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然笑了笑：“我觉得叫师姐比较亲。”
苏茜明白他的意思，因为他叫楚子航也是叫师兄，但叫兰斯洛特还是叫学长。
“所以……你和诺诺不亲？”
顾然心里想，诺诺她这个人，和谁都不亲吧，包括恺撒。
也就和你亲一点。
因为苏茜其实是个很温柔很会包容的女孩子。
当然当她着急的时候还是会骂人，而且还挺凶的。
沉默了一会儿，他对苏茜说：“只是觉得诺诺学姐的心防太重，觉得和她亲近不来罢了。”
苏茜明白顾然的意思，因为诺诺很多事情都会和她说，把她当做情绪垃圾桶。
“诺诺，其实……只是个可怜的女孩子。”苏茜轻声说道。
顾然没有继续搭话，不想继续说有关诺诺的事。
他知道诺诺的身世很一般，这一点从系统对待她血样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只有血统出身不一般的人的血样，才有资格被系统重复采集。
血统一般的人，是没有机会被系统重复采集的。
两人沉默地走到公园，在一张休息椅上坐着，等着约好的线人过来。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黝黑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身高一米七五，看起来像暹罗本地人，年龄大概二十五岁左右，穿着黑色的T恤和黑色的裤子，踩着一双人字拖。
他用普通话开口道：“你们就是要情报的人？”
顾然笑了笑，直接从裤兜里拿出两百美刀给他：“你普通话不错，怎么称呼？”
“叫我阿财好了。”这个男人笑了笑，“现在来暹罗旅游的华夏人很多，做生意不会几句普通话可不行。”
顾然笑了笑，看向了苏茜。
苏茜直接对阿财说：“你给我们带路，同时给我们情报，每条情报一百美刀，有价值的情报，会给你加价。”
“不不不！”阿财笑着拒绝了苏茜，“应该是你们问问题，我来决定你们问题的价值。”
苏茜皱了皱眉，问：“要是你乱开价，乱给情报，我们如何分辨真伪？”
“这就是信任的问题了。”阿财摊摊手说，“看你们信不信我咯？”
“我们当然信你，你是中泰混血，爷爷还是军人，但父亲就差了点，前些年因为黑吃黑在金三角死掉了，至于你在清迈，混迹于各种街头社团之间，没别的缺点，也就好赌罢了。但你也有个优点，就是孝顺，你奶奶的家在……”
顾然语速不紧不慢地报出了几个家庭住址，还有几个阿财亲属的名字。
每说出一个名字和住址，阿财的脸色越来越阴暗，在橘黄色的灯光下。
他脸上的表情仿佛被人抓住尾巴的小狗一样，既凶悍，又有几分畏惧。
“你们查我查得那么清楚，怎么不直接去查张家人？”阿财黑着脸问。
因为张家人是混血种，南洋张家很小心，知道要如何避免个人信息出现在网上。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诺玛查到他们张家的事很少。
“好了，我知道张家在清迈有个赌场，带我们进去吧。”顾然不想和他多废话，直接甩给阿财五百美刀。
他接着说：“这五百刀算是你介绍我们进赌场的介绍费，然后在路上，你给我们讲讲张家的一些信息，之后会再给你五百美元。”
第147章 赌狗不值得同情
“一句话，干不干？”顾然没给阿财考虑太多的时间，“不干的话，我们找别的带路人，反正这城里，带路人应该不少，大不了费点时间罢了。”
阿财直接拿过了顾然手里的钱，说：“相信我，清迈城里，没人比我知道更多关于张家的事，我会为你讲述你想知道的一切。”
“我们知道，因为你叫张阿财嘛！”顾然站起身，说，“走吧，今晚我们就要进赌场。”
路上，张阿财开始给顾然和苏茜讲了关于张家的事。
张家分支被赶出华夏后，主要有四户，这四户人里，其中一户在清迈生根发芽。
经过几十年的发展，这户张家在清迈的地下社会里，很有势力，和金三角的关系也紧密，进行着不少见不得光的活动。
目前他们最挣钱的，就是赌场。
张家在泰北地区，大大小小的地下赌场，有超过五十多个，每个的规模都不小。
有的赌场，甚至开在了兵营附近。
不得不说，他们在暹罗的关系，盘根错节，比想象中要影响更深。
张阿财姓张，和张家有关系，但关系又不大。
他的爷爷，是当年张家一起带过来的仆从，属于外围的普通人。
不过，好歹带了个‘张’姓，所以他在当地的几个社团中，大家都会给他几分薄面。
至于带路人，是因为张家赌场的规矩，必须要有熟人介绍。
