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沌避难所内记录的信息,果然与渡空魔及讯山密切相关。
这也解释了一件事:为何只要区域内存在混沌避难所,讯山每次出现,就总会与一个混沌避难所的位置重叠。
渡空魔渡空而来,很可能需要这种记录了‘绝对真实信息’的特殊载体,作为讯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稳定锚点。
虽然无法百分百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推测。
没有犹豫,他选择了【锁定】。
【已锁定核心叙事关键词:‘渡空魔’、‘讯山’、‘天外’、‘星空’。】
【副本环境生成中……与关键词高度相关的故事,形成概率已提升65%。】
做完这一切,聂维扬退出了二号管理员管理员状态。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宛如微缩陨石的信物,不再迟疑,伸手触碰了它。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分解,新的场景正在他眼前飞速构建。
这一次,他或许能更接近渡空魔和讯山的真相。
第211章 独行?信息前往平都!
熟悉的拉扯感骤然加剧,聂维扬的意识仿佛被投入一条流光溢彩的隧道,跨越了无法计量的时空距离。
当周围的景象再度稳定时,他开始体验另一个人的人生。
这是一个类似中世纪、却人种混杂的时代。魔法并非传说,魔动技术驱动的粗糙机械与古老的农耕并存。
这里的王权更替极快,旧宗教刚刚被摧毁,教首杀死他人后被杀死,而杀死他的那个国王又紧接着被新国王杀死,新国王被贵族杀死,贵族与更新的国王被民众杀死,民众被这一切杀死……
杀戮与死亡延续了数个世纪,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人们的脸上写着信仰缺失后的茫然。
战争,毁灭,朝不保夕。天地间到处都是无处寄托的心灵,它们有的转向脚下厚重的大地祈祷,有的则仰首向无垠的星空渴求回应。
年复一年,集体的意念仿佛产生了某种共鸣,星球本身似乎开始孕育模糊的意识,而星空深处,也投来了难以名状的注视。
这个时代的主流力量是‘黑白魔法’,衍生出诸多以此为根基的职业,黑魔法主攻击、破坏、毁灭、湮灭生命,白魔法主防御、治愈、封印甚至创造生命。
每一个魔法师,如果不能保证自己只使用某一种魔法,就必须在往后的日子里,保证黑白魔力的相对平衡。
故事的主角,也是聂维扬的身份,是一个名叫拜亚的少年。
他诞生于一个偏僻破落的小村庄,在这里长大,务农,接受基础的民兵训练。
他与几位青梅竹马的伙伴,在星空下发下稚嫩却真诚的誓言:要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白魔法师,治愈世间的伤痛。
然而,在他们成年的那年,灾难降临。
崇拜星球意识的教派与崇拜星空存在的教派,爆发了席卷整个世界的战争。战火无情地吞噬了他们的村庄,熟悉的亲人、朋友接连倒下。最终,只剩下拜亚和另外一男一女两位伙伴,带着伤痕和恐惧逃离故乡,寻求一线生机。
但外面的世界早已陷入更大的疯狂。
拜大地者与拜天空者厮杀不休,都将对方视为背叛族群、蒙蔽心智的异端,同时又都对来自小地方、无所信仰的拜亚三人报以极大的恶意。
生存变得异常艰难。
在残酷的冒险与挣扎中,仅存的两名伙伴也逐渐走向分歧。
一人目睹大地疮痍,投入了拜大地者的怀抱,坚信守护星球才是救赎。
另一人则痴迷于星空的浩瀚与神秘,最终成为了拜天空者的虔诚信徒。
唯有拜亚,固执地坚守着最初的白魔法之路,纯粹地追求着治愈与守护的力量。
二十年光阴荏苒,凭借惊人的天赋、奇妙的境遇和坚韧的意志,他真的成为了当世最强大的白魔法师,他的光芒能驱散瘟疫,愈合创伤,守护一方净土。
然而,两个教派经年累月的战争几乎耗尽了全世界的人口。
他们的狂热与偏执,让拜亚怀疑,其精神是否遭到了某种深层次的污染。
但他无力深入探究他的力量源于守护与净化,若对方不主动敞开灵魂,或者他对目标的人格不够了解,便无法进行深层的精神剖析。
而他的手段,缺乏强力的攻击性,很难‘打开’那些紧闭的心门。
最终的结局残酷而至。
已成为两派重要人物的昔日伙伴,几乎前后脚来到拜亚守护的避难所。
他们给出了同样的最后通牒:加入我方,否则,就杀空你身后那些不愿皈依的白魔法师与民众。
面对两个被宗教扭曲了面容的故人,回望身后那些信任、恐惧、祈求的目光,拜亚沉默良久。
他从旧行囊里取出一柄保存完好的普通木剑那是他们少年时接受民兵训练所用的武器,粗糙,却承载着一段简单纯粹的时光。这些年,他带着它走南闯北,每一次治愈,每一次帮助,每一次封印怪物、让它们被时光消磨,他都带着这把剑。
他握紧了木剑。
就在那一刻,纯粹到极致的守护信念、对眼前悲剧的愤怒、以及打破枷锁的决绝意志,在他体内产生了不可思议的共鸣。
白魔法炽热的光芒并非用于治愈,而是前所未有地灌注于那柄凡木之剑上。
他动了。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不再是温吞的施法者,而是化身为一道决绝的流光。
剑光闪过。
并非杀戮,而是审判,是……斩开道路!
