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灭的力量,我一个人就够了,你们要准备的是,嗯,充气垫?安第斯那里,是没办法只能二选一,现在我能抽出手了,说不定皇帝萨特上的存在,还有一部分能救。”
艾薇雅摹拟了一下两个世界的撞击画面,把自己的存在也表现在其中,接下世界或者毁灭世界的主力,艾薇雅可以担当,但后续的世界重新融合部分,只能由尼比鲁来把握程度。
他需要判断哪些存留可以与真实世界和平相处。
“我不是告诉玛利亚,让你们准备相关的事物了么?怎么你们在准备军队?”
艾薇雅疑惑问道。
尼比鲁的动作一顿,点头示意他知道了,却并没有回答。
艾薇雅立即猜到这是玛利亚在使坏。
“你们先准备,我出去看看。”
确认皇帝星的本体大致稳定,艾薇雅没多做停留,而是立即离开世界,打算先找到虚空中正在坠落的皇帝萨特,看一看那里的情况。
根据玛利亚的调查和尼比鲁提供的隔代资料,皇帝萨特从主世界剥离的部分,是原本的西大陆与一块海洋。
皇帝萨特与尼比鲁的映照关系,则因为年代久远没有详细记载。
因此艾薇雅关于皇帝萨特的本质任务,没有完成进度。
皇帝星剥离世界的坠落环节,并不是单纯的由上到下,有具体可循的坠落路径与世界本质,而更接近于从另一个界层返回,与本世界重合。
只有如安第斯一般,与主世界极其接近时,才能找到剥离部分的位置。
不过有了萨特的资料,艾薇雅离开皇帝星内部后,多少可以试着搜寻一下了。
凭依经验,
因果追逐,
界层穿透,
锁定位置
……
虚空中的艾薇雅释放本质,用深渊视角检查着皇帝星周边的一切。
涌向深渊的祈祷声,纷乱的涌入艾薇雅的脑海里,不过这次因为皇帝星所处的位置偏远,所以远方的祈祷声要小得多。
唯有皇帝星内部的声音,比较清晰。
尼比鲁星与虚空主要区域隔绝,对深渊的祈祷,也大多数朝向黑暗与无名邪神方向,少有直指深渊本质的祈祷或仪式。
艾薇雅努力在这些纷乱的祈祷声中,找出不属于尼比鲁主体世界,却与尼比鲁因果接近的声音或灵魂。
深渊之中并无时间概念,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遥远的未来,一个刺耳且充满蛊惑的低沉声音,终于被艾薇雅听到。
“毋须忌惮黑暗,大啖食粮之刻已至!”
找到了!
艾薇雅睁开眼睛,在克拉拉那里留下坐标后,沉下心智,潜入这距离尼比鲁最近的被剥离界层中。
晦暗,阴冷,潮湿,腐败。
这是艾薇雅的第一感觉。
因为用的深渊视角,艾薇雅到来之时,显化的外在形象,直接变成了一具披着肮脏斗篷的骷髅。
这也是绝大多数世界对死亡与深渊的第一印象。
不过艾薇雅并不喜欢,于是肌肉从骨骼上增生,血管与肌肤随后覆盖,阳光公主的温润形象在斗篷内部生长出来。
艾薇雅当场就后悔了。
【提示:契约者受到世界级恶浊效果影响,行动速度受损;检核到契约者特殊称号和光同尘装备中,此限制已失效。】
【提示:契约者受到世界级腐败效果影响,生命力持续流失中;检核到契约者特殊称号和光同尘装备中,此限制已失效。】
………
换回最习惯的太阳神族躯体,艾薇雅的通知栏里,瞬间跳出了好几个世界级的负面效果提示。
虽然即便没有和光同尘称号,艾薇雅也可以硬抗过这些负面效果,但瞬间涌起的糟糕感觉,还是让艾薇雅极度恶心。
这种感觉就像有一个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正拽着艾薇雅的衣服不断下坠一般。
皇帝萨特这个被剥离的世界,则是有无数这样的小孩,从四面八方围住了艾薇雅,企图抓着艾薇雅。
而且问题在于,它们根本抓不住,它们已经死了,只是残存的求生之念,连让艾薇雅背负他们的机会都不给。
当初的亚诺尔隆德也是这样,它们抓不住强大的艾薇雅,只能徒劳的沉没,甚至艾薇雅前往世界底层都托不住。
因为稍微一吃力,整个世界就散开了。
等到眼睛生成,艾薇雅望向四周,果然是一片如亚诺尔隆德般的荒凉场景。
整个世界淹没在一层浅浅的黑色液体中,这液体散发着恶臭与腐败,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只有偶尔浮现的未完全溶解骸骨。
举目四眺,艾薇雅辨认出了她所处的环境。
这是由各种建筑废墟堆叠形成的巨大盆地,黑色液体正是从盆地墙壁的缝隙中不断渗出。
从残存建筑废墟的风格来看,这盆地里是曾经被剥离的西大陆核心区,而浅浅黑水之下传来的石板触感,说明这里曾是建筑内部。
艾薇雅尝试释放感知,立即有无数绝望的呐喊声传来,让艾薇雅不得不紧缩灵魂。
不过那声“大啖食粮之刻已至”至少说明这世界还有残存的生灵。
“最后的庇护所么?”
