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蒙德对副驾驶的顾然说：
“嘿，小兄弟，我觉得你没必要跟着我们一起撤走，应该好好陪陪那个姑娘。”
顾然单手托腮，看着车窗外的景色，没有理他。
“你是不是觉得混血种的世界太混乱，不想让普通人牵扯进来？”
雷蒙德似乎看透了他一样。
他继续对顾然说：“这个世界，是由里世界和表世界一起组成，这件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就像是诸神黄昏和黑王复苏一样，是必然会发生的事。你没必要因为一件你阻止不了的事情，就放弃自己的感情，我能看出，你也喜欢那姑娘，不是吗？”
顾然没办法从心里否认雷蒙德的话。
他确实对苏晓樯有好感。
一个长得漂亮身材惹火的姑娘，三番四次对他示爱。
他不是木头人，也不是冷血动物，自然对她有感觉的。
只是他怎么可以去回应呢，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特别是经过了昨晚的事。
这一次，幸好她安然无恙。
可下一次呢？
雷蒙德知道顾然的心理包袱很重。
他对顾然说：“你知道吗？我结婚了，我老婆是普通人。”
顾然有些好奇，这才看向他。
“我老婆，是个普通人，”雷蒙德又强调了一遍，“她和里世界八竿子也打不着，她最大的乐趣就是拿着我的附属卡，去岛国购物血拼，然后她每次回来，都会跟我分享她的战利品。”
雷蒙德似乎很久没聊天了，也乐意和顾然多说点：
“我的想法很简单，拯救世界是S级血统的那些天才要做的事，我呢，就做好自己力所能及的工作，和我的老婆过好小日子就行了。”
“至于以后是不是世界末日，又或者世界末日以后我们还会不会活着……管他呢！最重要的是活在当下，敢爱敢做！”
“你想想，如果你今天错过了那小姑娘的感情，你以后会后悔吗？她错过了你，她又会后悔吗？显然，你们两个都会后悔对不对，那就不如先在一起，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37章 诺玛的权限
“就算是秘党，他们也不反对行动人员自由恋爱，你不要太担心里世界的事情。”
雷蒙德侃侃而谈，说了很多，顾然默默地听着。
“而且这么带劲的妞，你要是不尝一下，就让给别的男人，你不觉得很可惜吗？嘿嘿嘿……”雷蒙德露出了大叔般下流的笑容。
顾然被他车轱辘碾脸上，一脸无语。
“你老婆知道你的工作内容吗？”顾然开口问他。
雷蒙德说：“她以为我是安全顾问，就是做保镖的，里世界的事她是不知道的，毕竟秘党有保密协议。”
“我想，你和那小姑娘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开学以后的异地恋了。”雷蒙德继续说，“毕竟卡塞尔学院是不能让普通人进的，要知道，那所山顶校园十年前还是一座军事堡垒。”
他对顾然笑道：“所以……我建议你和那姑娘趁暑假多玩玩，然后从大一开始休学。”
“休学？”顾然一脸疑惑，“无缘无故为什么要休学？”
“放产假啊！”雷蒙德笑呵呵地说。
顾然顿时就想要一脚把这老司机踹下车。
车子这时开了一路，已经差不多回到城里了。
顾然问他：“对于杀手的身份，诺玛有查到什么信息吗？”
说正事的时候，雷蒙德恢复了正经的模样。
“巴颂乍仑蓬是个雇佣兵，中泰混血，拿泰国护照，他出生于金三角，历史上，金三角这个地方，一直有几支溃军在流浪……”
巴颂乍仑蓬的父亲是华人，当年那支溃军四处流浪，先是流落到了缅甸。
缅甸当然不愿意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于是立刻就要赶走他们。
结果缅军的战斗力实在太弱，有飞机掩护都打不过那支溃军，整个缅北都被打下来了。
缅甸方面没办法，只能去求助当时的联合国。
然后这支溃军，又被赶到了别的地方，最后落脚金三角，也就是缅甸、泰国、老挝三国边境，是个三不管的地带。
许多人在这个地方娶妻生子。
巴颂乍仑蓬是在七十年代出生的，至于他的双亲谁是混血种，这个诺玛也查不到。
诺玛只查到，巴颂乍仑蓬在中东战场上做过雇佣兵，手上沾了不少血，言灵觉醒应该是在他二十岁的时候。
他在战场上能用言灵偷袭敌人，不少人都是死于他莫名其妙的飞刀之下。
