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伯父……”梁晗连忙爬起来,赤脚站在地上,想向盛解释一二。
墨兰慌乱的去抓散落在一旁的衣裳,“爹爹……”
“丢人现眼的东西,快,捆起来!”
几个婆子心惊胆战的拿着麻绳,将墨兰双手捆的严严实实。
为避免被旁人瞧见,还用特意麻布袋罩起来丢进马车内。
正在外头和一群世家公子厮混在盛长枫,从小厮口中得知此事后。
吓的丢下酒杯,连滚带爬的返回家中。
林噙霜也没想到这事儿会被拆穿。
在去给墨兰求情前,当即吩咐林栖阁的女使将此事散播出去。
并且只准说是墨兰摔了一跤,被梁家公子扶起来。
可惜她们刚从角门溜出去,还没走多远,便被赵晗遣来的亲信打晕套住。
东宫,慈庆殿内。
此时已是天色将晚,华兰温婉一笑,“殿下今日怎么来的这么早?”
赵晗径直在她身旁坐下,幽幽道:“盛家那边出事了。”
“什么?!谁出事了?祖母还是爹爹和母亲?”
华兰闻言的一瞬间,将能想到的事情全都给想了一遍。
“都不是,你四妹妹和梁家六郎在玉清观私通,被孤手下的人给瞧见了。”
“啊?”华兰惊呼一声,有些难以置信,“私通?!我的天爷啊!是真的吗?”
“没错,孤担心事情传出去,便遣人守在盛家四周,竟还抓住两个想要出去散播消息的刁奴。”赵晗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后,笑眯眯的看着她。
“林……林小娘干的?”华兰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赵晗点头道:“是啊,当年孤就瞧出这位林小娘不是个善茬,没曾想竟干出这等纵女私通的丑事。”
“殿下,此事臣妾也有错,没能管束好妹妹。”
华兰说罢,提起裙角便往他身前一跪。
“若孤想要治罪,便不会现在告诉你。”赵晗伸手将她扶起,“只是这件事情,若不严惩……”
话到此处,华兰已然明了,她柳眉紧蹙,沉声道:“殿下,臣妾想回家一趟。”
“去吧,顺带把那两个刁奴一道带上。”
华兰连连点头。
盛府,墨兰这会儿已被押入祠堂,长枫打回来后一直跪在外头,求盛开恩。
盛正在纠结该如何处置她们,王若弗端坐在一侧,心中正沾沾自喜着。
恨不得现在就温壶酒来,她吃了好快活快活。
这一次,林噙霜将再也翻不了身!
“主君,大娘子,娘娘回来了。”刘妈妈拧着眉头,满脸愁容的前来传话。
“啊?华儿现在回来做什么?”王若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而盛脸色大变,站起来的瞬间,双腿还软了一下。
若不是冬荣搀扶着,险些就要摔倒在地。
“官人,你怎么了?”
盛摆摆手,“快,快迎接娘娘!”
正厅内,华兰吩咐侍卫将林栖阁的刁奴丢到盛的眼前,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爹爹打算如何处置林氏?”
王若弗见状,这下总算是明白了,这事情,太子已经知道了!
家中发生此等丑事,华儿的地位,还能保得住吗?
思及此,她只觉眼前一黑,直直往地上栽去。
“母亲!”海朝云和刘妈妈见状,忙上前扶住她。
华兰轻叹一声,“送母亲回去歇息,再请个郎中来。”
接着,她看向盛,开口道:“这些年来,林氏究竟犯了多少错事,打女儿记事到出嫁,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林氏如今这是想把咱们全家都拖入泥潭!”
