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51章

  嘶

  盛长枫深吸一口气,后背一阵发凉,暗暗庆幸,好在自己去年榜上有名。

  若放在今年,只怕又要名落孙山,甚至这辈子多半也就是个举子了。

  顾廷烨嘿嘿笑了两声,打趣道:“你小子自打成了亲,就再没踏足过倚云楼。”

  “前些日子芸娘还念叨着,说盛家三郎如今是修身齐家,把她们全都给抛之脑后了。”

  “顾二叔,我这也是无奈之举,我……唉!”盛长枫面露无奈,仰天长叹一口气。

  接着,他附在顾廷烨耳边,低声道:“麻烦二叔代我向芸娘和丽娘她们问个好。”

  “我是不能再出去胡闹了,否则我爹知道,必定要打断我的腿,娘子那边亦不好交代。”

  自打盛长枫高中后,盛就明令禁止他不准与青楼女子有瓜葛。

  顾廷烨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文官清流们都是要脸面的,像他这等武将就不必顾忌那么多。

  待到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花厅内。

  刘妈妈迈步来到王若弗身前,低声道:“夫人,林大娘子和吴大娘子及四五名官眷,正往听雪居去了。”

  王若弗当即搁下酒杯,心中隐隐有些不悦,“她们去寻卫氏做什么?”

  坐在她身边的王若与,眼下闪过一抹讥讽与暗恨,轻笑道:“妹妹。”

  “怎么你的消息现在还没我灵通,那将军在西北率军平叛,屡立战功。”

  “听说官家已经下令礼部拟制,册封他为秦凤、宁夏两路副都部署,这可是实打实的实权差事。”

  “卫将军在京城,统共就这么一个亲眷,她们能不逮着机会就去献媚讨好么。”

  王若弗眉头紧蹙,心中虽有些不悦,还是轻叹道:“去就去吧,原也不是什么大事,且让卫氏得回脸。”

  见她毫不动怒,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王若与心中盘算片刻,开口道:“母亲先前让你敲打卫氏,她没给你甩脸子吧?”

  “这倒不曾,卫氏还真挺识相的。”

  “是嘛,我怎么没瞧出来。”王若与轻笑一声,余光撇明兰一眼。

  “我看你家六丫头也愈发有主意了,怕不是仗着她舅舅的势,连你这嫡母都不放在眼里了。”

  王若弗跟着看向明兰,“没有吧,明兰从始至终,晨昏定省一日都没忘过。”

  “装个样子给你看罢了!将来出了门有她舅舅撑腰,我看她必不可能再敬着你!”

  见挑唆不动,王若与心中的怨气逐渐上涨。

  现在王家回京,有王老太太在背后撑腰,康海丰现在自然是夹着尾巴做人。

  可自打他起复彻底无望,更加不思进取,整日只知在小妾院子里鬼混。

  嫡长子康晋资质平庸,又受自己所累,身上至今都没个官职。

  婚事更是没个着落,低康家一等的人家,都不愿意把姑娘嫁过来。

  眼看这个打小在乡野长大的妹妹,如今都得到郡夫人的诰命,膝下儿女各个有出息。

  就连盛府的一个妾室都能有人撑腰!

  她怎能不恨!

  她做梦都想着把王若弗拖进泥潭!

  “要我说啊,妹妹你就是太心软,哪家妾室做到你家这份上。”

  “往日有个林噙霜处处压你一头,现在又来了个卫氏,更别提还有个老太太在。”

  “我看这家里头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王若与一边说,一边打量着王若弗的脸色。

  “你可是娘娘的嫡母,眼下还要忌惮一个妾室,当真是闻所未闻。”

  “母亲已经让哥哥多费心盯着卫家三郎。”

  “但凡有丁点错误,必定上折子弹劾,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王若弗眼帘微垂,神色有些复杂,在这个家里,她的确没有什么说话的份。

  与此同时,寿安堂内,老太太正和贺家老太太相谈甚欢。

  贺老太太的娘家是三代御医院正的张家。

  借着这两层关系,她孙子贺弘文进御医院一事已经有了眉目。

  原本贺老太太对明兰十分中意,不止一次动过让她当自己孙媳妇的念头。

  可贺弘文父亲早逝,母亲缠绵病榻,眼见两家的差距越来越远,也只好作罢。

  “现在就剩个明丫头,你是不是也该为她相看起来了?”贺老太太笑眯眯的开口。

  老太太轻叹一声,“今时不同往日,这丫头的婚事总得让卫家跟着满意才是。”

  “哦?”贺老太太眉梢一挑,很快就从这话里面揣摩出许多意思。

  “内帷私事,你这老狐狸就别瞎想了,我今日叫你来,有件事情想要拜托你。”

