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断断续续,语无伦次,时而因为剧痛而抽搐,时而因为恐惧而战栗,开始讲述他在天斗城的噩梦。
兽神阁的森严与深不可测,那个粉蓝色长发女子的绝世容颜与恐怖实力,那颠覆了他百年认知的、如同神迹又如同恶魔般的六黑三红魂环,那柄与他同源却仿佛来自更高层次的暗金昊天锤,以及他自己是如何在对方猫捉老鼠般的戏耍下,武魂被硬生生打碎,左臂被斩断,最后像垃圾一样被踢飞……
随着他那充满痛苦和屈辱的叙述,大殿内的气氛从最初的愤怒,逐渐转变为震惊,再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昊…昊天锤?!她也…也有昊天锤武魂?!”四长老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荒谬。
“六黑…三红…你…你确定没看错?!”
“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会有如此魂环配置?!”三长老声音干涩,脸色苍白如纸,身体都不受控制地微微后退了半步,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她真的说我昊天宗…是坐井观天?是…笑话?”二长老唐武的声音不再高昂,反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他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实力和底气,能让对方如此轻蔑地评价传承万年的天下第一宗。
唐烈艰难地、用尽最后力气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无边的后怕与绝望,他模仿着王冬儿那冰冷的语气,断断续续地重复:“她…她还说…若我们再敢去招惹…她就…亲自踏上昊天宗…把…把我们引以为傲的信仰…一锤…一锤…砸个粉碎…”
“狂妄!!”
“欺人太甚!!”
“我昊天宗与兽神阁势不两立!!”
几位长老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屈辱和愤怒,纷纷怒吼出声,磅礴的魂力如同失控的洪水般在大殿内汹涌澎湃,震得梁柱嗡嗡作响,灯焰剧烈摇曳。
然而,在这看似同仇敌忾的咆哮之下,每个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份无法掩饰的、冰冷的恐惧。
唐烈九十三级的实力,配合天下第一器武魂昊天锤,在对方手下竟如同稚子舞锤,毫无还手之力!
那女子的实力,绝对达到了九十六级甚至更高的超级斗罗层次!而兽神阁,像她这样的存在,还有多少?
唐啸缓缓站起身,他脸上的愤怒已经渐渐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凝重所取代。
他环视着这些与他共同支撑宗门、此刻却难掩惊惧的长老们,沉声开口,声音如同重锤,敲碎了表面的喧嚣,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都给我冷静!”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宗主身上,带着愤怒、不甘,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期盼宗主能带领他们复仇。
“七长老用几乎丢掉的性命带回来的消息,你们还没听明白吗?!”唐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更带着一种残酷的清醒,“兽神阁的实力,远超我们最坏的估计!一个看似年轻的女子,就能如此轻易地废掉拥有昊天锤的老七!”
“那其他人呢?那个正面击败九十八级金鳄斗罗的黄金龙女王秋儿呢?那个拥有八翼天使、轻松重创剑骨斗罗的神秘强者呢?”
“还有那位…能让这些怪物俯首帖耳、至今未曾出手的阁主凌寒呢?!”
他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剜在长老们的心上,让他们发热的头脑逐渐冷却。
“现在的兽神阁,已经不是我们能够正面抗衡的存在了!”唐啸的声音斩钉截铁,“蓝电霸王龙宗尸骨未寒!”
“难道你们想让我昊天宗数百年基业,无数弟子门人,也步上他们的后尘,化为一片焦土吗?!”
第210章 千仞雪对凌寒的征服欲!
“难道…难道我们堂堂天下第一宗,就这么算了?!”
“这奇耻大辱…”二长老唐武不甘地低吼,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但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决绝。
“算?”唐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刺骨的寒光,“自然不会就这么算了!此仇,此辱,我昊天宗上下铭记于心,不死不休!”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无比凝重,“但报仇,需要的是绝对的实力和合适的时机,而不是带着满腔热血去无谓送死!”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极其艰难却又无比坚决的决定,目光扫过每一位长老:“传我宗主令!即日起,昊天宗全面封闭山门,所有弟子不得外出,全力修炼!外松内紧,积蓄力量!与兽神阁之仇,列为宗门最高机密,不死不休!”
他走到大殿中央,声音如同带着一种悲壮的决绝:“我们现在需要隐忍!需要蛰伏!但我唐啸在此向诸位保证,终有一日,待我宗力量足够,我必亲自带领你们,踏平兽神阁,用凌寒和他那些爪牙的鲜血,洗刷今日之耻!此誓,天地共鉴!”
