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问个话别这么激动。”艾薇雅伸手拍开短刀，明明指挥作战的时候那么冷静，一问话就应激，艾薇雅也不清楚这群灵界人是什么情况。
“摆渡人？葛温艾薇雅？”攻击被轻描淡写的打散，让隆美尔雅冷静下来，又看到没有遮掩外貌的艾薇雅，猜测出了身份。
“是我，我能和你的上级谈一谈么？”
动手之前，艾薇雅打算确认一下灵界这边的情况。
“跟我来，希道尔元帅等您很久了。”隆美尔雅给了最直接的回复。
灵界军的总部，就在冈格里山脉地坑的不远处，也是古老的纪念碑联盟总部遗址。
艾薇雅的视线还没关注过这边，跟着隆美尔雅到来后，艾薇雅才发现原本荒芜的峡谷已变成军城，地面上多出了十几个巨大的地坑，每个地坑里都有一座弗吉尼亚城的复制品。
隆美尔雅对这番景象并没有隐藏的意思，相反还略带有一丝炫耀的意味在其中。
穿过十几重灵魂高塔的防御圈，隆美尔雅才将艾薇雅带到了预订的位置，这处深处地下的钢铁盒子里，只有一面巨墙显示器。
显示器里的是一个沉睡在培养槽里的健壮躯体，对方虽然口中说等候多时，却没有将真身的位置暴露在艾薇雅面前。
“欢迎您的到来，艾薇雅阁下。”明明应该处于沉睡状态，显示器里的人却朝着艾薇雅打了招呼。
“梦境还是噩梦？你还醒的过来么？”艾薇雅马上理解了现状。
“我一直很清醒，并不止一次看到您的身影，在噩梦之中。”希道尔回道。
那就简单了，艾薇雅比较担心的是对方的懂事来源于虚空的名声，那样会对艾薇雅的战斗力产生误判，但是在噩梦里见过艾薇雅就不一样了。
据艾薇雅所知，一直到现在，当初艾薇雅锤刀魔、黑夜之母和前噩梦之主的战斗画面，依旧在某些噩梦里回荡。
“我对你们之间的胜负不感兴趣，不过你们两个世界都有缺陷，需要用战争进行融合，我会在后续的战争之中出手加速这一进程，你把最偏激的那一部分军队送出来。”
艾薇雅很蛮横的提出了要求，这也是和灵界军交流的最好方式。
希道尔还没有回复，一旁的隆美尔雅却一脸愤怒，大有再次动手，溅艾薇雅一脸血的意思。
“您指的是正面情绪和负面情绪各自累积的事对么？两个世界被吸收了太多的情绪，以至于灵魂都有缺陷的情况？”
作为灵界军的元帅，也是世界的最强几人之一，希道尔对本世界的情况有所了解。
“对，你们打到现在，已经有一部分互补和融合的现象开始了。”
艾薇雅正是确认了这一点，才任由战争扩大到如此规模。
“这就是您的目的吗？我原本准备了本世界一半的资源作为礼物，看来您比我想象的更高尚一点。”
希道尔由衷的夸赞道。
“不过这件事不需要您的参与，我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希道尔紧跟着说道。
“你指的是你一边做噩梦，一边替整个灵界吸收大部分负面情绪，准备趁着后续的大战醒来，把这些多余的情绪灌给对面，然后既获得胜利，又维系了世界发展么？”
艾薇雅指了指显示器中的培养槽，一开口就点破了希道尔的谋划。
显示器里，培养槽中沉睡侧躺的身影，终于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地下一片安静。
“没用，我很难和你解释，情绪这种东西只能一点点的累积，不能一次性灌输，否则只会诞生你这种自以为清醒的怪物。”
艾薇雅摊手叹息。
第687章 纯化演奏
冈格里山脉内部，灵界军元帅希道尔投影从培养槽里起身后，整座地下基地里的力量都被连成了一体。
“本体以灵魂状态存在于所有灵界军的负面情绪里，只是借助投影显形么？难怪我看不见你。”