盛面如土色的看着华兰,颤抖着声音问道:“殿下可有……”
“殿下只说让爹爹严惩,不过女儿觉得,爹爹明日最好亲自去殿下面前谢罪。”
“好……为父明白了。”说罢,盛叫上冬荣,踉跄着往林栖阁跑去。
华兰看着他的身影,转身前去葳蕤轩守着王若弗。
第124章 盛认错,了结林噙霜
林栖阁,纱帐低垂。
林噙霜褪去钗环,斜躺在床上,端的是一副病弱西子的模样。
在她看来,盛素来是吃软不吃硬,只要自己装病,必会心软。
待过几日他怒气消了,再去跟前奉盏茶,说几句体己话。
事情便又能轻轻揭过,墨儿也能如愿嫁去梁家。
横竖这些年,回回都是这般过来的,那王若弗输就输在不会服软卖乖。
听到外头的脚步声,林噙霜知道是盛,她微微侧身,故意将白皙的手腕露在锦被外头。
“吱呀”门被推开。
林噙霜轻咳两声,娇声道:“郎来做什么?别看人家,生病的人,难看的很~”
盛阴沉着脸,咬牙切齿的配合着她,“霜儿可差人请郎中来瞧过了?”
“郎不来,奴婢怎敢惊动旁人,不过是心中愧疚郁结,吃不下睡不着的,熬着罢了~”
说罢,她弱柳扶风一般挣扎着坐起身来。
待将目光放在盛身上时,吓的脸色一变。
“郎……”
盛强撑着迈步坐在屏风后的软榻上,“别装了,起来吧,我有话要问你。”
林噙霜眼珠子滴溜一转,忙不迭来到他的身前跪下,哭诉道:“郎,这件事情墨儿就是一时糊涂,要打要罚,只管冲着奴婢来。”
“然后呢?”盛冷冷看着他,眼中再无往日的情意。
“总归已经闹成这样,外头风言风语都传遍了,不如即刻就去梁家提亲,定个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大家脸上都好看。”
“以咱家如今的家世,墨儿虽是庶出,去她伯爵府当正头大娘子也是门当户对!”
“郎,你就答应奴婢吧。”林噙霜柳眉微蹙,小声抽泣着,好像随时要晕倒一般。
此话一出,盛心中一阵抽痛。
“风言风语……霜儿,墨儿她是你亲生的啊,为何非要这般糟践她。”
盛想不通她为何要干这等丑事,自己给墨兰物色的都是既有学识又有才干的男子。
即便外放去偏僻之所,有盛家的扶持,回京指日可待。
最重要的是,有这样的岳家,墨兰嫁过去根本无需看人眼色。
就如当年的王若弗一般,在家中叱咤风云。
“墨儿她打小锦衣玉食,聪慧伶俐,琴棋书画在家中哪样不是拔尖的。”
“我是罪臣出身不假,郎你当初和我苟且时,可从未在乎过这些。”
“你把墨儿配个三甲出身的芝麻小官,她至少要苦熬十多年才还能回京。”
“若是不成器的,墨儿一辈子能回来几次?”林噙霜捂着心口,声音尤为凄楚。
盛抬手拧了拧眉心,“可吴大娘子相中的是明兰。”
“你偏要用这等下作手段把墨儿塞进伯爵府,即便事成,你以为她往后在梁府能有好日子过?”
“为何不能,梁家六郎对墨儿情根深种,非她不娶,又是堂堂正正做大娘子的!”
“只要多带些嫁妆,风风光光的送她出门,梁家上下哪会有人瞧不起她!”
“郎你就疼疼墨儿吧,她也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林噙霜抓住盛的衣角,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梁家是汴京数一数二的富户,多少嫁妆能够,你一个妾室,平日过的比大娘子还体面!”
“你原该和卫氏一样,安分守己,好好教养孩子,你看看墨儿,被你给教成什么样子了!”
“我告诉你,华儿回来了!”
“你身边这两个刁奴,刚出门就被太子殿下的人擒获!”
盛满眼疲惫与痛苦,他知道这件事情若想收场,非得把林噙霜打死不可。
“什么?太子殿下怎么会知道!”
林噙霜摇摇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
“皇城司监察百官,咱家如今是什么身份,一举一动都在太子的眼皮底下!”
“你个贱人,险些害了咱们全家!”
说罢,他抬抬手,一直侯在外头的冬荣将林栖阁的两个女使丢了进来。
女使跪伏在地上,抖若筛糠,一句话都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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