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选圣骑士 第100章

  只是警戒线作为安保单位,自然可以暂时关闭移动能力,以半停机状态座落在星球上,在物理意义上真正成为一道‘警戒线’。

  几个道士尝试着在附近贴过几次安居符,却发现符咒完全无法粘贴。

  他们不由得叹气,但更加紧跟在聂维扬与寒江雪身边。毕竟在他们的视界里,聂维扬身边一直显现出‘相对安全’的蓝色,寒江雪次之。

  一行人此后又遇见数次内外空间变易,还遇见了几次战斗,又撞上了另几支来自地表故市的小队,在危险中浮沉。

  众人一路救人,间或派遣一支小队往大门口去报信。

  约三四个小时之后,这整座研究所各处都被众人扫了一遍,却没有找到该找到的东西

  “其他人呢?”一个人喃喃自语。

  “比这张卡权限高的房间呢?”寒江雪喃喃自语。

  “……我师父呢?”玄云喃喃自语。

  “乔星呢?连尸体都没有……而且,服务器机房呢?”

  聂维扬眉头紧锁。他走到一面光滑的墙壁之前,在他的记忆中,这里应当是一扇通往地下更深处的大门。

  但现在,它只是一面完整的墙壁而已。

第158章 诞育者巢墙

  聂维扬缓慢触摸这面墙,墙面宽约四十米,短于侧边的七十米,通体光滑一片,全然是一整块金属屏障的模样。

  但他很确定,这后头一定有通道。

  他侧耳贴在金属上,收敛感知,用听觉感受世界。他的精神力释放出来,但受限于物质界规则,并不能扩张太多,它只是像是潜入了一片虚幻的空间,如同一台小型扫描仪,顺着金属的结构探入其中。

  果然,在这道屏障的金属伪装之中,其实是一道道整齐的高硬度木质结构,与大量奇特的凝胶状填充物。

  凝胶里隐藏着一些拳头大小的刺球,它们是空心结构,里面装着少许小球,如今正处于完全静止状态,因此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在那之后,聂维扬能隐约听见一道呼吸声,它粗阔如风箱,劲长若罡风……

  聂维扬心中一顿。他大概知道是谁来了。

  拜母神教七教首之一,亚热带某地区出身的‘自然沟通者’,也就是‘德鲁伊’:辛赫(Sinh)。

  当然,如今的拜母神教大概并未成立,亦或者只是初步成立,还没有吸收理念相似的其它势力,而辛赫这个七教首之一,很可能是被华夏地区从一开始就与其它地区截然不同的状况吸引了过来。

  要知道,如今的华夏地区虽然情况也不算好,但据聂维扬所知,已经是人间天堂了。

  他完全有理由相信,周边地区绝对有不少人正在向华夏地区迁徙,即使华夏并不想接受他们,而这些人里,抱有善意的人大概不能说完全没有,只能说聊胜于无。

  如果真的是辛赫亲自主导了当前情况,那么,算上遥远的路途,拜母神教参与这场阴谋的时间肯定不算长。

  在他们之前,肯定还有另一股势力在推进这件事的发展。

  这股势力,很可能是回归教派!

  上一世回归教派在故市挑起的事端,这一次完全被这件事取代了,因此,宗教街才没有发生什么异常事件因为更大的异常,就隐藏在地层之下,正在悄悄进行!

  至于回归教派的位置被拜母神教取代的原因……

  他们的老巢都被二号管理员掀了,老大脑子都不正常了,自然要收缩势力!

  聂维扬缓慢后退,他暂时不考虑这件事的起因,也不考虑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辛赫又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辛赫能跨越这么远的距离来到中州反正也无非就是生杀循环之理这破玩意儿搞的事。它的分体能到处降临,自然也就能让它的信徒到处降临。

  他甚至完全不考虑自己慢慢推理然后直接解决问题给出答案一鸣惊人之类的选项,而是谨慎地招手。

  “谁带了炸弹?”他问。

  此刻他周围有二三十人,其中有六个道士,其他人里大部分是军人,且几乎全都拥有潜行能力,少数几个没有潜行能力的,也在其它方向有长处。

  听见他的问题,所有军人齐刷刷举起了手。

  聂维扬微微一怔,又问:“你们一共带了多少?”

