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执掌天下 第129章

  片刻后,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取来一个包裹。

  “殿下此去西北,一应用度娘娘皆已准备周全。”

  “可臣妾也想着为殿下做些什么,这两件衣物由丝绸制成。”

  “臣妾还添了些羊绒和丝绵作内衬,可抵御西北的严寒。”

  赵晗接过看了一眼,只见针脚细密匀称,瞧着也尤为合身,可见她必定费了不少心思。

  “难怪往日城内不少人都赞叹余家的大姑娘绣品一绝,果然名不虚传啊!”

  嫣然抿了抿唇,眼下藏着一抹欢喜,“殿下谬赞,这点微末手艺根本算不得什么。”

  “听闻广云台和依云楼的姑娘也时常设宴向你请教?”

  嫣然点头道:“是啊,她们都是些可怜之人。”

  “若不是生活所迫,谁愿自甘堕落,在风月场中靠着出卖姿色为生。”

  “教她们些绣活,将来或许还能有个退路。”

  听到这番话,赵晗伸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心中不免有些动容。

  

  转眼已至六月中旬。

  赵祯以太牢之礼,备牛、羊、豕三牲,亲自祭告天地,祈求大军得以凯旋。

  翌日,不仅城内的百姓和朝中官员前来相送王师前往西北。

  赵祯更是立于城楼之上,神色庄重的看向赵晗以及一众将士们。

  此战若能收复西夏,不仅平定西北边患,使得汴京百姓免受战火之苦。

  更能为大周开疆拓土。

  自己将来在史册上,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咳咳咳”赵祯轻咳两声,下意识按住胸口,脸色有些不大好。

  张茂则见状,刚想递来帕子,却见赵祯眼帘微沉,不着痕迹的向他摆摆手。

  强压下不适后,继续挺直脊背,神色肃穆庄重。

  此等关口,不可有任何动摇军心的事情出现。

  “爹爹,你一定要保重身体,芬儿和母亲在家中等你回来。”

  一侧,张桂芬柳眉微蹙,满眼不舍的看着张辅,紧接着,她又将目光放在张徉身上。

  “四哥哥,你一定要保护好爹爹,否则回来后,我绝不饶你!”

  此次出征,张辅特意带上张徉前往西北历练。

  不求他能立下什么军功,能开拓见识,体验民生疾苦便可。

  “知道啦,五妹妹,你不去和太子殿下打声招呼吗?”张徉盯着张桂芬,贼贼一笑。

  张桂芬俏脸一红,“你说什么呢!”

  “这里这么多人,被瞧见指不定要生出什么闲言碎语来。”

  张徉耸了耸肩。

  “不去便罢,只是此去西北,至少也得一年半载才能回来,别怪为兄没提醒过你。”

  张辅看着他兄妹二人忍不住摇头一笑,在他看来,这会儿去道个别也无伤大雅。

  总之这桩婚事是官家亲自定下的,金口玉言,绝不会更改。

  张桂芬踌躇片刻,迈步来到赵晗身前,盈盈一拜道:“臣女张桂芬,祝愿殿下旗开得胜,早日凯旋归来。”

  马背上,赵晗面带笑意,温声回应着,“多谢张姑娘,保重。”

  “嗯!”张桂芬点点头,灿然一笑。

  盛和盛长柏父子二人立在官员的队列中。

  这段时日,盛忙的昏天黑地,不敢有一丝懈怠,眼下的乌青清晰可见。

  待吉时将近,沉重的号角声响起。

  赵晗抬眸看向城门上方,郑重一礼后,大军向着西北方向开拔。

  盛家后院,厢房内。

  明兰站在窗前,往城门的方向呆呆看去,心中泛起一抹难以言喻的感觉。

  “姑娘,老太太遣人送来的樱桃煎你怎么连动都没动?”小桃不知所以,憨憨问道。

  丹橘眸光轻动,打老太太送来她明兰身边伺候,一晃已经将近七年。

  因此,明兰的心思,她早就能猜出个六七分来。

  “看现在这时辰,大军已经出发了,姑娘还是先歇歇吧。”

