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头回春闱又落榜,如何能娶她的嫡女。
但无奈申和珍对齐衡早已一见钟情,非他不嫁,无奈之下,自己只好答应这门婚事。
不过好在齐衡没让他失望。
在翰林院这些时日,行事张弛有度,也不曾仗着家世作威作福。
“前几日郎中登门把脉,和珍已有孕在身。”齐衡说话间,眼角带笑。
申时其深吸一口气,捋须道:“这段时日你可得照料好她,若出现差错,我唯你是问。”
“岳丈大人放心,母亲她已亲自遣人悉心照料。”
两家自打结亲后,申时其对齐家多有提携。
齐国公巡盐一职,齐衡的仕途,全都得仰仗着申家。
因此,即便她平日里再自视甚高,目下无尘,面对申和珍,态度也得好转几分。
申家,她得罪不起!
天色渐晚,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嫔妃进宫后,宠幸的时间往往代表着受重视的程度。
若数名嫔妃一同进宫,则会按位份排列时间。
为让英国公及其夫人宽心,赵晗正准备前往张桂芬所居的宣明殿。
他放下奏章,扭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庆云。
“朕依稀记得淑妃的父母,在来京的路上了?”
庆云沉吟片刻,点头道:“禀官家,淑妃娘娘的父母已于五日前携家私乘船北上。”
“算算时日,最晚不过半月便可抵达。”
此次来京,盛家长房一脉打算在京中长住,光是家私就足足装了七八船。
一路上耽搁的时间自然也要多些。
赵晗抬手摸了摸下巴,权衡一番后,决定等盛维入京,便封他个伯爵之位。
宣明殿内,张桂芬正百无聊奈的坐在床榻上。
自打得知赵晗今晚前来,她已经在一众宫女的服侍下沐浴更衣,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
“娘娘莫急,瞧时辰官家很快就来了。”陪嫁女使红缨小声提醒道。
张桂芬抬眼看她,“我才没急呢,就是有些紧张罢了。”
第146章 盛家三房,如兰婚事
“您又不是没见过官家,按嬷嬷说的做便可,无需紧张。”
张桂芬眨了眨眼,“嬷嬷说过什么来着?”
“啊?娘娘您不会都忘了吧?”红缨微张着嘴巴,面露惊讶。
“我……我这一紧张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怎么办?你肯定知道,快和我说说。”张桂芬柳眉微蹙,抬手扯着她的衣袖。
红缨俏脸一红,忙不迭将袖子从她手中拽了回来。
“奴婢还未出阁呢,那些个事情羞死人了,奴婢可说不出口,姑娘还是仔细想想吧。”
张桂芬见她这副模样,不免有些坐立难安,不停的深呼吸。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内侍清晰的通传声,“官家驾到”
张桂芬猛然站起身,纤长白皙的指尖微微发颤,红缨紧跟在她身侧。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忙上前迎了几步,盈盈一拜道:“臣妾见过官家。”
赵晗面带笑意,伸手将她扶起,“今日这些虚礼就免了。”
“嗯……”张桂芬轻轻点头。
赵晗揽着她纤细的腰肢,二人一同往内殿走去。
红缨很识相的退了出去。
赵晗凝眸看着张桂芬,只见她低垂着眼帘,眉宇间往日的英气化为小女儿的娇羞之态。
脸颊上的红晕清晰可见,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暖香。
“这般拘谨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赵晗一本正经的开口。
张桂芬听到此话,不自觉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随之微微起伏。
“官家这样看着人家,岂能不拘谨。”
“芬儿记得母亲说过,官家是一国之君,与之相处,当时刻谨记规矩礼制。”
赵晗轻笑道:“英国公夫人说的是有几分道理,不过也得分什么时候。”
“这会儿若还讲规矩礼制,岂不失了许多乐趣?”
张桂芬略有些不解的看着他,“能什么乐趣?”