  “炸不塌研究所结构。”领头的军人朴实地回答,他大概知道聂维扬想干什么,“但如果这道墙是正常材料,一起爆炸可以炸出个几米深的圆坑,谨慎安排可以炸出几十米远。”

  “这个东西,是一堵墙,在它后面,有一条蛇。”聂维扬小声说。

  “蛇?”众人互相对视一眼。

  聂维扬微微点头。

  “是,一条可能要有几十米长的蛇。”

  几十米长?那玩意儿是他妈的蛇?那是地龙吧?!

  要是让这么个玩意儿在地下封闭空间里跟他们玩追逃,表演什么叫一口吃一个战斗小队,那可有点太刺激了!

  众人的表情一瞬间变了。

  “这堵墙的存在目的是隐藏道路,但敌人不会是好相与的,我怀疑墙里塞了易爆物,只要受到剧烈冲击,就会向外爆炸并燃烧。”

  聂维扬说,事实上这不是怀疑,而是他从记忆里找到的情报拜母神教建筑的标志性结构,辛赫的多个技能组合出的鬼玩意儿,拥有外部伪装能力的防御反击建筑,‘诞育者巢墙’。

  此人对这东西倾注的心血实在太多,在如今这个时间点,对方除了这个技能,可能也就能招个藤蔓防身,再和小动物说说话……

  “如果我们直接砸开这堵墙,它一旦爆炸,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们肯定撑不住。”

  众人纷纷互相对视。

  这话貌似说得有点太武断了,但其实完全是实话。

  血统、职业、天赋、技能、装备,如果普通人的硬度是1,一般战斗职业者是3,近战非潜行类职业者是5,正常防御职业者是10,聂维扬如今的硬度多少要有个25到30,还自带回血。

  他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除去装备技能外,自身体表的纯粹防御力还是不够高,但这一点也被回血能力弥补了。

  因此,他的抗压性与容错率远高于面前这些人。

  “我们找不到的所有东西,可能都在这座研究所的下一层。这蛇,我们是非打不可了。”

  聂维扬说着,他盯着不远处的[区域封条],一个计划在脑海中迅速成型。

  “我需要你们布置爆炸物,抵消这堵墙炸开的冲击力,并在这条蛇出来之后,第一时间给它一次伤害,炸一轮它的腹部鳞片,降低它的活动能力,让你们自己的存活率上升。

  “当然,这只是一次尝试,不一定要成功。”

  带头的军人反应很快:“有可参考的具体参数吗?比如这堵墙的爆炸冲击力、具体结构与材质、那条蛇的鳞片硬度……这条没有也行。”

  聂维扬沉吟片刻,摸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写画画。好一会儿,他将它递给对方。

  那是一副笔画利落的结构示意二视图,将这堵墙下半部分五米范围内的结构清晰地画了出来。

  “这是墙的内部结构,我能探明的爆炸物节点都标注了,上半部分无法探查。”聂维扬说。

  他很清楚,墙里那东西要是冲出来,就算是他都得吃个大亏,甚至要是在这样的室内环境长时间缠斗起来,他也不一定能活。

  但在如此凝重的氛围中,他的神色依旧平静。

  “你们尽力吧。”他说,“炸完之后,第一时间后退,让我直面冲击。”

  他后退几步,再次拔出黄金长矛,这一次,他还抽出了他的长剑。

  震辉那样的盾,面对这种大小的敌对目标,是没什么用的,拿它还不如多拿一把武器。

  此刻,墙里的东西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它开始有些焦躁不安,轻微移动间碾出轰鸣的巨声,粗重的呼吸与嘶鸣落在众人耳中,声如惊雷。

