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原广志,霓虹影视之星! 第164章

  好气啊!

  又是一番充满了乡土气息的客套与嘱托,亲戚们才三三两两地散去。

  野原鹤看着那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家那早已被踩得有些凌乱的榻榻米,那张温柔的脸上愈发高兴和自豪起来。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不过野原鹤还是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那个还在旁边挺着个小肚子,眉毛都快挑到天上去的老头子:“还不快去把院子扫扫!看到这乱糟糟的样子,像什么话!”

  “嘿嘿,知道了知道了。”野原银之介此刻正沉浸在巨大的虚荣感中,心情好得出奇。

  对于老伴的指令,竟也毫无怨言地执行了。

  他哼着不成调的小曲,拿起扫帚,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仿佛他扫的不是落叶,而是整个秋田县的未来。

  野原鹤无奈地摇了摇头,拉着美伢和育菜,进了厨房,准备起了晚上的家宴。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了野原兄弟二人。

  “大哥,过来坐。”野原广志为自己和兄长各倒上了一杯温热的麦茶,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带着一丝笑意。

  野原狭志在那张矮桌前盘腿坐下,那魁梧的身躯因为刚才那场大场面而显得有些紧绷,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大口,那颗老实巴交的心,到现在还在“怦怦”乱跳。

  “广志,我们……我们真的要跟市长他们说的一样,搞秋田犬的合作吗?”他那张黝黑的脸上,还带着几分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当然。”野原广志点了点头,他看着兄长那副还没回过神来的模样,心中那点无奈又被那份血脉相连的温情给冲淡了。

  小老百姓看到领导的确就是这样。

  对于自家这个淳朴了一辈子的大哥而言,今天所经历的一切,早已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大哥,你去准备点东西。”野原广志放下茶杯,声音平静地说道。

  “准备什么?”野原狭志茫然地问道。

  “伴手礼。”

  野原广志的指节在温润的茶杯上轻轻摩挲着:“我在东京买来的十四代,西班牙火腿,法国的奶酪,还有我们农场新收的那批特级大米,每样都准备几份,包装得体面一点。明天,你亲自开车,给今天来的那几位领导,一家送一份过去。”

  “啊?!”

  野原狭志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那张憨厚的脸上,写满了吝啬鬼被割肉时的痛苦与不解:“还……还送礼?广志,今天这顿饭,又是茶又是点心的,已经花了不少钱了。他们是官员,我们是国民,我们选上了他们,他们就应该为我们服务。再说了,他们不是都说了,会全力支持我们吗?”

  看着自家大哥那副“我亏大了”的表情,野原广志无奈地扶住了额头。

  他知道跟这位淳朴了一辈子的大哥讲“人情世故”和“利益捆绑”,无异于对牛弹琴。

  “大哥,你听我说。”他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属于社会人的通透:“官场上的话,听听就行了,不能全信。今天他们对我们客气,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是因为我能给他们带来政绩。这份关系,看似牢固,实则脆弱得很。”

  “我们送礼,送的不是东西,是态度,是人情。我们是在告诉他们,我们野原家,懂规矩,会做人,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有了这层关系,很多事情办起来,就会顺畅得多。”

  “这……”野原狭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知道,听弟弟的,准没错。

  “而且。”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咱们那个秋田犬繁育基地的项目,也该正式上马了。这件事,还需要市政府那边,一路绿灯呢。”

  “还……还真要搞啊?”野原狭志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困惑的表情:“广志,我还是想不通,咱们现在又是种地,又是搞养殖,这摊子是不是铺得太大了?再说了,秋田犬……咱们这乡下地方,谁家不养几条?那玩意儿,除了看家护院,还能卖钱?”

  “大哥,时代变了。”野原广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属于降维打击者的,绝对的自信:“你以为,我们养的是狗吗?”

  “那是什么?”

  “我们养的,是一个故事,一个品牌,一个……能让全霓虹,甚至全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文化符号。”

  野原广志看着兄长那依旧写满了“我不懂”的脸,缓缓地,抛出了那个,足以让他彻底安心的,最终的杀手锏。

  “我准备,拍一部电影。”

  “电影?!”

  “是的,电影。”野原广志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烁着一种洞悉了未来的睿智光芒:“电影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忠犬八公物语》。”

  “忠犬八公?”野原狭志挠了挠后脑勺,这个名字,对他而言,陌生得就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符号。

  野原广志没有意外,他知道,在这个平行世界里,那段感动了无数人的传奇,还尚未被搬上大银幕。

  他端起茶杯,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模糊了他那张英俊的脸,也模糊了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逝的精光。

  他在心中无声地笑了。

  ‘前世的1987年,一部由松竹映画出品的《忠犬八公物语》,在霓虹本土,豪取了超过二十亿日元的惊人票房,观影人次突破三百万,一举成为当年的票房冠军。’

  他抿了一口温热的麦茶,那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起一丝属于穿越者的清醒。

  ‘更重要的是,这部电影,以一种近乎于病毒传播的方式,将“秋田犬=忠诚”这个概念,深深地烙印在了每一个霓虹国民的心里。一夜之间,秋田犬的身价,从几千日元一条的普通土狗,暴涨到了数十万,甚至上百万日元一条的奢侈宠物!’

  “毕竟‘忠诚’这种属性,可是霓虹文化里一直都在提倡的属性。近乎文化符号!”