赵晗示意她靠的近些,而后手指轻轻一勾,衣带飘然落下。
“官家……”张桂芬惊呼一声,原本白皙修长的脖颈都泛起一抹浅浅的红。
衣裳一层层褪去,只留下一件泛着莹润光芒的里衣,绣有并蒂莲的红色肚兜若隐若现。
“该你替朕更衣了。”
张桂芬点点头,小心翼翼的服侍着。
不多时,赵晗靠着引枕,双手伸进里衣,不知所踪。
张桂芬心跳如雷,只软绵绵依偎在他的怀中。
此后,赵晗一连四五日宿在宣明殿,给足了英国公府体面。
英国公夫人见女儿这般受宠,心头的担忧渐渐散去,开始忙着为第四子张徉寻觅亲事。
积英巷,盛府,寿安堂。
王若弗、如兰、明兰等人皆在此处。
全哥儿这会儿已经学会走路,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小衫,整日摇摇晃晃的满屋子转悠。
奶声奶气的咿呀学语,小嘴又甜得很,逮着人就含糊的叫。
把老太太哄的心花怒放,和盛长柏幼时的模样可谓天差地别。
王若弗一看到全哥儿就对盛长柏满心怨气,寿安堂因为全哥儿整日欢声笑语不停。
卫恕意有柳哥儿承欢膝下,只有她葳蕤轩整日冷冷清清的。
如兰这段时日不知为何,和自己说不过几句话就急着要走,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
盛抱了一会全哥儿后,笑眯眯道:“母亲,维大哥和嫂嫂已入汴河路段。”
“再有三五日便可抵达,此次咱们两房人,总算可以长久的团聚了。”
“是啊。”老太太轻轻点头,随即开口道:“三房那边如何了?”
盛轻叹一声,“还老样子,维大哥在信中说,松哥儿有意慢慢断了对他们的接济。”
盛家大老太爷盛怀中,二老太爷盛怀远,三老太爷盛怀以。
当年,盛怀中继承祖业在宥阳经商,偶然迷恋上一个歌妓。
不顾众人阻拦,强行迎进府纳为贵妾,开始宠妾灭妻,生生害死女儿盛纾。
长房老太太忍无可忍,带着盛维和盛纭搬离盛府,住在乡下。
盛怀中英年早逝后,家产已经被败所剩无几,又被歌妓卷走一部分。
盛怀以更是从中捞走不少。
等长房老太太带着盛维回来后,盛家连祖宅都抵押出去了。
盛怀远同样英年早逝,盛怀以一心盼着盛老太太改嫁,他好将二房的家业占为己有。
眼见老太太没有改嫁的心思,盛怀以几次三番带人上门闹事,欺负她和盛孤儿寡母。
甚至还闹到官府,直到三五年后,盛考中秀才,盛怀以才渐渐死心。
因此,长房一脉和二房一脉都不大待见盛怀以,偏他是盛家活最久的。
现在还在宥阳活蹦乱跳,只要盛维一短了三房的银两,就上门来闹。
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三房的子孙也尽是些好吃懒做,无所事事之徒。
“断了好,也该让他们吃些苦头。”盛老太太沉声说着。
盛点点头,“松哥儿年纪虽轻,却是个有主见的,也不似维大哥那般好拿捏,三叔他们总不可能跑京城来闹。”
“话虽如此,还是得加以防范,狗急尚且知道跳墙呢。”
往日盛维为了名声,不好对这个亲叔叔不管不顾。
现下他迁居京城,盛长松在宥阳掌家。
两家关系自然隔了一层,逐渐断掉接济也不会被人捏住话柄。
“母亲说的是,等维大哥抵京后,儿子便和他商议此事。”
盛说罢,随即将目光放在明兰身上,权衡片刻后,捋须道:“母亲,儿子有个叫文炎敬的学生,其父亲也曾是进士出身。”
“虽家世不如咱家,但才华横溢,为人正直,又是官家钦点的庶吉士。”
“将来必有一番作为,儿子想着,明儿也到议亲的年纪了,可否……”
说话间,盛不停打量着老太太的脸色,若老太太不同意,那此事也只得作罢。
立在一旁的如兰面色骤然一变,眼下闪过一抹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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