……………………………………
七宝琉璃宗
七宝琉璃宗内,宁风致在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得知了烈阳斗罗唐烈的惨状。
这个消息,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他心中仅存的、与兽神阁周旋的侥幸。
他独自一人站在宗门最高处的观云台,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和若隐若现的、象征着七宝琉璃宗数百年积累的连绵殿宇。
手中紧紧攥着一份刚刚由天斗城眼线送来的密报,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唐烈被废的细节,更有对兽神阁目前已知高端战力的冷静评估,每一个名字,每一个战绩,都像重锤敲击着他的心脏。
“连昊天宗…连那脾气火爆、眼高于顶的昊天宗,都选择了暂避锋芒了吗…”宁风致喃喃自语,温润的声音此刻充满了无尽的苦涩和疲惫,他挺拔的身形在猎猎山风中,竟显得有些单薄。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剑斗罗尘心无声无息地来到他身边。
虽然脸色依旧带着伤后的苍白,右袖空荡,但他周身的气息却比之前更加凝练,眼神也更加深邃,断臂之痛似乎让他对剑道的领悟更进了一层。
“风致,你…心中已有决断了?”尘心看着宁风致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沉声问道。
他和骨榕早就察觉到了宁风致近日来越发沉重的压力。
宁风致没有回头,沉默了良久,久到山风都仿佛变得凝滞。
他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的沙哑与无奈:“剑叔…我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尘心看着这位他从小守护、亦徒亦友的宗主,心中亦是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
他沉声道,语气坚定无比:“风致,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与骨榕,以及七宝琉璃宗上下所有弟子,都会与你共同承担。宗门存亡,重于一切。”
宁风致感激地看了尘心一眼,那眼神中有欣慰,有愧疚,更有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胸腔中所有的犹豫和屈辱都挤压出去,终于下定了决心:“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亲自…前往天斗城,拜会兽神阁阁主…凌寒。”
“宗主!你亲自去?这太危险了!”尘心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反对。兽神阁行事莫测,凌寒更是深浅不知,宁风致身为宗主亲身犯险,万一……
“必须我去。”宁风致摇了摇头,眼神恢复了作为一宗之主应有的决断和担当,“唯有我亲自前去,才能显示出我宗的诚意,是战是和,是臣服还是毁灭…总要有个了断。为了宗门数千弟子的性命…我个人的安危,算不得什么。而且…”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其中甚至有一丝极其微弱的、难以启齿的期盼:“…荣荣…不是也在那里吗?”
“她拜了凌寒为师…或许…这能是一丝转机?”想到那个拜入兽神阁门下的女儿,宁风致心中五味杂陈。
他再次望向兽神阁所在的方向,目光深邃而复杂。这一次拜访,无关荣辱,只关乎存亡。他将亲手决定七宝琉璃宗未来的命运是臣服,还是毁灭。
……………………
天斗城内,关于昊天宗长老被废、七宝琉璃宗宗主即将亲自来访兽神阁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各大势力的高层间激起了巨大的暗涌。
天斗城武魂分殿内,白金主教萨拉斯看着手中手下送来的详实的情报,脸上露出了既兴奋又忧虑的复杂神色。
兽神阁目前所展现出的恐怖实力,无疑严重阻碍了武魂殿一统大陆的计划,这让他忧心忡忡。
但另一方面,看到一向与武魂殿不对付、高高在上的上三宗如此狼狈吃瘪,他内心又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他不敢怠慢,立刻将这些足以影响大陆格局的最新动向,以最紧急、最机密的方式,再次传回了武魂城教皇殿。
……………………
天斗皇宫处
皇宫深处,太子雪清河(千仞雪)坐着椅子上,默默地听着刺血和余龙带回的详细汇报,绝美的容颜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带着玩味和探究的笑容。
“宁风致…这老家伙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吗?”
“呵呵,没有想到这位以智谋著称的七宝琉璃宗之主,竟然也有被迫低头、亲身涉险的一天。”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也好…这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让我看看,那位能让宁风致如此忌惮、甚至不惜屈尊降贵的凌寒阁主,究竟会如何对待这位‘富可敌国’的客人。”
她对凌寒的兴趣越发浓厚,一个能逼得宁风致放下所有骄傲和算计的男人,其手段和魅力,让她那颗被权力和伪装包裹的心,产生了更强烈的征服欲,让她迫不及待想要拥有凌寒。
第211章 爱破防的比比东!