倒不是怕治安官，他们都能把赌场开在兵营附近了，还怕个屁的治安官。
他们纯粹是认为，熟人更好骗罢了。
不少赌鬼赌到最后倾家荡产，就会靠介绍熟人来混一笔介绍费，这样他们又有钱继续赌了。
某种意义上说，这种拉人头的方式，和传销很像，但赌场的方法比传销更简单。
传销还需要关在笼子里，与世隔绝，找人用话术对他们进行价值观洗脑好几个月，让他们成为家人，自发为上层服务。
而赌鬼有毒瘾，完全不需要洗脑，自己就会去干活。
赌鬼的主观能动性可强了。
如此一来，赌场自然就不会缺少客源了。
至于给赌鬼的介绍费，赌鬼最后肯定又会继续去赌，输给赌场。
所以赌场相当于没有花一分钱，纯粹是让赌鬼给他们白干活！
“其他几户张家人的行踪，你知不知道？”顾然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阿财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我一个外围的人，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大人物的事。”
顾然和苏茜对视一眼，便没有多问。
东南亚这时十分落后，很多地方网络都还没有普及，更别说监控联网了。
他们甚至连电话实名制都没有落实，去旅游的随便都能买到几张太空卡（不记名的电话卡）来用。
所以很多信息诺玛都查不到。
顾然并没有太急躁，面临的困难，在出发之前他就有心理准备了。
……
三人这时候，来到湄平河边的一艘观光船上。
湄平河不是郊区的河流，而是一条穿过清迈市区的河流，河边都是繁华的街道路段，而张家的赌场，就开在商业区里。
可想而知他们有多嚣张。
这条观光船很大，船舱有三层，是张家在当地最大的赌场。
上船的地方，有人在把守。
一个强壮的暹罗壮汉看到张阿财带着人过来，笑道：“阿财，又过来赌钱？不怕被你奶奶拿拐杖追着你打吗？”
这个壮汉说的是中文。
阿财只是‘嘿嘿’一笑，带着顾然和苏茜就进去了。
他带着两人进赌场，拿到了两个特制的金属戒指，交给二人：“一枚戒指五十美刀，以后可以凭戒指进来，不用再给钱。”
这种付费制，也是筛选客户的方法，这南洋张家做生意，倒是挺有营销天赋。
苏茜给了钱，把戒指拿在了手上。
“带一个人过来，你可以获得多少介绍费？”顾然问。
张阿财说：“一个人头五十美刀。”
苏茜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就相当于戒指的钱，这么看赌场是一点亏也不吃啊！”
“赌场哪有吃亏的。”顾然笑了笑，“吃亏还怎么赚赌狗的钱？”
三人所在位置是赌场的一楼，周围摆放着大大小小数十张赌桌，百家乐、骰宝、二十一点常见的项目应有尽有，一群的赌狗在那咆哮疯狂的下注，偶尔叫嚣起来，十分吵闹，乌烟瘴气。
“怎么样才能见到张家的大人物？”顾然问张阿财。
“张家人每天会来人在二楼坐镇。”张阿财指了指不远处的楼梯。
顾然看了一眼，二楼入口有人把守着。
他接着问：“上二楼有什么条件吗？”
“最少二十万美刀的赌资，上面都是私人赌局，和一楼大厅不一样，二楼各个房间都是分开的。”张阿财说，“你只要有那么多的筹码，就能直接上去。”
二十万美刀，一百四十多万RMB，赌得还挺大。
“那三楼呢？”苏茜问。
“三楼我没去过，那里不对外开放。”张阿财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三楼是干什么的。”
接着，张阿财带着顾然和苏茜来到了筹码兑换区。
张阿财换了五个十美元的筹码，准备玩一把。
“这么少钱，够你玩吗？”顾然刚刚已经让苏茜把带路费给张阿财了，他现在身上有一千多美刀。
但他只花了赌场给他的五十美元带路费。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张阿财叹了一口气说，“我答应了我奶奶，一个月赌钱不能超过超过五十美元。”
顾然这倒是高看了张阿财一眼，他果然很孝顺，连赌瘾都能戒掉。
“你回去后也不用搬家，我不会找你们麻烦的。”顾然说。
“那两位……今晚不是要找张家麻烦吧？”张阿财有些苦恼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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