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08章

  易简还没说什么,聂维扬忽然开口道:“暂时不行。”

  平星斗愣了一下:“……啊?”

  “我说,暂时不行。”聂维扬道。

  他仰着头,注视天花板上虚假的天空。

  “我们如今不止不能突破它,相反,我们还要加固它,尽可能地加固它。”他说,“但是,别再说天文学已经死了,天文学永远存在,就像数学、文学、艺术……都永远存在。”

  “搞艺术的那帮人现在都跑去搬砖干架了……”地上坐着的天文学者之中,有个人嘀咕了一句,“天文和地理一样,是关注过去事的东西。但星星不能吃不能喝的,在这样的时代,我们只会被淘汰。”

  “暂时的而已。”聂维扬回答,“精神享受是人最基本的需求之一,他们迟早有一天要重新回到人们需要的位置上。”

  那天文学者抱着石板,仰起头。她看着聂维扬,若有所思:“那要多久呢?而且,你怎么就能确定,在新世界,社会发展还是会像过去一样?星星都不是过去的模样了。”

  “但人还是过去的模样。”聂维扬说。

  他蹲下来,平视那个女天文学者。

  “好久不见,老同学。”他说,“早听说你大学读了天文,没想到,我会在这里见到你。”

  在易简见了鬼的眼神中,在平星斗震撼的目光中,他微微歪头,感受着周围渗入墙壁的黑暗气息。

  “还有,听你们讲了一路的星星,我有点想问”他明知故问道,“你们要人来,是处理什么问题来着?”

第170章 老同学

  好吧,不管星星是不是过去的模样,现在的事都是最重要的。

  平星斗垂头丧气地坐在会客室里:“所以,伏念,你们两个认识?”

  “当然认识。”女天文学者伏念的神色有些怀念,“我们是高中同学。上学的时候他坐第一排,我坐他背后,找他借过好几次橡皮。”

  她转头看向聂维扬。

  “听说你后来学医去了,其实我们都以为你会去当兵……你现在是医生吗?”她问。

  “不是。”聂维扬说,“研究生毕业还没实习就进来了。”

  伏念愣了一下:“实习?我都研究生毕业一年了。”

  即使是聂维扬也噎了一下:“……医科是五年。”

  这话说得,结合地球互联网上对医学生的描述,一时间他整个人身上都笼罩起了一层一种绝望的现实主义气质……而易简的头从旁边伸过来:“所以聂哥,你真的是学医的?!以后我们组织也是有医生了?”

  聂维扬移开目光:“医不了。我们会有专门的治疗职业。”

  易简有些疑惑,但也没有追问。聂维扬更是没多说什么读书,毕业,找工作,这些事对其他人来说只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但对他而言都二十年了,他一天工作经验都没有,知识还给老师都算比较照顾脸面的说法……如今他最多也就是让治疗技能生效得比别人更有条理一点,别的知识都被杀戮技巧同化了。

  “早些时候我还想,这世上有那么多叫聂维扬的吗?没想到就是同一个人。”伏念笑道,“以前你不喜欢被人关注,但现在可真是天下谁人不识君了。”

  聂维扬只是笑了笑,看了一眼平星斗。

  读心术发动需要满足两个必要条件,再满足三个单选条件中的任意一项。其中,必要条件是‘目标当前精神力低于技能持有者精神力’、‘目标精神无过高强度屏障保护’。而单选条件分别是:‘目标身处持有者感知范围内’、‘目标与持有者目光产生接触’、‘目标与持有者的精神产生接触’。

  当然,如果目标的情绪发生剧烈波动,这所有条件都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上述这些条件对聂维扬来说,实在太容易满足了。他平时的被动感知范围都有半径七八十米……这也让他现在过于容易接收他人心声,只是他的精神力实在太强大,这些干扰无法对他的思维造成破坏。

  而平星斗的心声……

  自从聂维扬和伏念开始说话,这家伙脑子里就一直在播放惨叫,什么“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们会认识”“念念!念念!不要再看他了看我!”“不是,我和聂维扬争?我吗?”“为什么念念一直在看他……他比较帅?不!这一定是因为他们以前是同学!一定!”……

  伏念的思绪倒是比较纯粹,只是一句“世事无常……真是难过”。

  这两个人强烈的心理对比,搞得聂维扬都社恐了,一时间竟有点不知如何是好。

  “说正事吧。”聂维扬尽量把话题扯回正道。

  “好。”平星斗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他迅速道:“最近几天,我们这儿有黑暗生物出没。应该是本土黑暗生物,而不是带有黑暗生物血统的人类,因为我们有几次看到它,那是一道……不太像人的影子。”

  “伤人了吗?”聂维扬问。

  “没有主动伤人,但它逃离我们追捕的时候,伤害了几个同事和军人。”平星斗说。

  他指了指敞开的门外,大厅里挂着琳琅满目的星相石片。

  “记录每一天的星相,是我们的日常任务,也是我们的职责。每个夜晚,天文台永远有人在仰望天空……但黑暗生物也是在那时候出没的。妈的。”

  “它来多少次了?”聂维扬又问。

  “四次。”

  “它带走了什么?”

  “什么也没带走……”

  “那它留下了什么?”