而在遥远的武魂城,教皇殿内,比比东看着萨拉斯传回的最新情报,尤其是关于七宝琉璃宗宁风致准备臣服兽神阁的部分,她那紫金色的眼眸中瞬间迸发出骇人的冰冷与怒意!
“宁风致!好一个宁风致!”她猛地将手中的权杖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周身弥漫的一丝罗刹神力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侍立一旁的月关和鬼魅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我武魂殿多次招揽,许以重利,甚至承诺保留其宗门独立,他都油盐不进,借口推脱!”
“如今,却对一个新兴的兽神阁如此卑躬屈膝,甚至要宗主亲自上门乞降?!”比比东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充满了被轻视和背叛的愤怒,“他宁愿将七宝琉璃宗的财富和辅助能力拱手送给那个凌寒,也不愿与我武魂殿合作?!”
“在他眼中,我武魂殿,我比比东,还不如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吗?!”
强烈的杀意和嫉妒在她心中翻腾。兽神阁的崛起已经让她感到威胁,如今连七宝琉璃宗这块她觊觎已久的肥肉也要落入对方口中,这让她如何不怒?
“凌寒…你一次又一次地坏我好事…本皇倒要看看,你能得意到几时!”比比东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寒光,对于兽神阁和凌寒的杀意,此刻达到了顶点。
………………
兽神阁
与外界的风起云涌、人心惶惶截然不同,兽神阁总部主殿内,依旧是一片闲适与掌控一切的平静。
凌寒慵懒地靠坐在王座之上,听着手底下的人如同机械般精准地汇报着外界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和反应。
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仿佛一切波澜都在他指尖流淌,尽在掌握。
“昊天宗,倒是比我想象的要聪明一点,懂得暂避锋芒。”
“可惜,不过是缩回壳里的乌龟,苟延残喘罢了。”他淡淡地评价,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漠然。
“宁风致要亲自来?”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手指轻轻敲击着王座扶手,“也好,省得我再派人去‘请’。”
“富可敌国的七宝琉璃宗,号称天下第一辅助系武魂…倒是有点价值,正好填补我兽神阁在辅助和资源方面的短板。”
王冬儿依偎在他身边,闻言撇了撇娇艳的小嘴,摇晃着他的手臂:“夫君,那个宁风致来了,要不要我再去吓唬吓唬他?”
“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乖乖把他们的宝贝和金魂币都交出来!”她对于之前碾压唐烈的事还有些意犹未尽。
王秋儿则显得更为冷静和务实,她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思忖,清冷开口:“夫君,七宝琉璃宗的七宝琉璃塔武魂,其辅助能力确实独步天下,若能将其真正收服,对我兽神阁整体实力的提升大有裨益。”
“不过,宁风致此人,老谋深算,心思缜密,恐不易真心归附,还需小心提防其暗中算计。”
凌寒伸手将两位佳人都揽入怀中,脸上带着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无妨。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心思缜密,任何算计谋划,都不过是纸老虎,一捅就破。”
“而且他宁风致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样的选择对他,对七宝琉璃宗最有利。”
凌寒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冰冷无情的光芒:“宁风致若识时务,真心臣服,我便给他七宝琉璃宗一个延续香火、甚至更进一步的机会;但是…他若还想玩弄心机,妄图左右逢源,或是冥顽不灵…”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但那股骤然弥漫开来的、如同实质的冰冷杀意,让殿内侍立的护卫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周围的温度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王冬儿和王秋儿都感受到了这股杀意,但她们眼中只有对凌寒的信任和支持。
“至于昊天宗…”凌寒收回杀意,语气重新变得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暂且让他们在自以为坚固的龟壳里躲着吧。”
“待我解决了眼前之事,腾出手来,再慢慢敲碎他们的硬壳,看看里面是不是真的那么硬骨头。”
就在凌寒思绪流转,谋划着如何兵不血刃地收服七宝琉璃宗,以及未来如何敲打昊天宗之时,那冰冷而精准的系统提示音,如同早已计算好时机般,在他脑海深处悠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接触并具备收服上三宗之一“七宝琉璃宗”的契机,现发布强制任务:收服七宝琉璃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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