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但现在我还做不到。”源稚生平静地说，“我不是去法国，而是逃走，正如我之前跟你们说的，我从来不是个好人，我做过很多坏事，杀过很多人，我倒是很羡慕你们，可以成为正义的朋友。”
“鬼？”楚子航问。
“鬼，其实也是人，只是血统不稳定。”源稚生说，“或许，我们所有人其实都是鬼。”
“听你的意思，你也想成为正义的朋友？”恺撒问。
“想，哪个小孩子不想呢，但我是‘皇’，高高在上的皇在这个世界面前，其实只是个渺小的东西，为了让我的族人能更好的活下去，我必须要作恶。”
“这我懂，清教徒里的‘必要之恶’教会嘛。”顾然说，“但不要把作恶说得那么好听……算了，我不擅长说教，说说目前的事态。”
顾然问：“校长被偷袭的事，查得怎么样了？不会又把屎盆子扣在猛鬼众的头上吧？”
恺撒和楚子航还是第一次听到校长被偷袭的事，顾然简要地说了一下。
“只能是猛鬼众干的。”源稚生言之凿凿地说。
“唉，你啊，没救了。”顾然说，“我实话告诉你吧，校长觉得橘政宗这个人问题很大，他凭空出现，然后把黑道都集结在了一起，而且你没发现吗？死侍和失控的鬼，都是近几年才变多的，过去根本没那么严重。”
他接着说：“而且，能在这栋楼里养死侍……你心里应该明白，谁有这样的能力。”
源稚生微微皱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顾然也不好说太多，免得引起源稚生的反感，因为橘政宗是源稚生最亲近、也是最尊重的人，顾然这样打小报告，有理有据还行，没理没据的话，很容易引起人的叛逆心理。
特别是源稚生又是那种特别固执的人。
顾然最后说：“行了，我话就说到这，总之，不要太相信人，特别是身边的人，除了你的家臣，别人的话别信太多，你自己也知道你们黑道从来就没有什么信义可言……”
说完，顾然便和恺撒还有楚子航等人一起走了。
“对了，你们先回去，我还有别的地方要去。”顾然一个路口和他们分别。
“我们现在也回不去……”恺撒苦笑着说。
是的，现在辉夜姬还没有解禁，大楼还处于封锁的状态，只有电梯井直上直下，可以攀越各个楼层。
所以想要离开的话，要么像路明非，拥有小老板路鸣泽给的门卡，还有苏恩曦安排的直升飞机，这样才能安全逃离。
自己想要离开是很难的，毕竟这可是蛇岐八家的老巢，防卫级一点也不弱。
“你想做什么？”楚子航问。
“打家劫舍，为我们挣点行动经费。”顾然说，“但不好带着你们，三个人一起目标太大。”
这倒不是小瞧他们俩的本事，而是顾然有无声潜入的手段，但他们两个没有。
因此，顾然和两人告了别，准备直奔源氏重工钱最多的地方金库！
实际上，他一早就找到金库的所在地了，猛鬼众在大阪的据点，都有二十多亿的现金，蛇岐八家当然只多不少！
顾然很快就潜入到了金库门前，以迷彩隐隐身和轻重岩之术，可以让他轻松飞往各个楼层。
第432章 死侍养殖场
金库是电子锁，也就是由辉夜姬控制，不过金库门并不算太厚，甚至还没关绘梨衣的那扇门厚，因为这里只是放现金，应该是平常业务用的一些现金流水。
顾然背着手，饶有兴致地在外面用白眼看了看，估计大约也就一百多亿日圆吧，都是万元大钞。
黑社会都喜欢现金交易，因为现金不容易留下流水记录，各种涉黑的活动都爱用现金，治安员们比较难查到他们的犯罪痕迹。
等再过几年，比特币火了，用加密货币来交易，各种违法犯罪活动就更难查到踪迹了。
幸好顾然一早就部署了比特币。
辉夜姬的电子控制，加上一道比较复杂的门锁，已经是非常严密的保护，毕竟一般的小偷也不可能偷到蛇岐八家里。