木剑以不可思议的力量和精准度,贯穿了两个昔日伙伴的心脏在他们来得及反应之前。
他们的身躯僵住,脸上狂热的表情凝固,然后逐渐转为难以置信的空洞。
他们的灵魂,被这蕴含极致守护与净化的力量强行拆开,暴露在拜亚的感知之下。
拜亚看到了。他看到在那被信仰层层包裹的灵魂核心,并非纯粹的理念,而是一种扭曲的、外来的、如同粘稠淤泥般的污染印记。
这污染并非直接控制,而是放大偏执,滋养狂热,让不同的理念异化为不死不休的仇恨。
宗教信仰,从诞生的那一刻起,似乎就成为了这种污染最佳的载体和温床。
拜亚站在原地,手中的木剑光芒渐熄。
他成为了第一个圣骑士,一个无信的圣骑士,以守护之名,行审判之实。
而他斩开的,不仅仅是故人的躯体,更是一个令人绝望的真相。
当人们开始虔诚信仰某个实体外物时,他们或许就已经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
在那一刻,拜亚远视的眼光循着那污染,看到了盘踞于星球内部的三头所谓‘生命神’,与虚假星空之后,漫天线条分明,如剑、如柜、如船的‘星神’。
生命神分别是蛇、虫、鱼,而那些‘星神’
它们之间正发生着战争。
正如大地之上那样。
……
聂维扬的意识,缓缓从这个漫长的故事中抽离。
他回到大厅之中,猛然睁开了眼。
“三循环?还有……星舰?!”
不是哥们儿,这颗星球上,得是发生过什么鬼事儿啊!
第212章 毛血旺
聂维扬站在冰冷的避难所大厅中,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那块石质信物时的微凉触感,但更冷的,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
刚才那段漫长而清晰的故事逐渐远去,事项仍留在他的脑海中,但情感已然消失。
这一切,向他揭示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三循环,不是天外来的寄生怪物。
虽然不知道它为何与金天主产生了联系,但它们最初的形成,竟然就是从这颗星球内部,由无数迷茫心灵的集体祈祷和信仰……硬祷出来的东西!
……
……聂维扬抬手捂住了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更加苍白。
一种混杂着荒谬、愤怒和极度无语的情绪在他胸腔里冲撞。
有些人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就非得找个什么东西来信一信是吗?!没有现成的就自己硬造一个出来信?!
现在好了!给后来者埋了这么大一个天坑!一个足以毁灭现有一切的祸根,源头竟然是……心灵空虚?!
他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迅速冷静下来,抽离情绪。
算了……这或许也不能全怪那些人。
在那样一个绝望而混乱的时代,寻求心灵的寄托几乎是本能。
他们又如何能预见到,集体的意念竟能扭曲现实,孕育出如此可怖的实体?
聂维扬甩甩头,暂时将这些翻腾的思绪压下,开始清点此次副本的收获。
除了常规资源、一大笔经验和一些属性不错的装备外,这里头还有一柄[拜亚的木剑(复制品)],物品说明显示,将其放置在物质界,可形成一个持续的净化与防护领域,大小与时长由输入的能量决定。
这个倒是不错,以后可以睡得更好了。
当他收拾好一切,转身走出避难所的高厅时,发现出口附近颇为热闹。
一些刚刚完成副本挑战的军人和实力较强的普通人正聚在一起,交换着彼此的经历。
旁边还有几位随军的历史学者和记述者职业,正快速记录着他们口述的信息内容。
这些人,就是新世界的史官。
华夏文明悠久的记史述史存史传统,即便在这末世也未曾断绝。
除了那些早早散落的小型聚落,稍具规模的聚居点,都有专人负责记录正在发生的一切,故市当然同样如此。
聂维扬放缓脚步,侧耳倾听他们的讨论。
他很快发现,这些人进入的副本时间线并不相同。
并非所有人都去到了那个天地二教疯狂互殴的遥远时代。许多人的经历发生在那之后,在他们的认知中,拜亚的时代早已成为模糊的传说。
然而,在这些人的讲述中,关于拜亚这个传奇人物的记载,却出现了巨大的偏差。
在他们的历史里,拜亚始终是一名伟大的白魔法师,并未变成什么圣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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