  明兰回头看她,白皙莹润的耳垂微微泛红。

  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掩饰,只得和小桃索然无味的吃起樱桃煎。

第135章 卫家三郎,捷报连连

  早在大军出征前,赵祯便已下令关闭榷场,严禁青白盐与羊绒。

  往日,因解州盐味道比不上青白盐,在官员们的层层剥削下,价格也远超过青白盐。

  一个价格低廉味道好,一个价格昂贵味道还差,选择哪种,自然不言而喻。

  官府有时为强推解盐,甚至按户摊派,强制购买。

  西夏则趁机用青白盐来笼络边境各族的人心。

  此次为安抚边境百姓,稳定民心。

  赵祯下令减免赋税,发放粮帛,运解州盐前往边境低价发卖。

  在申时其的推荐下,西北盐政由齐国公暂时领着。

  齐国公深知此次事关重大,不敢有丝毫逾越之举,一旦盐政出现问题,整个齐家都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还要牵连到申家,更别提齐衡的仕途。

  齐衡刚成亲时,对申和珍颇为冷淡。

  时日一久,他逐渐发现,这位申阁老的女儿,并不是空有相貌,她聪慧明理,顾全大局。

  面对平宁郡主的刻意刁难,也处置的游刃有余。

  渐渐地,倒也放下了心中的执念,毕竟从始至终,齐衡喜欢的都是聪慧的女子。

  申阁老对齐衡也颇为器重,得空还亲自指点他的文章。

  半月后,王师已抵达西北,秦凤路经略安抚使厅内。

  赵晗端坐于案前,张辅、顾廷烨、余思贤、郑骁等人皆在此处。

  西北边军从吐蕃手中,收复河、洮、岷、宕、叠等州后,赵祯下旨将此处命名为熙河路。

  与永兴军路、延路、环庆路、泾原路、秦凤路共称为西北六路。

  “短短不过一年光景,熙河路能有这般气象,余大人功不可没啊!”赵晗端起杯盏,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余思贤连忙拱手:“此乃臣分内之事。”

  “说来,此番西北军中,臣倒发现两位可造之材,将来或可大用。”

  “哦?”赵晗眉梢微挑,颇有兴致的看着他。

  余思贤见状,摆摆手,对着厅外高声道:“还不快进来拜见殿下。”

  话音刚落,两名身着甲胄,相貌硬朗的将士迈着沉稳的步伐前来。

  “末将徐平远,拜见殿下!”

  “末将卫凌,拜见殿下!”

  赵晗打量他二人片刻后,温声道:“不错,果然气度不凡,余大人目光如炬啊!”

  “说起来,这二人与殿下的岳家,倒还有几分渊源。”

  余思贤微微一笑,见赵晗面露不解,解释道:“这位徐平远是金陵勇毅侯的后人。”

  “勇毅侯?!”张辅惊呼一声,搁下杯盏,凝眸看向徐平远。

  他年少时,最为敬仰的武将便是勇毅侯,威震四海,战功赫赫,太祖亲赐世袭罔替之尊荣,可谓大周武将第一人。

  即便现在自己身居高位,仍旧觉得远不及勇毅侯当年的风采。

  只可惜勇毅侯膝下无子,族中这些年也没出过什么有能之人。

  门庭日渐冷落,只在金陵偏安一隅。

  徐平远神色恭谨,拱手道:“回张大人话,在下的祖父为勇毅侯嗣子。”

  张辅点点头,勇毅侯过膝嗣子一事,他那时虽还年幼,但也有所耳闻。

  “殿下,臣瞧着这小子,身上倒还有几分将门之子的气势。”

  赵晗轻笑道:“徐平远,此番你若还能立下战功。”

  “孤就带你回京,去拜见拜见你那位姑祖母。”

  听到此话,徐平远眼下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激动,抱拳沉声道:“殿下,臣虽不才,却也自幼苦读兵书,勤练武艺,只望有朝一日能够重振门楣,不负先祖威名!”

  “臣必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赵晗闻言,当即露出满意的目光。

  余思贤继而又开口道:“殿下,卫凌的长姐,是盛大人家中的一位小娘。”

  “禀殿下,当年末将家父病重,急需银钱,长姐不得已才卖身进盛府为妾。”

  说话间,卫凌心头泛起一抹酸楚。

  长姐卫恕意卖身时,二姐不过八九岁岁,他更是只有五岁。

  原本父亲有秀才功名,是扬州的一名村塾先生,家中虽清贫,但吃饱肚子不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