  聂维扬点了两个人。

  “你们出去报个信,让重火力对着大门口,这玩意儿的大小恐怕只能从大门出去……希望它不会钻地。

  “但它要是真的不会钻地,那这研究所的大门,肯定被不应该的人打开过。前些天病逝的那位,恐怕并不是真的病逝了。”

  他和众人目送传信的两人飞速离开,又转头对其他人下达命令。

  “等到它出来,你们尽全力第一时间往下跑,和下面的人汇合。他们在下面至少两个小时了,状态肯定不好。

  “我会尽量保证你们能穿过这堵墙,再到后面,就要看你们自己的了。如果不出意外,我会尽快支援你们。”

  在众人睁大眼睛的注视之下,聂维扬的神色严肃。显然,他很确定自己下达的命令不是个玩笑。

  巨大风箱似的呼吸声拉扯着每个人的心。最终,众人没有谁提出异议。

  他们都知道,在这样一个40x70x30的封闭空间内,他们但凡被那条长几十米的巨蛇扫一下,可能就东一滩西一片了。

  没那个硬度的人,还是别留下来参与这场战斗。

  但即便如此,这样的危险只让一个人面对,还是让众人感到满心的怅然。他们紧紧盯着聂维扬,既希望他收回成命,让他们留下来,又希望这个命令不再更改,让他们不至于拖什么后腿。

  而聂维扬只是露出一个微笑,一个温和的、明亮的微笑。

  他完全不提自己要面对的压力,也不去说责任、危险、重量与付出是否有高低之分,他只是伸出一只手,放在众人面前,看众人一个个把手放上来,忽然转过手,手心朝上,托住了所有人的重量。

  “加油,”他说,“故市需要我们每个人!”

第159章 蛇

  蛇鳞摩擦。

  青铜色鳞甲覆盖的蛇躯摩擦着凌乱金属,迸溅出蓝紫色火花。

  蛇首高高昂起,撞碎横梁,‘禁止触碰’四个红字散碎一地。

  学者们在战斗职业的护送下逃向门外,冲进刚刚赶到的坦克与战车队列中,易简守在他们后方,他神色严肃,一手持枪,浑身是血,但没有多少自己的伤。

  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门前,与满地蛇尸交杂,他们均身穿普通麻布衣服,长着如常人一般无二的脸,神色带着悲悯与温柔,似是要为人们解脱痛苦。

  寄生虫般的蛇穿透他们的血肉,尾巴盘在骨头上,上半身从手臂钻出,被持于双手,当作武器。

  就在刚才,蛇群袭击易简等人,其中一条接近七米长的大蛇属实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们焦头烂额地对付大蛇时,这群怪人从山林中冲出,呼之不应问之不答,就是一言不发地往上冲。

  易简也遇见过一些不听人话的敌人,这种程度的确是第一次见,一种直觉让他直接选择了下杀手。果不其然,这些敌人对倒下的同伴不闻不问只是冲上前来,靠近学者就探出臃肿的手臂,那毒蛇从爆开的血肉里冲出,一口咬向学者们的面门!

  易简精准的几枪点掉了几条威胁最大的蛇,当这些蛇死去时,作为宿主的人也死去了。

  但无论是杀人的时候,还是死去的时候,他们的表情都带着一股诡异的温柔与怜爱。一种令人严重不适的怜爱。

  炮火撕裂黑暗。

  轰鸣声中,大蛇连尸体都没留下就被轰杀至渣。但四周泥土翻动,吐出更多新蛇,它们互相盘结,惊人的嘶鸣声惹人颤栗。

  开始新一轮战斗之前,易简看向研究所大门口,那里倒着一具学者尸体,那是最早遇袭的学者,他的站位太靠门了。

  在夜色之下,剧毒腐蚀着他的脸,皮肉烧焦、血液发黑,但不久前,他还在和易简说话,和寒江雪说话,把权限卡交给聂维扬。

  泪水从易简眼中溢出,让他的视界变得晶莹剔透,技能与炮火的光芒散出绮丽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