艾薇雅洞察了这处盆地的意义,开始尝试寻找原住民。
黑水虽然恶臭腐败,但其中还依稀有能量留存,且整个盆地的地势并不平坦,艾薇雅所到来的位置,已算是最低点,背后就是盆地堆叠起的墙壁。
而前方还有广阔的向上区域。
顺着黑水变浅的方向,艾薇雅一路前进。
盆地内部很安静,黑水几乎没有流动特性,也并无生灵生存。
一直走到黑水岸边,艾薇雅才看见一个木底的漂浮码头。
这码头大概只能接纳一艘小木船,而且明明是木底基座,上面却荒谬地建立了石制的望塔楼。
只是这塔楼同样四面漏风,行将废弃。
有低低的打鼾声,从这塔楼里传来。
艾薇雅给自己脸上抹了点脏东西,弄出一副饥饿疲惫的样子,才缓缓靠近这石制塔楼。
推开塔楼底部的大门,塔楼内部同样破败,除了向上的木制楼梯,与一层层栈道般的楼层外,其余什么装饰都没有。
打鼾声,正是从塔楼二层的栈道上传出来的。
那里有一个紧缩在破布与垃圾堆里沉睡、怀中却抱着长枪的士兵在看守。
他的面前,有一堆放置在石盆里的火堆用来取暖。
伸手给这行将熄灭的火堆注入能量,艾薇雅静静的计算了一番热量流失速度,并观察着能量流向。
入不敷出。
热量生成后,只有极小的一部分扩散至外界,剩下的大多数力量,都被世界本身吸收,但千疮百孔的世界留不住这些能量,都溢出了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就算把这塔楼所有的木材全部烧掉,这里的温度也只会有细微的变化。
“好暖和啊!是春天来了么?”
不过艾薇雅纯净而庞大的太阳之力燃烧带来的能量却极高,即便被世界抽走大部分仍然有立竿见影的变化。
抱枪士兵醒了过来,一眼就看到坐在旁边静静感知的艾薇雅。
“真奢侈,你是用了阳光石么?”
这士兵对艾薇雅的到来丝毫不意外,而是惬意地伸手烘火。
“对,这是我最后一块阳光石了,想着暖和一下,看能不能走远一点。”
艾薇雅从士兵的态度里,猜到了他们所属文明的情况,顺着他的语气接口。
“折返吧,这里就是尽头了,上一个前往黑水深处探索的人,已经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士兵果然给出了消息。
“总要试试看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感知受限,艾薇雅无法确认眼前的人种,是否存活,又是否能与尼比鲁主世界的人共存。
在这种行将毁灭的世界里,进化出什么人种都有可能。
比如亚诺尔隆德里就出现过,某种能半适应深渊的生命,看上去和人类别无二致,但与正常人处于一定范围内后,人类那边就会开始腐烂。
而艾薇雅甚至无法察觉出两种人的不同。
“你居然问名字?你是贵族吗?现在谁还有名字?”
士兵有些惊讶地反问。
连名字都没有存在意义了么?
也就是说,个体也无分别记录的必要了。
“对,我算是贵族,名为葛温艾薇雅。”
艾薇雅认了下来。
“这名字一听就十分暖和,这个你拿着往回走,如果能遇到人类,请告诉他们,萨特盆地南端即将完全沉没。”
士兵似乎很久没有与人沟通,十分开心,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了一颗亮晶晶的,只有常人小拇指指甲盖的白色石子,递给艾薇雅。
【提示:契约者获得阳光石(最小单位)×1。】
阳光石
产地:皇帝星萨特盆地。
分类:燃料。
品质:蓝色精良。
使用效果:燃烧(唯一被动)投入火中,可短暂提供热量与腐败驱逐效果,使爬虫畏惧。
物品简介:皇帝萨特遗体制成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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