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峡谷之下，一道锐利的直线切痕之上，流光满溢。聂维扬就走过这样的光里，
他甚至在漫步之间，还有余暇随手弹出几点微小的光芒，这些光点精准地没入虚空中某些地方那是伽马利奎因构建和维持领域的关键能量节点。
‘噗…噗噗……’
几声如同气泡破裂的声响在领域深处回荡着。伽马利奎因猛地喷出一口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绿色‘血液’，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领域变得极不稳定，甚至开始反噬它自身！
“你…你是什么东西？”它的尖叫充满了崩溃：“你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这家伙怎么会知道它的领域节点啊？！
聂维扬当然不会告诉它“无它，唯杀过尔”，他终于穿过了所有阻碍，来到了一颗肉瘤前。
因反噬和恐惧，它剧烈抽搐，正在逐渐萎缩。
“不要骂脏话。我不会被你激怒，导致和你产生精神交互。”聂维扬温和地说，他甚至用剑柄戳了戳肉瘤：“虽然我也骂。”
“你有病啊！你到底是不是人啊！”最后一计也喜提失败，伽马利奎因心态崩了：“你没有情绪的吗？！！”
“我有啊。”聂维扬露出一个没什么感情的微笑：“你看，我不是很开心吗？”
此刻，领域依旧存在，但已经残破不堪，仿佛一个即将崩溃的肥皂泡。
那些狰狞的景象变得模糊、闪烁，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
透过那副依旧戴在聂维扬脸上的目镜，伽马利奎因清晰地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死亡。
他看到了对方可怖的微笑，看到对方面甲之下冰冷的眼睛，也看到了，自己是如何的渺小与不堪。
聂维扬微微偏头，似乎在与它进行最后的交谈。
他的语气温和得近乎慈悲，却蕴含着某种空静的冰冷：
“渡空魔伽马利奎因……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肉瘤之中，躲藏的伽马利奎因目光呆呆地盯着聂维扬的眼睛：“……什么？”
“你怀念曾经吗？”聂维扬问，“那些还不是渡空魔的日子。”
渡空魔靠转化其它拥有灵魂的种族进行繁衍，失败品就会被做成材料、食物和信标，亦或者其它用品而所有渡空魔，都曾是其它种族的优秀个体。
作为一个扛得住转化的‘优秀个体’，伽马利奎因混成现在这样……
“什么……曾经？”伽马利奎因喃喃道，“……不，从不。我不再是智人了，永远不……”
……真是给智人丢人。
聂维扬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他轻声呼出一口气，停止魅力引导，再次发问：“那么，你，思考过死亡吗？”
他没有等待回答，似乎那并不重要。
剑上的白光骤然爆发。
“记住，实践出真知这是智人的道理。”
第201章 独立世界应急处理方案
光芒吞噬了一切。
伽马利奎因最后感知到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它这一道意识，它构建的一切扭曲幻梦，都在纯粹的白光中被彻底分解湮灭，归于虚无。
现实世界中，那悬浮在一旁、维持着领域的伽马利奎因幻影，如同被无形巨锤砸中的玻璃雕塑。
它支离破碎，周身暗雾瞬间凝固、然后无声无息地爆散成黑色尘埃，迅速消散。
它甚至没能发出一声惨叫。
维持领域的能量骤然中断，那强制性的精神链接也随之崩断。
聂维扬眼中的幻象如同潮水般退去，光怪陆离的地狱景象飞速褪色、拉长，最终被熟悉的物质界取代。
远方的混战，近处的战斗，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的山林夜色。
物质界，仅仅过去了一瞬。
他甚至还保持着侧身避开日主攻击的姿势，身体因为瞬间的精神切换而产生了僵直。
而就是这微不足道的僵直，给了日主可乘之机！
它正因失去攻击目标，而陷入更狂暴的状态
“吼！！！”
一声混合着无数灵魂哀嚎的咆哮在极近的距离炸响！那庞大扭曲的臃肿灵体放弃了所有章法，如同山崩，带着吞噬一切的疯狂，朝着刚刚回归现实的聂维扬猛扑过来！
无数灵魂触须、污浊的能量冲击、以及恐怖的精神质量碾压，瞬间笼罩了聂维扬所有闪避空间！
危险！
聂维扬瞳孔骤缩。
在幻境中，他那磅礴的精神力可以轻易扭曲规则、撕裂领域。
但在这里，在物质界，他的力量被这具属于本代智人的躯体牢牢限制着。精神力大多用于轻度操纵物体、强化感知、进行意志防护和驱动技能，直接外放，干涉现实。
他能依赖的，是千锤百炼的战斗技艺！
几乎不经思考地，重盾瞬间由守转攻，被他当成一面巨大的撞角，猛地向前顶出。光芒爆发！
[闪光术]！
