土特产给顾然。
但有一天，楚子航发短信对顾然说，如果有一天他不在了，希望他能偶尔帮忙照顾一下他的妈妈苏小妍。
原来，他是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爆血过后，龙血一直侵蚀他的身体，当然，他的体内还有另外的一股力量在重塑他的身体。
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他以为这些痛苦，是病痛，没有意识到自己身体正在进行着蜕变。
第633章 人总会长大
顾然也没有向楚子航点明他身体变化，毕竟要是说出来，耶梦加得这个傲娇妹可能会不高兴。
那傲娇龙可能想着要看着他痛苦，然后自己会觉得痛快，但心里又会心疼。
唉，何必呢？
总之，顾然只是让楚子航别那么悲观，不过真的有那么一天，他会照顾好苏小妍的，让师兄不要担心。
走过篮球场，就是学校的饭堂。
饭堂的天顶是玻璃透明的，白天的时候看起来流光溢彩，晚上昂起头也能看到繁星月光。
顾然以前经常和路明非还有芬格尔一起在这里吃宵夜，大多数都是他请客，偶尔路明非不好意思，也会请几次。
最不要脸的就是芬格尔，真的没见他请过客，都是在那白吃。
但他的言灵似乎需要大量的进食，保持身体肌肉的活性。
所以顾然一直没跟他计较，芬格尔投桃报李，给顾然的好处就是没有在新闻部写他的负面新闻……
顾然在饭堂里要了一瓶啤酒，又点了一份炸鸡块，边走边吃。
走到了图书馆前，有几个做研究的混血种正拿着笔记本电脑和书籍从里面出来，他们在讨论着炼金术的基本科学原理，试图将科学和炼金术结合起来。
这种尝试在近代有无数的科学家都曾研究过，并且也有了一定的成果，只不过装备部都把这个成果用在了炸药上。
晚上最幽静的地方要数英灵殿，这个地方有奥丁的雕塑，看起来是那么的阴森。
顾然很少来这边，就算要进入冰窖他也不会走这边的入口，要么是从校长室，要么就走图书馆。
山顶校园还有许多可以逛的地方，比如教堂上，经常有情侣在这边幽会。
这个教堂还是天主教堂，按理来说是不该有的，毕竟混血种就没几个信教的。
但校长说，要是有人想要结婚，总得有个举办婚礼的地方，所以就有了教堂。
之前在这里，楚子航和零妹曾经大战一场，两人用君焰在对轰，顾然在一旁看着两个面瘫在打架，最后是楚子航稍逊一筹，零妹全身而退。
也因为两人的大战，这里都变成了废墟，因此现在的教堂又翻新了一遍。
教堂的旁边，就是那栋钟楼，山顶校园的学生们，每次在晚上看到那栋钟楼，都会觉得莫名的安心，因为那里有守夜人在。
钟楼里有蜡烛的微光，从远处看就像是随时可灭的萤火，但所有人都知道那火光不会灭。
除了蜡烛，还有电视的荧光，顾然从远处看了一眼，副校长先生正在看电影《复仇者联盟》。
按理来说这部电影还没有正式上映，EVA也真是宠他，居然这都给他搞来了。
不过，让顾然意外的是，钟楼的楼顶，有个身材窈窕的少女躺在屋顶的斜坡上，仰头看着星星。
月光下，能够看到她暗红色长发，四叶草的耳坠反射着洁白的光芒。
顾然笑了笑，提着啤酒瓶和炸鸡，三两下就跳上了钟楼的屋顶，在她的身旁坐下，也学着她的模样，躺在斜坡上晒月光。
“月色真美啊！”顾然看着明亮的半月感慨了一句。
“你这是向我表白吗？”诺诺看着月光说。
“师姐，你这样很像个渣女你知道吗？”
“无所谓的，反正背地里说我是渣女的人也不少。”
诺诺看到顾然手上的啤酒瓶和炸鸡，忽然就想吃东西，于是夺过了他手中的酒瓶喝了一口，拿着炸鸡块开吃。
“这点酒怎么够？”诺诺晃了晃酒瓶子，顾然来之前已经喝了半瓶。
“下面应该有，我去摸几瓶回来。”顾然笑了笑，翻身从钟楼的窗户进入了守夜人的住处。
副校长在专心看电影，正看到绿巨人在摔打洛基，发出了笑声。