  若论揣摩人心,处理内宅争斗,贺老太太的段位还要高盛老太太一筹。

  当年贺家老太爷亦是妻妾成群,偏那些妾室一个子嗣都没生下来。

  贺老太爷刚离世,妾室们就一个接着一个消失,外人还瞧不出半点破绽。

  “你说吧,多年的老姐妹,我肯定帮你。”贺老太太收起心思,依旧一副笑眯眯的模样。

  待房妈妈屏退伺候在此的女使们,关上大门。

  盛老太太才压低声音道:“娘娘自打诞下皇长子,已经几年不曾有孕。”

  “我思来想去,这事儿唯有拜托你最合适,趁着官家还不曾下旨选秀,再得个皇嗣要紧。”

  贺老太太端起一旁案上的茶盏,浅浅饮了一口。

  “就这点小事,你寻个妥当的由头,引我入宫觐见便可。”

  “这些年经我手调理身子,如愿子嗣成群的官眷足有数百人,且安心吧。”

  老太太连连点头,此事有着落后。

  她话锋一转,“你家文哥儿的婚事可定下了?”

  “还不曾,他母亲就是个糊涂蛋,竟想着让弘文先把她娘家姐姐的姑娘纳进府里。”

  “六年前获罪流放的曹家?”盛老太太闻言,不免有些惊讶。

  贺老太太面露无奈,“是啊,官家大赦天下,曹家恰好在名册之内。”

  “两个孩子原本也是青梅竹马,门当户对,三年前曹家姑娘流放途中,曾委身给人做过妾室。”

  “还被那家主母灌过红花汤药,再没繁衍子嗣的希望。”

  “起初她曹家竟还想瞒着我,真当我这一身医术是白来的不成!”

  “若非看她为我儿守寡多年,且重病缠身的份上,非把她送回娘家思过不可。”

  老太太轻轻转动着手中的佛珠,沉吟片刻后,低声问道:“文哥儿的意思呢?”

  “这孩子虽打小养在我身边,但性子优柔寡断。“

  “他母亲躺在病榻上哭求他纳了曹家姑娘,能不答应下来吗?”

  贺老太太越说越气。

  这件事情,贺弘文不拒绝,儿媳这般恳求,自己这个当祖母的,哪有做主的余地。

  早知今日,当初就该早早让她改嫁了算。

  接着,又挽起老太太的手,开口道:“老姐姐,你若碰到合适的姑娘,帮我家弘文想着些。”

  “出身相貌都不打紧,只求性子果断干练。”

  “若曹家还敢得寸进尺,我也不是好摆弄的,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三房毁在她们的手里。”

  贺老太太共三个儿子,长子在朝为官,去年刚外任洪州。

  次子在京城经商,第三子就是贺弘文的父亲,英年早逝。

  

  宴席结束后,盛带着盛长枫在前院周全的送别宾客。

  王若弗在王若与费尽心思的挑唆下,心里顾不得牵挂如兰,二人一同前往听雪居。

  听雪居内。

  只见卫恕意面目温婉,一身雪青色锦裙,正端坐在软榻上,盯着柳哥儿读书习字。

  明兰与小桃位于一旁,主仆二人满眼带笑,低声聊着文炎敬方才来迎亲时的窘迫模样。

  “小娘,姑娘,夫人和康家姨母来了。”小蝶掀开厚重的门帘,眼下闪过一抹担忧。

  卫恕意听到此话,当即带着明兰和柳哥儿到廊下迎接,礼数极尽周全。

  王若弗轻飘飘看她们一眼后,直接进屋坐在主位上,王若与则坐在她的右手边。

  “大娘子现下来此,可有何要事相告?”卫恕意站在二人眼前,垂眸问道。

  不等王若弗开口,王若与率先道:“卫小娘,你弟弟又升迁了?”

  “真是给盛家长脸,啧啧,年少有为啊!”

  “现在还让你在后宅做个妾室,当真是委屈了。”

  此话一出,卫恕意和明兰已经猜到她们突然过来的用意。

  “康家姨母说笑了,娘家兄弟的前程如何,皆是皇恩浩荡,妾身在内宅,只求安稳度日,教养子嗣。”

  王若与冷哼一声,“卫小娘如今的口齿,真是越发伶俐了。”

  “你若真这般安守本分,方才几位主母娘子们前来拜见,就该寻个借口推脱掉才是。”

  “竟还耽搁这么久,你眼里可还有我妹妹在。”

  王若弗挺直脊背,冷眼看着卫恕意,“我姐姐说的是,妾室本不该抛头露面,交际应酬。”

  “大娘子明鉴,妾身并非不知礼数,只是来者都是有脸面的官眷,妾身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