  “留下了这个。”平星斗拿出一个布袋,从中倒出四颗亮晶晶的石头。

  那是一种奇特的黑色石头,它大约有拇指肚大小,看起来很像幽界水晶,幽蓝星光在其上闪烁。

  聂维扬拿起它仔细观察。

  【[星石]-

  奇特的石头,不像是来自大地。-

  一块有趣的石头,在夜晚靠近它,会听见隐约可闻的响声。

  作用未知。

  -

  这是歌曲吗?亦或者,是乐章的某个音符?-】

  星石……怎么会是这东西?

  聂维扬挑起眉头。

  “你知道它?”平星斗谨慎地观察着聂维扬,目光下意识从那双眼睛边缘划过,“我们一直没搞明白它的作用。”

  “搞不明白也正常。”聂维扬说。

  他随手抛接了一下星石,把它们扔进背包。

  “我能知道它是什么吗?”平星斗谨慎地询问,“它来自什么地方?”

  聂维扬转过眼,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你的精神属性有多高?”他问。

  “65点。”平星斗的脸色严肃起来。

  “那你还不能知道。”聂维扬说。

  他清晰地感觉到,周围既然心中的感情波动剧烈了起来他们都在好奇他的精神属性到底有多高。而聂维扬只是起身,走向门外。

  “我们这几天会留在这里,直到它再来。”聂维扬说,“易简,出来一下。”

  易简点头,他笑着对平星斗等人告罪一声,快步跟上聂维扬,直到两人走到谁也听不见的地方,他才小声询问:“什么事?”

  “去告诉老梁,平星斗的状态需要被关注。”聂维扬的声音很轻,“当他放松的时候,我能从他脑子里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

  他完全没有藏匿信息自己调查的意思,只是为防出什么问题,他没有具体描述那奇异清脆的旋律。

  “平星斗……不,这些天文学者都需要被重点关注。”聂维扬神色严肃,“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第一时间控制他们。”

  这很奇怪,上周目天文台没有这样一个人,伏念也不在这里。这些天文学者也表现得情绪稳定,虽然对现状有所猜测,但也没有分出那么多派系。

  在新世界,天文相关的事,由不得人放松警惕。毕竟几乎所有危险,都指向星空深处。

  “要是他们表现出危害性,杀了他们,我来搜索记忆。”聂维扬的脸色平静。

  易简也严肃地点头,他悄悄往木屋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问:“包括你那个女同学?”

  聂维扬有点奇怪地看了看他,沉吟片刻。

  他想起伏念脑海中的“世事无常……真是难过”。直觉告诉他,这可能不是什么好话,而伏念一直以来的表情细节告诉他,直觉应该是对的。

  “尤其是我那个女同学。”他说。

第171章 “关于星球屏障你知道多少?”

  聂维扬说留就留。

  这天晚上,他干脆就在观星台上扎了个帐篷。

  故市观星台说是观星台,其实只是一小块被掏空的山头,用石块和木头粗略地固定了一下结构,民用天文望远镜放在边缘,永远有至少两个天文学者守在旁边。

  此刻,易简在楼下,和伏念搭着话。而聂维扬坐在他的帐篷门口,背对值班的天文学者,低头捣鼓着什么。

  这两个月,聂维扬、寒江雪、易简三人已经有了明确的分工:

  聂维扬决定大方向、战斗环节指挥、吸引外界压力、对目标施加更高强度压力。

  寒江雪负责在战斗中控制目标、消灭大群敌人、临时改变地形、和聂维扬一起执行具有灭绝与破坏性的任务。

  易简负责和聂维扬一起针对单体精英与BOSS目标、探查并攻击其他人视距外的目标、和他人进行社交以套取情报。

  三个人就这样天天混在一起,有人说这样一个三人组很神奇,聂维扬看起来吓人其实温和可靠,寒江雪看上去不太拟人其实有点呆呆的,易简倒是好相处,但怎么看怎么单纯又好骗,而且情感过于丰富,是最容易掉眼泪的一个。

  当然,说这话的人并没有意识到,他认为最好骗的易简,几句话就把他老底都套出来了。

  “聂维扬啊……他是个大好人。”伏念说。

  她微笑着,轻轻将发丝撩至耳后,精美的脸泛着光彩。

  “那时候有好多人喜欢他,老师也喜欢他,因为他虽然不爱说话,却很有责任心。

  “有一次我生病了,还是他把我背到医务室的。高一的时候,班里谁有个头疼脑热,或者上体育课摔倒了,再或者有什么不会而他懂的知识,跟他说一声,他就会帮你一把虽然我们只在高一上过体育课。”

  女人靠在椅子里,一只手托着下巴,目光悠远,回忆从前。

  “我喜欢过他,但我没有告诉他。”她坦然道,“很少有人不喜欢一个会认真帮你的同学吧?你们还非亲非故的。”

  “有一些同学可喜欢他了,甚至有外班的好多人想跟他一起玩儿,但他平时连打篮球上网吧都不去,一放学就急着回家,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伏念叹了口气。

  “感情这事儿吧,他好像什么都懂,只是不喜欢琢磨那些事。什么恋爱啊情绪啊酸涩的青春啊,我就没见他跟这些东西扯上关系过,真要说的话,也是他成了别人酸涩青春的一环。

  “所有的话,你要是说了,他就礼貌地拒绝你,不留一丝余地。你要是不说但又表现出来,他就礼貌地疏远你,同样不给你幻想的机会。”

  伏念吐槽道:“我一个朋友,有段时间总去找他,哇,那简直就是明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