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川点了点头,正色道:
“冰火平衡,阴阳交汇。”
“再加上蓝银皇生命力与海神之力。”
“足够让母亲重新凝聚人形。”
他走到冰火两仪眼中央区域,那里不是泉水正中,而是两股极端力量交汇最平衡的地方。
唐川伸手一挥,蓝银皇藤蔓从地面生长而出,编织成一座青金色的生命台。生命台上,玉匣缓缓打开,阿银的蓝银草本体轻轻浮现。
一出现,整座山谷的草木都像是受到了召唤。
无数蓝银草从地面钻出,朝着阿银所在方向弯下草叶走像是在迎接它们真正的皇。
唐川将海神三叉戟插在生命台前,蓝金色海神之力化作一层柔和光幕,将整个冰火两仪眼笼罩起来。
随后,他释放出蓝银皇武魂。
轰
青金色生命领域瞬间展开。
以唐川为中心,整个山谷都被一片温和的生命海洋覆盖。
阿银的蓝银草本体轻轻摇曳。
那枚生命晶核开始散发出淡淡光芒。
冰火两仪眼中,两股截然不同的泉水同时震动。赤红色火泉升腾出炽热灵气来冰蓝色寒泉释放出极寒之力。
两股力量在唐川的控制下缓缓汇聚,最终化作一红一蓝两道灵气长河,围绕着阿银缓缓旋转。
独孤博站在远处,眼中满是震撼。
“这小子对冰火两仪眼的掌控,已经远超我的想象了。”
唐川闭上眼,双手结印,蓝银皇藤蔓从他脚下蔓延至生命台,将阿银与他自身的血脉联接起来。
紧接着,一滴青金色血液从唐川指尖浮现。
那是他的蓝银皇本源精血。
唐川没有犹豫,将这滴精血滴入阿银根部。
嗡
阿银的蓝银草本体猛然亮起,一股极其纯净、极其古老的蓝银皇气息,从那株看似柔弱的蓝银草中苏醒。
唐川低声道:
“以我蓝银皇血脉为引。”
“以冰火两仪眼阴阳之力为炉。”
“以海神之力护魂。”
“以生命领域重塑本源。”
“母亲,醒来吧。”
话音落下,海神三叉戟猛然亮起,蓝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冰火两仪眼同时沸腾。
整个落日森林上空,忽然出现一片青金色生命云霞,无数蓝银草在这一刻同时摇曳。
天斗城外,星斗大森林。
甚至更远的地方,所有蓝银草仿佛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什么,向着落日森林方向轻轻伏低。
冰火两仪眼中,阿银的蓝银草本体被红蓝两色灵气包裹。
叶片一点点舒展,根系一点点重生。生命晶核中的光芒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道柔和的蓝金色人影雏形。
唐川睁开双眼,目光微微颤动,那道人影很模糊,却温柔、熟悉、带着无法言说的亲近。
阿银的意识,正在缓缓苏醒。
...........
与此同时,圣魂村。
夜色已经深了。
村口那株老槐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粗糙的树皮上刻着岁月留下的痕迹。远处的田埂间,虫鸣声断断续续,几盏昏黄油灯从村中土屋里透出微弱光亮。
这里很安静。
安静得像是早已被大陆上的风暴遗忘。
天斗城外的神战,武魂帝国的大军,唐三屠城吞魂,罗刹神庭横行,星斗大森林的兽潮假战,似乎都与这个偏僻小村没有太大关系。
可风再远,也终究会吹到这里。
村尾,一间破旧铁匠铺里。
炉火还没有熄灭,通红的炭火在炉膛中明明暗暗,偶尔炸开一点火星,映出墙上悬挂的一排铁器。
锄头、镰刀、菜刀、铁锅、马掌。
这些都是普通村民会用到的东西。
没有魂导器。
没有武器。
也没有昊天锤往日那种霸道绝伦的锋芒,只有一只粗糙的铁锤,和一个坐在火炉旁的邋遢男人……唐昊。
曾经的昊天斗罗。
如今,却只是圣魂村里的一个老铁匠。
他的头发比过去更乱,也更白了许多。胡须杂乱地垂在下巴上,眼窝深陷,脸色蜡黄,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粗布衣裳。
若不是那双眼睛里偶尔还会闪过几分曾经的锋芒,恐怕没人能把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的铁匠,与当年名震大陆的昊天斗罗联系在一起。
自从被唐川废去修为后,唐昊便回到了圣魂村,他没有再去昊天宗,也没有再去找唐三。
更没有去天斗、星罗或武魂帝国战场。
一开始,是因为他不愿意。
后来,是因为他不能,经脉被废,魂力尽散,武魂昊天锤虽然还在,却再也挥不出当年那种撼天动地的一击。
他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没了,剩下的,只有这间破旧铁匠铺,还有每天一锤一锤落下的沉闷声响。
铛。
铛。
铛。
铁锤落在烧红的铁坯上,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昊低着头,机械地敲打着,火光映在他脸上,照出他眼底深处压抑的阴影。
这些日子,圣魂村虽然偏僻,却也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有商队路过。
有逃难的人来过。
也有魂师带来过外界的消息。
唐三堕入罗刹。
唐三屠城吞魂。
唐三复活小舞、比比东、戴沐白、马红俊等人为亡灵傀儡。
唐三潜回史莱克,杀死弗兰德、柳二龙、赵无极、秦明,将他们也炼成亡灵。
再后来,消息传得更加离谱,也更加可怕。
唐三竟然连昊天宗死去的人都没有放过。
唐啸,昊天宗五位长老。
全都被他用邪法炼成了亡灵。
当唐昊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时,他手中的铁锤当场砸偏,将整块铁坯打得扭曲变形。
那天,他在铁匠铺里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才低低骂出一句:
“畜生。”
那不是别人。
唐啸是他的亲大哥。
昊天宗五位长老虽然当年与他有过恩怨,甚至曾经逼他承担责任,可无论如何,那都是昊天宗的人,是昊天锤一脉的长辈。
可唐三竟然把他们炼成了亡灵。
让他们死后不得安宁,让昊天锤沾染罗刹死气,成为邪祟的兵器。
这是数典忘祖。
这是把昊天宗最后一点尊严都踩进了泥里。
唐昊当时怒得浑身发抖,险些提起锤子冲出圣魂村,可他刚踏出一步,就跌倒在地。
经脉剧痛,胸口发闷。
废掉的魂力再也支撑不起他的怒火。
他趴在地上,手指死死抠进泥里,最后只能像一头失去獠牙的老兽一样,发出压抑而痛苦的低吼。
他恨唐三,也恨自己。
如果当年他能教好唐三,如果当年他不是只把仇恨、隐忍、昊天宗的仇怨一股脑压在唐三身上。
如果当年他没有将一切都寄托在唐三身上,告诉他要记住武魂殿,要记住仇恨,要记住昊天锤的荣耀。
唐三会不会不至于走到今日这一步?
唐昊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唐三,已经不是他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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