就算是抢劫犯，也起码得出一个训练有素的加强连的兵力，才有可能攻陷到这里。
不过，这里的防卫对于顾然来说，只是小菜一碟。
他既然敢来，当然是有把握攻陷这里才来的。
“嘻嘻嘻，欠条的钱，还有裸照的钱，就拿金库里的钱来抵债，从此咱们就不拖不欠咯！”顾然开心攻陷金库的安保。
*……*……*
源稚生被吊在横梁上，也不知道吊了多久，差不多得有一个多小时。
“不会没人发现，被饿死在这儿吧……”源稚生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被学院的三个小后辈耍得团团转，真是够丢人的。
弗丽嘉子弹麻药的药力已经逐渐过去，源稚生也可以使用力气，只是恺撒真的绑了一个结实的水手结，让他完全无法挣脱，也无法绷断，因为顾然拿的是吊电梯的钢索。
“臭小子……”源稚生无语了，干脆就不动了。
不过说实话，跟这群人合作还挺有趣的，假如没有‘神’，没有海底的那件事，他们可以成为能够相互理解的朋友，就算不是朋友，也不需要成为敌人。
源稚生又在这上面吊了一会儿，终于听到了有人的脚步声。
但他不敢说话，因为害怕有可能是没有清除干净的死侍。
“我靠，我没看错吧，老大你居然被人捆绑play！”来的人是乌鸦，他的家臣里，就乌鸦的嘴最臭。
乌鸦绕着源稚生看了一圈，然后不出意外地拿出了手机拍照……
“赶紧放我下来！”源稚生怒道。
乌鸦摸了摸钢索，说：“老大，我这也无能为力，绑你的人打的是死结。”
他拿出对讲机，在频道里面喊话：“找到老大了，在电梯井下面，拿液压钳下来，老大被人绑住了。”
“不是吧，老大居然会被人绑住！”对讲机里传来夜叉的声音，“拍照了吗，有没有捆得很哲学？”
乌鸦高兴地说：“拍了拍了，很有趣，也不知道是谁绑的，要是我的话，一定会趁机脱光衣服拍老大的裸照，蛇岐八家大家长的裸照诶，用来勒索不知道能换多少钱！”
源稚生一脸黑线，我说顾然拍裸照的想法哪来的，感情就是跟这帮黑道学的，干！
大约过了五分钟，一个苗条高挑的身影从电梯井上降下，正是源稚生家臣里最靠谱的矢吹樱。
她的手里拿着液压钳，看了一眼源稚生，然后冷冷地对乌鸦说：“为什么不先放下来？”
吊起源稚生的那一头，顾然绑的是活结，目的就是等他被人发现了可以先被放下来。
乌鸦挠挠头：“光顾着拍照了。”
然后他赶紧在矢吹樱动怒之前，去把钢索放下，然后樱立刻用液压消防钳，将绑在源稚生身上的钢索钳断。
源稚生躺在地上，因为被绑得太紧，全身都麻痹了。
“大楼的伤亡情况怎么样？”他问。
“低楼层死伤很多，但有人出手帮忙解决了一些死侍。”矢吹樱回答说，“我们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的速度很快，监控画面里隐隐约约只能看到一个身影。”
“应该是顾然。”源稚生心中有数，应该是顾然做的，他在进入壁画厅之前就是在解决死侍。
“还有人动用了强大的言灵，在六楼解决了一大群的死侍，”樱顿了顿说，“像是上杉小姐做的。”
“绘梨衣么，她怎么到六楼了……”
源稚生正在疑惑，乌鸦却打断道：“老大，我看你没受什么伤，就闲话少说，有些东西，一定要带你去看看。”
他刚刚因为有时间，才开几句玩笑，现在老大被放下来了，自然要做正事了。
源稚生还要问什么事，樱已经将他搀扶起来，她的个子比源稚生矮一点，正好做他的‘拐杖’。
“离这不远，这件事很重要，隐瞒或者拖太久的话，我们担待不起。”乌鸦也在一旁扶起源稚生，架着他走。