顾然小心翼翼地来到冰箱，摸了两瓶啤酒，顺了一包花生，又看到有上好的伏特加，想着诺诺应该会喜欢，就顺便也摸走。
“喂，你小子拿啤酒也就算了，整瓶伏特加摸走有点不太仗义了吧？那可是1965年的限量版……”副校长瞥过来嘟囔了一句。
顾然其实并没有隐匿自己的身形，在一墙之隔的屋顶上都说了要拿酒了，再隐藏就有点刻意了。
“尝一口，尝一口就给您送回来！”顾然话音一落，已经跳窗出去，窜上了屋顶。
诺诺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酒到了她的手上，二话不说，咕嘟嘟就灌了一大口，然后吐着舌头：“靠，好辣！”
顾然倒出瓶盖，喝了一小口，也皱着鼻子：“确实辣！”
两人言而有信，尝了一口后就把酒还了回去。
“两个小屁孩会个屁的喝酒！”副校长躺在沙滩椅上说。
确实，年纪大的酒，得要年纪大的人来喝，才能喝出个中的滋味。
两个小年轻还是喝啤酒比较痛快。
“说起来，师姐不应该去实习吗？怎么还留校？”顾然问。
“嗯，意大利分部很想我去来着，发了好几封的邀请信，但我没兴趣，不想去。”
“不会是因为看到了楚子航和夏弥的爱情故事，让你感动得不敢屠龙了吧？”
“呵，我像那么多愁善感的人吗？”诺诺闷了一大口的酒，“是其它分部不要我。”
其它分部不要诺诺的理由很简单，估计还和加图索家族有关。
虽然加图索家族表面上不满陈墨瞳的出身，装作很勉强才接受她成为恺撒的未婚妻人选。
但实际上，他们巴不得诺诺立刻就嫁给恺撒，然后为加图索家族开枝散叶。
所以，他们阻止别的分部接纳诺诺的理由就很充足。
至于诺诺不去意大利分部，一部分的原因可能是要躲着恺撒。
顾然躺在屋顶上叹了一口气：“所以说，你还是心太软，不敢和恺撒一刀两断，怕他受不了，又不敢和路明非说清楚，说你不喜欢他，怕他受不了，最后只有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纠结。”
诺诺扶着酒瓶子，也躺在屋顶上，她的眼睛明亮，能看到月亮的反光。
“要是在入学之前，我先遇到你就好了。”诺诺忽然开口说。
顾然侧脸看了她一眼，认真说：“你那会儿遇到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和路明非差不多的死小孩。”
有些话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每个人加入卡塞尔学院都有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比如路明非就想要和过去告别，因为外面的世界已经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东西了，在那间放映厅里最后一个让他舍不得的人切断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这个时候诺诺走了进来，向他伸出手来。
当然顾然也在，但在少男的心里，美女学姐占据的比例，总比要兄弟多一些。
诺诺可能也有一个隐隐作疼的理由，不得不加入卡塞尔学院，然后这时候恺撒为她打开了门，拉住了她的手。
或许诺诺和恺撒的相识的过程中，有许多设计、刻意的成分，但不管怎么说，在那个时候恺撒拉了她一把。
出于报恩也好，同情也罢，为了那个说不出的理由，诺诺和恺撒在了一起。
“我不喜欢路明非。”诺诺不知道为何，今天向顾然吐露了心迹，平常这些话她只会和苏茜说。
她继续说：“有时候，我还很讨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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