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状态不受仇恨值影响。
领地:[土星六号卫星(当前所在区域)]
其余信息未知-
他行走于大地之上。-】
“人类守护者?”不知多少人在看到这个称号时失声惊呼。
“心相之主?这又是什么?”
“技能全变了!完全未知!”
“那光芒……是这个BOSS新的力量?”
“不!那是他真正的力量!”
未知带来了更深的恐惧,尤其是对生命神教而言,更是如此。
他们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效果诡异的光环技能是怎样达成的,更无法预测二号管理员接下来会做什么。
半空中,二号管理员平静地‘看’着下方因他的光芒而泾渭分明的景象。
敌人成片倒下,己方获得加持。这并非他往常直接高效的毁灭,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演出,一次对意志与归属的审判。
聂维扬抬起一只戴着红手套的手,指向下方那座仍在运转的献祭法阵,以及法阵中央,那座令他厌恶的伪神雕像。
半空中,二号管理员手臂上那条覆盖金鳞的蓝眼黑蛇,忽然松开了缠绕。
它并未摔落,而是在脱离他手臂的瞬间,于纯净白光的沐浴中骤然膨胀、舒展
如同一滴浓墨坠入清水,却化作巍峨山峦。
闷响撼动地面,一条接近四十米长的蜿蜒巨蛇轰然砸落在广阔的庄园庭院中央,碾碎了精心修剪的怪异植物与华美地砖。
它的身躯并非纯粹的黑,深色的鳞片边缘泛着幽蓝光泽,脊背上那条金线如同熔化的黄金般耀眼流动。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蓝宝石般的巨大竖瞳,其中不再有被束缚时的混乱与空洞,取而代之的,是俯瞰众生的冰冷漠然。
-
[生杀循环之理(?)]-
[二号管理员]的召唤物。-
挑战等级:60
其余信息:当前禁止查阅。
-
自然之息。--
它处于自由战斗状态。
几乎在身躯凝实的刹那,巨蛇那肌肉虬结的长尾便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一根巨大的攻城槌,悍然扫向那座仍在汲取生命的伪神雕像!
“轰!!!”
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响起。
神像周身爆起一团混杂着翠绿与污浊的能量屏障,剧烈闪烁,勉强挡住了这雷霆一击,但其基座已然开裂,下摆的羽翼崩裂,整座雕像都剧烈摇晃起来。
更致命的是,蛇尾扫过的巨大风压和震动,彻底摧毁了雕像下方那个巨大的蛇坑,唤醒了其中蠕动于尸骨之间的……万千毒蛇!
“嘶嘶嘶”
“嗬!”
无数色彩斑斓的毒蛇如同决堤潮水,从破裂坑道中涌出!它们大小不一,毒性不同,此刻失去了某种束缚,在本能的驱使下向着四面八方漫无目的地窜去,瞬间淹没了附近庭院,爬上廊柱,甚至钻入建筑废墟内部。
生命神教原本严整的防御阵型,被这突如其来的蛇潮打乱,惊叫与惨嚎此起彼伏。
现在,这场‘BOSS战’进入了它应有的流程。
面具下,聂维扬微微眯眼。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当代智人,会迎来怎样的结局!
第299章 二号管理员占据上风
巨蛇昂扬而起。
在那美丽而恐怖的头颅上方,一道光环悄然浮现。
它由无数细密锋利的光丝构成,丝线无声旋转涌动,万千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纤细光丝如同海浪、羽翼与蛇群,以光环为中心,向着整个庄园区域投射而出。
每一道光丝都若有若无地链接到了范围内的智慧生物身上无论是惊慌失措的生命教徒,是亡命奔逃的仆役,还是远处正在感受[人之纯净]加持的民众,甚至是更远方借助法术窥探此地的拜母神教成员所有人的灵魂深处,都仿佛被系上了一根冰冷的丝线。
系统提示冰冷地浮现:
【你已被[生命之缚]标记。】
[生命之缚]:你与‘生杀循环之理(化身)’建立了强制生命链接。链接存在期间,你的生命能量将随机流向链接源。
当链接源受伤,将随机选择将受链者吸收。
该效果为高级控制,玩家如望抵抗,需达到Lv.60,并拥有相关抗性专长,才可进行抵抗判定。
六十级?!
现在等级最高的聂维扬,也还在向五十级的门槛摸索!这意味着,在此刻,在此地,所有人的生死,都已不在自己手中,而是系于那条美丽巨蛇的一念之间!