  ‘而我,野原广志,要做的,就是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由我亲手点燃的财富风暴中,成为那个,唯一的,规则的制定者。’

  ‘血统认证,身份芯片,品牌包装……’

  野原广志的嘴角,勾起一抹云淡风轻的,属于执棋者的微笑。

  ‘到时候,我不需要亲自下场去卖一条狗。我只需要,掌控给秋田犬定价,和定义“纯正血统”的权力。’

  ‘那,将是一台,比我在东京电视台那三个项目加起来,还要恐怖的,永不停歇的,印钞机。’

  他放下茶杯,看着对面那个,还在为“养狗能不能赚钱”而苦恼的兄长,那眼神,像一个早已站在了更高维度,用一种凡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在俯瞰着整个棋局的神明。

  “大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足以让整个房间都为之侧目的自信:“你不需要懂为什么。”

  “你只需要相信我。”

  “然后,把这家,即将改变整个秋田县命运的,繁育基地,给我,漂漂亮亮地,建起来。”

  ……

  第二天清晨,当野原狭志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却精神亢奋地从外面回来时,脸上那股子“社长”的气派,已经愈发地浑然天成。

  他将那辆霸气的陆地巡洋舰稳稳地停在庭院里,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装得体的礼品袋。

  “回来了?”

  野原广志正坐在廊下,享受着乡间清晨那份独有的宁静。

  一杯温热的麦茶,几声清脆的鸟鸣,便足以洗去都市所有的喧嚣与浮躁。

  “嗯!”野原狭志重重地点了点头,他走到弟弟身旁坐下,那张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感慨:“广志,你真是神了!我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热情了!那些官员见到我,也是很热情的呢!”

  他像个急于向老师汇报学习心得的学生,将今天上午那场充满了“人情世故”的送礼之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啊!我刚到铃木会长家门口,他家那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太太,一看到我手里提的东西,那脸上的褶子都笑开花了!又是端茶又是递水的,比见了我这个本家亲戚还亲!”

  “还有那个大岛行长,我把东西送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教训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一见到我,立马就换了副嘴脸,拉着我的手,非要留我吃午饭!”

  他顿了顿,那张憨厚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最离谱的,是那个伊藤市长。我到他家的时候,他正好不在,是他太太开的门。你猜怎么着?市长夫人一听我是你大哥,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请进了屋里,拉着我聊了半个多小时的家常!问我多大,结婚了没,还……还说要给我介绍对象!”

  “噗”野原广志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

  他看着自家大哥那副“我差点就成了市长女婿”的窘迫模样,再也忍不住,爆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看来,大哥你现在,也是咱们大曲市的黄金单身汉了。”

  “去你的!”野原狭志的老脸一红,没好气地捶了弟弟一拳。

  笑闹过后,野原广志才收敛了笑意,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了然:“市长夫人对你客气,这就对了。”

  “嗯?”

  “这说明,我们的‘投资’,已经起作用了。”野原广志的声音平静:“市长夫人收了我们的礼,态度还这么亲和,就代表伊藤市长本人,已经默认了我们之间的‘同盟’关系。以后,咱们‘野原农业株式会社’,在这大曲市,就是一块谁也不敢轻易动的金字招牌。”

  野原狭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还是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但他还是选择听野原广志这个弟弟的。

  “好了,这些事情,你以后会慢慢懂的。”野原广志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将话题拉回了正轨:“地继续买,繁育基地的事情也尽快提上日程。钱不够,就去找大岛行长。他要是敢说半个‘不’字,你就直接给我打电话。”

  “嗯!”野原狭志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着兄长那副干劲十足的模样,野原广志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暖流。

  家里的事情,总算是彻底安顿了下来。

  他终于可以,将所有的精力,都重新投入到那片,真正属于他的,充满了无限可能的战场之上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那间还保留着他少年时期模样的和室,空气中弥漫着榻榻米与阳光混合的慵懒气息。

  他没有去想那些复杂的商业布局,也没有去理会东京那边雪片般飞来的工作报告。

  他只是安静地在那张矮桌前坐下,铺开一张雪白的画纸,拿起了那支早已被他视作伙伴的画笔。

  笔尖蘸墨,在纸上行云流水般地游走。

  一个车站,一只孤独等待的秋田犬,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主人……

  那一个个在前世感动了亿万观众的经典画面,在他的笔下,如同被按下了快进键的电影胶片,行云流水般地,重现在了这张小小的画纸之上。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构图。

  因为所有的故事,所有的分镜,都早已如同最深刻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他要做的,不过是当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

  ……

  傍晚时分,夕阳将天空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

  陆地巡洋舰平稳地行驶在乡间的小路上,车窗外,是大片大片翠绿的稻田,在晚风中翻涌着金色的波浪。

  车内的气氛,却不似风景那般宁静。

  樱田育菜坐在副驾驶座上,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清澈眼眸里,此刻却悄然浮现出了一抹,与这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坐立难安。

  她看着身旁那个正专心致志地开着车的男人,那张刚毅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愈发沉稳可靠。

  可她的心里却像是被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她想起了昨天,在野原家那场充满了震撼的家宴。

  想起了那个谈笑间便能让市长亲自登门拜访的,如同神明般的“小叔子”。

  想起了那个虽然只是初次见面,但无论是从穿着打扮,还是言谈举止,都透着一股与自己截然不同的,属于大都市精英女性自信与从容的“弟妹”。

  更想起了,野原家那动辄以“亿”为单位的恐怖财力,和那足以改变整个秋田县未来的宏伟蓝图。

  而自己呢?

  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女孩,父母是农民,家里最值钱的,或许就是那台用了十几年的老旧拖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