艾薇雅再次开口道破了希道尔的秘密，这让一旁的前线指挥官隆美尔雅直接炸毛，几把结冰短刀从他的体内铮鸣渗出，只等希道尔一声令下就打算动手。
投影里的身影却没有冲动，只是让这幅巨大的投影关闭，选择结束与艾薇雅的沟通。
果然单单说几句话就让对方配合这种事，还是有点艰难，希道尔明显更相信自己的做法才是正确的。
至于另一边，艾薇雅觉得同样没有沟通的必要，因为冰雪王国的多炮塔，也已经在群山之前的雪原上建造起来，显然罗曼诺夫三世这个世界之子也并不相信临时签订的和平契约效果，此时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灵界军和阳界军所用的灵魂高塔原理一致，都是灵能子弹的进阶版本，倚仗着本世界充沛的灵魂能量，由灵魂钟塔提供改造技术所制造出来的终极战略武器。
这种汇聚灵魂能量而后发射的灵魂高塔，从灵能子弹到射线，再到铺天盖地的毁灭炮弹，都仅需要能量汇聚法阵与灵魂能力使用者的操纵，是永恒灵界的独有武器，离开了本世界的环境威力会大打折扣。
只有灵界探索队所用的科技，是完全由本世界发展而来的，不过多用于探索和移动，并没能发展到大规模列装武器的地步。
战争阴云笼罩之下，先动手的并不是一意孤行的灵界军，而是冰雪王国，不过不知是不是因为接收了过多蠢货，罗曼诺夫三世发动的攻势非常天真。
这批被派出试探的，正是最后一批没有撤离的契约者，他们的任务则是突入多伦地坑，利用灵界探索队的科技进入两个世界的虚无区域，截断灵界军后路。
加入大军正面交战，对于契约者们来说风险高过收益，但是这种需要单兵作战能力的攻势，正适合他们发挥。
巧了，灵界军元帅希道尔也是这么想的。
在北方冰雪王国吹来寒风带来的第一场大雪落下之时，两边的偷袭队伍各自出发，一边想要截断灵界军后援，一边打算进入冰雪王国王都刺杀罗曼诺夫三世。
多伦地坑，灵界军守卫后勤地。
因为新开辟出了冈格里山脉的地坑，这里已经不再是重要守备点，仅作为普通后勤线据点之一。
玛格蕾特正归属于这据点。
失去四肢，以灵体假肢代替对玛格蕾特来说有好有坏，好处是灵体假肢，让她能更加便捷的接入控制灵界军的设施与武器，如今的她已经算正式加入灵界军；坏处则是，灵界军给她这种低级单位提供的灵体假肢感官并不完备，玛格蕾特再也没有了触感。
就算用假肢抚摸脸庞，撩起耳畔短发，玛格蕾特也只能感受到冷风拂过。
玛格蕾特的工作内容一共有三部份，巡逻预警、打扫战场以及组装武器，偶尔人手不足的时候，也负责操控次级武器补充弹幕。
在整个营地之中，玛格蕾特有着幸运女孩的称呼，因为和她一起被征召的其他所有人，都在一轮轮的死，只有玛格蕾特每次都幸运的活下来。
因此即便是雪夜巡逻的苦差事，也有不少底层士兵自愿跟在玛格蕾特的身后，想要沾沾她的运气。
灵界军元帅希道尔所看不见的正是这一点，如果是战争初期，这些来自底层的灵界军士兵一定会气势如虹，悍不畏死，然而几轮战争过后，他们已经认识到了他们的无足轻重，只想着活下来。
灵界军自带的负面情绪，在遍布死亡的战争之中被缓和了，这些灵界军的士兵开始延生出了正面的求生欲，他们重新开始渴望美好与安宁，这也是世界融合补全他们自身的关键一步。
叮～
寂静的雪夜里，灵界军营地的外部感知术式发出了一声轻响。
下一刻，一片黑雾笼罩向这支巡逻小队，暗杀系的至强级契约者轻松的将尖锥刺入这支小队每个士兵的后颈里。
随后，以玛格蕾特为首的巡逻小队，无视了出现裂隙的防御阵术式，没有任何异常的继续巡逻。
四名至强级契约者，以及十几名绝强级灵界探索队成员，小心的贴到了这支小队的背后，一点点的靠近多伦地坑原址。