而这蛇的形象,对于生命神教,对于拜母神教而言,实在太熟悉了
幽蓝近黑的鳞色,那脊背上流淌的黄金之线,那古老漠然的蓝宝石竖瞳……这的确就是他们教义中描绘的、他们试图沟通与供奉的
“生杀循环之理?”
一名生命神教的白袍祭司率先发出了崩溃的尖叫。他手中的仪式法器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指着庭院中那盘旋的巨蛇,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信仰的崩塌而剧烈颤抖。
“是!是循环之理!是我们的神!!”
另一名祭司癫狂地大喊,随即又陷入更深的绝望,“可……为什么在攻击我们?!为什么要把我们当成……食物?!”
“生杀循环之理!”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拜母神教庄园内,通过水晶球窥视战场的潮汐咏者和潮汐潜者,也失声惊呼。
她们脸上的肃穆与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无以复加的震惊与混乱。
“不可能!循环之理怎么会以这种形态出现?!还被那个管理员控制着?!”
“那是化身!是真实的化身!可它为什么会帮助一个外来者,对付自己的……‘信徒’?等等,召唤物?啊?”
“我们……我们到底在信奉什么?我们一直在尝试链接的,就是这样一个随时可以吞噬我们的存在吗?”
美丽。
危险。
残酷。
大自然的化身碎片,自然也拥有如大自然般的美。
庭院中,巨蛇缓缓游动,蔚蓝海洋般的眼眸冷漠地扫过陷入崩溃与混乱的人群,它头顶的[生命之缚]光环依旧在稳定旋转,维系着那决定生死的无形网络。
它随时,可以取走无数人的生命。
但二号管理员似乎看了它一眼。
巨蛇僵硬片刻。
……光环暂停涌动,丝线流动着,落回它身上,隐藏在金色鳞片中。
二号管理员满意地移开目光。
庄园已化为废墟与屠宰场。循环主祭站在摇摇欲坠的高台上,俯瞰着这由他参与缔造,也由他亲手引来的终末。
奇异地,他不再呼喊,不再符合社会期待地挣扎,他的脸上不见疯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一个项目经理在审视一个注定失败,但流程必须走完的项目。
“判断没有错,误打误撞,但是对了。”他喃喃自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附近幸存者的耳中,“二号管理员与生杀循环之理之间存在高度关联。我们的行动,成功验证了这一点。”
他的用词冷静得不像一个信徒,更像一个分析师,或者一个法医。
他看着那些在蛇群与白光中挣扎惨叫的信徒,眼神中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丝极淡的漠然资源的损耗不可避免。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疯了?”他忽然笑起来,问周围的助祭。
助祭们一愣,纷纷疯狂摇头。但他们眼中的恐惧已经暴露了一切。
“疯狂……呵。”循环主祭的目光落在二号管理员身上,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平淡的嘲讽:“将灵魂奉献给一个更伟大的存在以换取力量,与将时间和生命奉献给一个庞大的公司换取薪水地位,有何本质区别?
“都是效忠,都是交易,都是道路。”
循环主祭慢慢站直身体。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绿色生命结晶。
他清楚,很多人并不像他这么想。他们认为信仰应纯洁,灵魂应自由……但他无所谓。
他选择了这条通往更高处的捷径,选择了将自身与一个更宏大的力量绑定,他认为,这远比在泥泞的人世中蝇营狗苟更高效,也更明智。
“只是,任何投资都有风险,任何效忠都可能被清算。”他冷静地总结道,仿佛在评估一笔失败的买卖,“我效忠错了对象,因为信息太少,我不知道你才应当是我的主君……心相之主啊!多么伟大的名字!”
然后,他动了。
没有狂热的呼喊,没有戏剧性的姿态。老人干脆利落地拔出一对羽毛般的修长弯刀。
刀光闪过,身旁两名最亲近的助祭捂着喉咙倒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们的价值,正是最后可用的优质祭品。
紧接着,老人一手扼住颈间疯狂扭动的黑蛇,强迫它露出毒牙。
“该支付最后的‘代价’了。”他对着虚空,或者说,对着他选择效忠的那个模糊的‘伟大存在’低语。
他一把将其摁在自己颈边。
“嘶……”
毒液注入,生命回归循环。
倾塌的房屋下,格洛丽亚将两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
透过缝隙,他们看着那条与神同名的巨蛇如天灾般肆虐,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白袍祭司在白光与蛇吻下灰飞烟灭,看着循环主祭从高楼上倒下,掉进已经无蛇的蛇坑掉进他曾亲自下令投入的尸体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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