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49章

  品兰也急不可耐的跟着开口,“是啊二姐姐,我也想见小侄女呢!”

  淑兰看着她二人,轻叹一声,当即吩咐嬷嬷将姐儿抱过来。

  与此同时,文华殿内。

  韩章、申时其、吕诲、顾廷烨及几位朝中重臣皆在此处。

  申时其拱手道:“近日西夏旧地发生几起小叛乱。”

  “好在卫凌率领边军反应迅捷,及时镇压。”

  “宁州之地,原西夏王都,臣先前还以为此处最易生变,不料现下竟然是最安稳的。”

  开疆拓土后,他国旧地发生叛乱,实属再正常不过。

  韩章摸了摸下巴,仔细回忆一番。

  “臣记得,宁州知府貌似是盛大人之子,盛长柏。”

  赵晗微微笑道:“盛长柏自上任宁州后,整顿吏治,安抚流民,事事亲力亲为,宁州能够安稳,早在朕意料之中。”

  “年纪轻轻,行事能如此稳健周全,实属难得。”申时其忍不住感慨一句。

  就在这时,庆云躬身前来,拱手道:“官家,翰林大学士王大人求见。”

  赵晗闻言,眉梢微挑,“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王安石迈步进入殿内,韩章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一步。

  “臣拜见官家!”王安石深深一礼,抬手间,袖口处一片墨渍清晰可见。

  官袍下摆处也有几道褶皱和污渍,虽身着紫袍金带,却透着一股潦草之气。

  顾廷烨眨了眨眼,“几日不见,王大人怎么瞧着黑了许多?”

  王安石神色如常,只淡淡道:“本官天生长得黑,前些年在外任上又风吹日晒,倒叫顾侯见笑了。”

  “原来如此,是在下失敬。”顾廷烨深深一礼。

  王安石节俭清廉,又不拘小节,他若不穿着官袍,完全没人会把他当成朝中大员。

  赵晗抬眸看向他,“不知王爱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王安石眸光在殿内轻轻扫过,朗声道:“官家,臣今日是为天下社稷而来。”

  “臣以为,治国之道,首先要确定革新之法!”

  “若只守成而不谋变,纵有沃土千里,百姓千万,亦难抵积弊日深。”

  “臣二十岁中进士,先后任扬州签判,鄞县知县等职,历经二十余年,此乃臣这些年所见所闻,望官家一阅。”

  赵晗接过他递来的那份沉甸甸的奏疏,目光一行行扫动着。

  不出他所料,王安石打算实行变法。

  多年前,他就曾进言过,但先帝并未采纳他的意见。

  “官家,我朝已是积弊颇深,如今每年光是军费便要占赋税六成,吏部记录在册官员多达两万余人,而我朝每年科举取士不过三百余人,通过祖荫等途径为官者,每年却将近千人!”

  “若不加以改革,肃清吏治,后患无穷,臣今日斗胆进言,愿献革新之策!”

第148章 改革科举,如兰成亲

  此话一出,韩章、申时其等人不由相视一眼。

  赵晗凝眸看着王安石,沉声道:“王卿所言,朕非不知。”

  “只是革新并非儿戏,若行差踏错一步,恐怕非但不能中兴,反而会招来祸乱,朝纲不稳。”

  王安石是个很有能力的,提出改革,本意是想为江山社稷谋条出路,绝非为了一己私利。

  但他手段太过激进,眼里容不得半分拖沓。

  没有想过朝堂上下和天下百姓,都需要时间去适应新制。

  朝堂中本就各有派系,王安石领着顺应改革的大臣,为推新法寸步不让,被称为新党。

  另有一派抱着祖宗之法不可变的念头,极力阻挠,成为旧党,背后有大量的勋贵支持。

  两党之争,从唇枪舌剑到争权夺利,相互攻伐。

  新党得势时,把旧党官员贬黜到穷山恶水之地。

  旧党起复,又把新党推行的新法尽数废除,就连已经小有成效的都不放过。

  历经多年争斗,王安石变法以失败告终,退隐江宁养老。

  新法虽取得一些成绩,但弊端远超过其带来的价值。

  王安石也因此背上奸相骂名,直到数百年后名声才渐渐好转。

  韩章紧跟着附和一句,“官家说的是,王大人你莫要一味凭着心气冲动行事。”

  王安石轻哼一声,神色坚定,对他的话充耳不闻,拱手道:“官家若想复燕云之地,必定是要户部余银充足,方能支撑军需。”

  “臣有青苗法,可在来年二月推行一试,必有成效!”