一层智能防御，一层口令防御，一层灵魂波动验证。
三重防御都通过以后，这支小队带着潜入者进入了多伦地坑守备点的核心。
“敌袭！”
正当契约者们准备深入多伦地坑之时，本应该被他们控制的玛格蕾特，却捂着后脑大喊出声。
并不是玛格蕾特对灵界军忠心耿耿，而是她在阳界一无所有，好不容易九死一生在灵界军中获得了一些财产，这些微不足道的财产和灵界军的后勤物资放在一起，玛格蕾特只想保留下来。
嗤～
潜行一暴露，控制士兵的尖锥马上被这至强者刺入了士兵的脑髓，这契约者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能力会出现问题，不过不重要。
“计划变更，强杀！”
“本来就该直接杀进来！”
“？”
“怎么了？”
“没有击杀提示！”
暗杀系的至强者马上意识到了不对，隐入灰雾之中，重新确认这支小队全员的生命状态。
这一点让旁观的艾薇雅头疼起来，以太阳之力形成了虚空文字，在玛格蕾特的无头尸体上浮现：
跳过她，做你们自己的事去。
“太阳之力，是葛温艾薇雅？”
“陷阱？”
“不是，她要杀我们不用这么麻烦，我们继续。”
管理这个后勤基地的灵界军将领，也不过是绝强级，足足四名至强潜入营地内部，灵魂高塔无法启动，根本无人能挡。
等灵界军收到袭击警报派出援军时，整座后勤基地已被屠戮一空。
灵界探索队带着尖刀进入了两个世界之间的虚无。
玛格蕾特还处在朦胧之中时，耳边就传来了忧伤中带着喜悦的乐曲，这种不知名乐器弹奏的乐曲，让玛格蕾特回忆起父母还健在的幼年时光。
那个时候，玛格蕾特无忧无虑，还曾进入当地的学校学习，虽然那所学校培养的都是纪念碑联盟的奴隶，但是玛格蕾特至今忘不了那所学校，窗几明亮，食物甘美。
香甜的气味从回忆里来到了现实，玛格蕾特马上想起了自己被斩首的死亡经历，噌的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
“没事了，你没事了不用怕，这里是弗吉尼亚城，整个世界最安全的地方，我是1994。”
带着忧郁气息的青年，有些局促的安慰着玛格蕾特，这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初次见面。
“蛋糕吃么？”一个半人半蜘蛛的可怖怪物，端着一大盘食物送到了玛格蕾特面前。
不过玛格蕾特却并不畏惧这怪物，因为饥饿感从她醒来后席卷了她的全身。
玛格蕾特伸手抓向蛋糕。
“啊～”玛格蕾特发出了惊呼，她久违的感觉到了疼痛感，失去的四肢已重新生长回来。
“这里是天堂，我已经死了对不对？”
玛格蕾特这才注意到她醒来的地方，是一座华丽无比的宫殿内部，这种场景在过去她连见都没见过，所以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能是天堂。
“没有，只是两边只差最后一步就要完全开战，我差不多可以动手，所以把你拉回来了。”
艾薇雅也来到了玛格蕾特的身边，审视着玛格蕾特，艾薇雅没有第一时间救援玛格蕾特，正是打算在她身上看看战争与死亡对情绪融合的效果。
以玛格蕾特为标准的话，效果绝佳，她原本那种情绪缺失的状态已经被补完，可以没有后患的正常活下去了。
轰！
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从弗吉尼亚城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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