这技能并不高级，却一瞬间将目标致盲。而聂维扬，硬生生撞散了几道能量冲击！
但紧随其后的，是日主那山岳般的灵体本体！
不能硬抗！
聂维扬脚下发力，身形向侧方急闪，同时左手飞速一甩，长剑精准地落在日主前进的路径上！
轰！轰！轰！
日主的灵体压上长剑，那些狰狞扭曲的灵体面目被刺穿，并不刺眼的净化白光在其中爆开。
如同向污浊的潮水中投入烧红烙铁，长剑没入日主的灵体深处，暂时阻遏了它的冲势，灼烧得它发出痛苦的嘶嚎，灵体表面泛起剧烈涟漪。
趁此机会，聂维扬彻底拉开距离，从背包里抄出一把备用的普通铁剑，炽白光芒在剑身闪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细微眩晕感。
现实中的战斗，终究不同于幻境的无双割草。
他需要更精妙的计算，更节省能量的打法，以及……对时机的绝对把握。
“来吧。”他低声自语，不知是对日主说，还是对自己说，“在你的死期到来之前，在你的主子掀翻这局对战之前……”
他的身影再次变得飘忽起来，不再寻求正面冲突，而是如同最狡猾的猎人，围绕着狂暴的日主不断游走、骚扰。
长剑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点在日主灵体能量流转的节点上，打断它的凝聚；盾牌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将致命的攻击偏斜、引导向别处；时不时劈出的圣辉刃，总能在那庞大灵体试图稳定下来时再次挑起它的怒火。
他在拖延，在消耗，在等待。
等待那足以将这一切彻底终结的力量到来。
他的战斗依旧高效致命，却少了几分幻境中的绝对碾压，多了几分属于现实的惊险与冷静。
这才是他真正的战场。
……
伽马利奎因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瞬，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思维碎片，如同濒死者的最后一口吐息，跨越了无法估量的空间距离，艰难地抵达了其源头
一片被永恒混乱与低语笼罩的界域。
美艳的恶魔伽马多西娅正慵懒地倚靠在一根廊柱上，它十分庞大，仿佛由某种生物脊椎雕刻而成。
忽然，她的眼眸微微一顿，纤细的手指按住了刺痛的眼睛。
伽马利奎因从远处向她传来讯息，那是他的幻影临死前传来的碎片化信息极致的恐惧、彻底的失败、无法理解的强度如同冰水般灌入她的意识。
伽马多西娅沉默良久，缓缓道：“……废物。”
她吐出冰冷的评价，但眼底却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事情彻底脱离了掌控。
这一代智人，怎么会存在这么强大的个体？
她没有丝毫迟疑，身影化作一道飘忽暗影，迅速来到这片疆域的核心。
一座巍峨、苍白、由无数未知巨兽骨骸堆砌而成的庞大王座屹立其中。
而在她的感知中，那骨王座端坐着一道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无比庞大的模糊身影，无数幽界水晶如同忠诚的卫兵般环绕其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智崩溃的深邃波动与低语。
那便是它们的尊主，一切意志的源头。
没有谁看得到，一名身着幽黑纱裙、有着长长海藻般绿发的少女渡空魔靠坐在骨王座边，静默垂首，仿佛与阴影融为一体。
伽马多西娅单膝跪地，垂首疾呼，声音带着罕见的急迫与敬畏：“尊主，任务失败了！目标展现异常精神强度，疑似获得二号管理员深度加护，甚至可能……其本身存在未知异常！
“计划彻底失败！请求指示！”
她的话语在空旷的骨殿中回荡。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之后，静默于王座之下的绿发少女，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片虚无的宁静。
她并未开口，但一道冰冷、绝对、不容置疑的意志，直接响彻在所有侍立于殿内的渡空魔意识之中，那意志带着尊主独有的威压：
“启动独立世界应急处理方案，引导‘日主’残骸，与骨祭庭‘渡空万相’融合。
“伽马多西娅，降灵至神像，接管控制权。
“不计代价，在更多本代智人抵达前，彻底清除异常个体‘聂维扬’。”
第202章 要想富先修路
“是！”
伽马多西娅深深低下头，掩去眼底爆发的狂热。
能亲自降灵执行尊主的任务，又能在冒险与危机中得到刺激，实在是极致的享受。她立刻飘出厅堂，去到一片海一般的血池，周身浸泡进去，弥漫出强烈的能量波动，与某个遥远的存在建立联系。
与此同时，讯山，骨祭庭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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