后来，他不做雇佣兵，在猎人网站上登记，做了一名猎人。
至于他的猎人行动记录，很隐秘，诺玛暂时还查不到。
他绑架顾然的行动，雇主是谁也无法查到。
诺玛无法查出他与别人的联系，连间接的联系证据都没有。
顾然听完雷蒙德的话，问道：“也就是说，我们对背后之人，仍然一无所知。”
“是的，委托的人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的电子信息线索。”雷蒙德说，“不过你放心，经过这一次的失败，他们不会再绑架你，毕竟A级的人出手都失败了，猎人网站里，A级的猎人也是屈指可数的。”
“对了，还有那三个普通人绑匪呢？”顾然想起跟到他泥沼的那三个人。
雷蒙德说：“早上的时候，有附近的村民报治安所，在水里发现了他们三人的尸体。”
顾然愣了一下，随即说：“是灭口。”
“这三个人是雇佣兵，越北人。”雷蒙德点点头，继续说，“或许是见过委托人，所以被灭口了。”
“你放心，诺玛已经实时监控，一有不利于你的消息，立刻就会有警告。”雷蒙德说，“这一次，可是校长的命令。”
“校长？”顾然愣了一下，没想到昂热也知道了这件事。
雷蒙德说：“校长对你还是挺关心的，还破例允许你在开学前使用诺玛权限……虽然只是有限的权限，但也足够保障你的安全了。”
顾然这时松了一口气，看来，这个暑假不需要再担心安全问题了。
经过这一连串的事情，他也看开了，心境开始转变。
……
又过了一个星期，高考成绩出炉，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这天下午，顾然和苏晓樯一起在市图书馆看书。
顾然找了许多心理学的书籍，写了一篇小论文，关于曝光效应与日久生情的关系。
“研究证明，当两个人朝夕相处的时候，尽管他们之间都不认为自己对对方产生了感情，但他们之间产生的熟悉感，会使双方都产生一种原始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会像樟脑丸升华一样慢慢释放，并且随着时间的积累，这种吸引力会在某个时间段迸发，转化成相爱的感觉……也就是我们常说的日久生情。”
这篇小论文是发给古德里安教授的，论文的主要内容，是阐述两个潜水员朝夕相处后产生爱恋之情的可能性，就差指名道姓地说叶胜和酒德亚纪两人相恋了。
说到这种程度，就算古德里安的神经再大条，也应该明白点什么了吧。
但顾然仍然怕这德国老头整不明白，所以通过诺玛拿到了校长的邮箱。
把这篇小论文也抄送给他。
剩下的顾然就不管了，做到这种程度也就足够了。
他只是一个还没入学的学生，做太多容易遭人怀疑。
论文发送出去后，顾然把书还回书架，然后合上笔记本电脑。
对面看书的苏晓樯这时扬起脸，问他：“要走了么？”
“嗯。”
“我去一趟厕所，你在回廊等等我。”苏晓樯小声对顾然说。
“好。”
顾然在图书馆的回廊里看风景。
阅览室里需要保持安静，但回廊外面可以说说话，有人也在这打电话，或者小声聊聊天。
这个地方，真是安静又美好。
如果可以一辈子都过这样平静的生活就好了。
“哟，这不是顾然吗？”
这时候，一个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一身国外的运动品牌，白色的短袖短裤运动套装，脚上穿了一双很夸张的红色滑板鞋。
最惹眼的还是他的头发染了两种颜色，红色和金色，一边一半。
第38章 暧昧
在顾然的记忆里，头发一边染一种颜色的很少见。
你说他是非主流吧，又非得不彻底，不非吧，又带点脑子不正常的感觉。
顾然盯着他，脑子想了好一会儿，也记不起他是谁。
“假装不认识我？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阴郁！”男子伸手，很没规矩地轻轻抚了抚顾然的脸。
顾然皱着眉头。
虽然只是轻轻摸了摸，没用力。
但他还是感觉到了冒犯。
要是换个没人的地方。
说不定要打他一顿。
也似乎正因为这两下，顾然终于想起这人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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