源稚生知道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因为难得见他的家臣都这么严肃。
很快，他就被带到里区的电梯里，一直往下，来到下水道里的铁穹神殿，这是蛇岐八家在东京下水道下面修的秘密基地。
接着，樱和乌鸦，带着源稚生坐上了一部藏在暗处的隐秘电梯，再往深处，到达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门面前。
铁门前，乌鸦拿着猎枪在守着，看到源稚生到了才将枪收起。
他拦住源稚生说：“老大，里面的东西……你得有心理准备。”
其实源稚生在坐电梯的时候，看到一地的粘液就有心理准备了，那一定是蛇形死侍路过的地方。
“该汇报的我们都汇报了，你们家主的事我们可不清楚也不想沾身……”乌鸦一手横在铁门前说。
“闪开。”源稚生脸色铁青。
乌鸦和夜叉都闪到了一边，源稚生这时身体已经没那么麻了，可以自己走进去。
然后，他就看到了一屋子的手术工具，还有做实验的手术床，以及切割骨骼的切割机，看起来就像是大型屠宰场。
而在这儿后面，还有一堵玻璃砖墙，砖墙已经被打破，里面储水池里的水全部都倾泻下来，看这积水的体积，以及储水池的深度，起码有几万吨的水，比一般的水族馆还要夸张！
在这些积水里，还有几个如幼蛇一样的生物，它们的身上有锋利的骨爪和狰狞的肌肉。
之前顾然说死侍的巢穴就在这地底下，他还不相信，现在亲眼看到，再也没有侥幸心理。
他伸手拿过乌鸦的手枪，一枪一枪的将这些幼年死侍的心脏打碎。
乌鸦跟在后面捂着鼻子说：“这些死侍都是被人养的，里面有牛羊肉的尸骨，也有死侍的，也有……人的，总之这些玩意儿饿了什么都吃，水箱的底部都是骨头和腐烂的有机质，这些死侍在屎水里面也不嫌脏，天天在水池里家常便饭……”
源稚生这时候举手，示意乌鸦别再说了。
他其实也猜到了，死侍是人变的，一般人的身高也就一米多高，但今晚遇到的死侍大多都是三五米高，最高的那个孕妇死侍长达七米多。
显然，肯定是额外摄入了大多的营养，还有孕妇，所需要的营养就更多了，因此一定是有人养殖。
他只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养殖池离自己那么近。
乌鸦招了招手，又有人抬过来一个金属桶，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正在转化成死侍的人体，他似乎被打了强效的安眠药，正在沉睡，金属桶周围还有干冰来降温。
这个人不是东亚人的面孔，倒像是东南亚的人种。
源稚生微微皱眉，又想起了顾然说的南洋张家的事。
他用枪将里面的人直接处决，让这个半人半死侍永远的死去。
樱在一旁说：“这些铁桶是通过潜艇送进来的，被我们截住了，管船坞的那帮人也不知道这些是什么，还有死侍的食物也是通过潜艇送进来，算起来，每天的运量恐怕得有好几十吨。”
源稚生知道，这栋楼是他们旗下的丸山建造建的，但这座大厦的管理权只有大家长有，他是代理大家长，而上一任的大家长，是橘政宗。
源稚生真的不想怀疑他，但现实容不得他有任何的抵赖。
“去找政宗先生，我要见他。”源稚生轻声下令。
“在这里吗？”乌鸦捂着鼻子问。
“这里太恶心了，去壁画厅，还有，给死去的兄弟们盖上白布，别让他们这样躺着。”源稚生说。
“是。”樱立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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