  话音刚落,他又取出一份奏疏,双手奉于御案前。

  见韩章等人面露好奇,赵晗翻阅完后,示意他们也可上前一观。

  青苗法本质上就是朝廷向百姓发放低息贷款。

  每年分两期,在春耕和夏耕前进行,由五户或十户组成保甲,互相担保借贷。

  每期取利息二成,远低于民间的利息,百姓还可选择用货币偿还或实物偿还。

  “官家,臣这些年在外任上,见到不少百姓在土地青黄不接时,不得不向地主豪强借贷以维持生计。”

  “豪强们放贷毫无怜悯之心,借一贯钱需还两贯,甚至更多。”

  “若百姓无力偿还,便强行夺走家中的牛羊,农具,甚至逼迫其写下田宅典卖文书,最终沦为流民。”

  “此法不仅可助百姓度过难关,更可丰盈国库,抑制豪强兼并,实乃一举多得!”

  王安石说罢,殿内一片寂静,韩章等人拧眉思索起来。

  青苗法,乍一听,的确利国利民。

  片刻后,赵晗轻叹一声,缓声道:“王卿家,此法弊端颇多啊。”

  王安石闻言,脸色骤然一变。

  他看得出,新帝志存高远,因此,今日自信满满的前来,没想到直接就被驳回了。

  “短期或可见效,但天底下并非所有官员,都能如王爱卿这般清正。”

  “长此以往,必定贪官污吏盛行,百姓非但不得利,反受其害。”

  “良法还需良吏!”

  “眼下大周重中之重,正如爱卿方才所说,是肃清吏治,而后你的良策方可徐徐图之。”

  大周荫官泛滥。

  每逢重要节日,如三年一次的祭天大礼、官家生辰时,便会给予官员们一些荫补名额。

  太后四名,皇后两名,四品以上官员一名。

  先帝在时,荫补名额越来越多,凡六品以上的官员,皆可在致仕时荫补家中三人为官。

  一品二品大员致仕,荫补名额竟然高达十余人,以至于,不仅官员的儿子、兄弟、侄儿等有血亲之人,门客、学生皆可凭荫补混入朝中为官。

  甚至在襁褓中的婴儿都可有官衔,享受俸禄,被称之为襁褓官。

  王安石垂下眼帘,脑中快速盘算一番,确定赵晗心中有革新的念头后。

  他率先拱手道:“官家说的是。”

  “臣以为,当即刻下令缩减官员荫补名额,凡恩荫授官者,皆需经吏部考校策论经义。”

  “此外春闱考题中,诗赋虽风雅,然于实务无补。”

  “臣恳请废除诗赋一科,专试经义、论、策,如此方能选拔通晓世务的实干良才,而非吟风弄月之辈!”

  韩章眉心紧锁。

  “官家,科考本为选官确实该注重实务,废除诗赋一科,臣以为王大人说的有道理。”

  “但官家登基尚且不过一年,朝局初定,此刻骤然下令缩减官员荫补之利,恐生动荡。”

  赵晗轻叹一声,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不花费数年光阴,根本难以扭转。

  他点头道:“不错,我朝积弊已久,非一日可除,万不可操之过急。”

  紧接着,又将目光放在王安石身上,“王爱卿提议改革科考一事,朕准了。”

  “来年恩科,便由你担任主考官。”

  王安石眸光略有些暗淡,拱手一礼,“臣遵旨。”

  待退出文华殿,申时其与他并肩而行。

  “介甫,你如今的性子是愈发冲动了,推行法令,关乎国本,最忌冒进贪功。”

  王安石冷哼一声,大步向前,很快就和申时其拉开距离。

  

  随着年关一过,如兰婚事将近。

  身为中宫皇后的嫡亲妹妹,她的婚事自然要操办的极为隆重周全。

  王若弗这段时日,可谓忙的脚不沾地,生怕有什么地方出现差错,叫人看了笑话去。

  盛亦是如此,当初华兰出嫁,长柏成亲,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文炎敬身为文官清流,又在翰林那等清贵之地,俸禄微薄。

  只能保证基本的生活,想要有结余下来根本不可能。

  文家家境贫寒,只在城郊有一处破败不堪的祖宅。

  且文炎敬母亲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银子,尽数贴补到第二子文炎赦身上去了。

  送来盛家的聘礼还是费了好大心思才准备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