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经历蛇怪追杀还能找回来!
难怪猫狸子血统的克鲁克山发狂追捕!
这个人竟然是潜藏在自己家里的食死徒,而且一直伪装陪在他的身边。
罗恩的眼前在走马灯。
也就是说,陪伴十二年的宠物,同吃同住,睡觉都搂着的知心老鼠,实际上是猥琐丑陋的中年男巫。
彼得不敢抬头正视他们,余光四处扫视,畏缩地绞着双手,挤出自以为友善的笑容。
卢平看着老朋友,轻声说道:“彼得,好久不见。”
“西弗勒斯……莱姆斯……”小矮星彼得的嗓音尖细,他的眼珠四处乱瞟,重点在露台出口的地方,“好久不见,我的老朋友们。”
斯内普打量着他的断指:“十三年前蒙骗愚蠢的波特,假死蒙骗愚蠢的布莱克,又在猪头酒吧给我传递信息,什么样的耗子眼睛,让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愚蠢!”
在斯内普那双幽暗而冷厉的目光下,彼得浑身不自觉发颤,他看向卢平和罗恩,用哀求的目光。
罗恩的双手捏成拳头,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你还有什么狡辩的话说?”卢平平静的问。
深冬季节,彼得额头上都是冷汗,他脑筋飞速转动,试图找到一丝生机,这里是霍格沃茨,这里有那位教授,只要熬过眼前的困局,活着就有生机。
“他们都是食死徒。”彼得沉声说。
赫敏睁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什么,不自觉屏住呼吸。
“谁?”卢平皱眉。
“小天狼星,斯内普。”彼得压低了声音,“他们都是黑魔王的仆从,他们是一伙的,斯内普在栽赃我,给小天狼星脱罪!”
“抱歉,彼得,我不相信你?”
“你也和他们是一伙的!”
彼得眼睛瞪大,惊慌失措的尖叫起来:“我知道,我早该知道!斯内普是众所周知的食死徒,小天狼星背叛了詹姆,他们都是黑魔王的爪牙,而你,莱姆斯,你为了狼毒药剂,只能帮斯内普遮掩。”
罗恩茫然的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哈利仍然盯着彼得。
两人的魔药成绩都只是勉强及格,还没反应过来。
只有赫敏吃了一惊,随即陷入思索,过去几个月里的蛛丝马迹似乎缝合在一起,指出那个关于满月的真相。
天文塔露台上六双眼睛盯着他,没有人有任何动摇的迹象,再这样没有赌注的对峙下去,迟早会被撕成老鼠肉喂猫头鹰的。
他们情谊深厚,互相信任,挑拨没有结果,必须想其他办法保命!
彼得快速的思考,耗子目光短浅,却总有灵光闪现。
他们不在乎卢平的狼人身份,但他们必须在乎小天狼星的命!
彼得在六双眼睛的注视下猛地起身,把魔杖抽了出来,攥住地上昏迷的小天狼星,魔杖抵住他的脑袋:“退后,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他!”
第299章 老鼠落网
晶莹的雪花轻盈的飘落天文塔,墙边摆放着炼金术士手工制作的望远镜,矮胖的中年男巫拖着昏迷的人质,躲在望远镜后面,面容狰狞扭曲,攥紧魔杖抵住旧友的脑袋。
“两位教授,保持距离。”
彼得冲他们挤出难看的笑容,杖尖用力,在脑袋戳出上一抹殷红:“西弗勒斯,莱姆斯,把魔杖放下,这里还有学生,你们不会想让学生亲眼目睹残忍的谋杀,对吧?”
“事实上,我不介意。”斯内普冷淡说道,表情格外平静。
没人觉得他不是在虚张声势,学生时代就有旧怨,新仇旧恨一起算,小天狼星死在彼得手里,魔法部也不会找他麻烦,一举两得的事情。
卢平却死死的定在原地,那只举着魔杖的手慢慢放下。
哈利和赫敏扭头看向这位狼人教授,想要说点什么,却忽然发现他的汗毛根根竖起,跟普通男性相比,那些毛发更加坚韧,不像是人类的体毛,更像是某些动物。
他死死盯着彼得和小天狼星,身体在微微颤抖。
赫敏看着那位脾气温和的教授,她忽然意识到卢平不是在害怕,更多的是愤怒,他又要和十三年前一样的场景,最好的朋友即将死去,是另一位朋友背叛的。
斯内普始终举着魔杖,遥遥锁定彼得的眉心,他一步步的往后退,用望远镜的架子和小天狼星遮掩身形,试图以此充当掩体。
“莱姆斯,劝劝他,难道你真的想看见小天狼星惨死吗?”
彼得又开始游说,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丝生机:“想想上学的时候,我们住在同一间宿舍,是小天狼星最先发现你的病症,满月夜晚总是不在床上,前后几天还会变得虚弱疲惫……斯莱特林想让你难堪,也是他拉着詹姆站出来的。”
“亲爱的哈利,你也好好想想吧,他是你的教父,他是你在魔法界唯一的亲人,他爱你,为了保护你不惜越狱……知道你的扫帚摔坏了,立即送来了火弩箭,虽然这也让他暴露身份。”
这些话语落进哈利耳朵里,他仿佛看见一条瘦弱黑狗狼狈的奔跑,从对角巷到霍格莫德,从伦敦到苏格兰高地,跟在特快专列后面,风雨无阻。
不知何处吹来的风吹起了小天狼星那头散乱的头发,哈利好奇的瞥了几眼,忽然睁大眼睛,因为他看清了小天狼星的表情。
面颊瘦削,干瘪皮肤挂在颧骨上,仿佛骷髅厉鬼,没有血色的嘴唇和发黄的牙齿,哈利亲眼看见,那双眼睑在微微颤动。
他忽然就接受这位素未谋面的教父了。
彼得缓步后退,离他们更远:“对了,还有我亲爱的小罗恩,小天狼星几次袭击都没有伤害你,他只想帮你铲除我这只老鼠,他甚至担心让你惹上麻烦,没有偷走你的魔杖。”
罗恩顿时气得面色涨红,他忍不住破口大骂:“那还不都是因为你!卑劣的耗子!藏头露尾的老鼠,下水道里食粪的臭虫,躲在别人家里装宠物……”
一连串粗俗的喝骂在天文塔炸响,彼得刚刚精心烘托的感动氛围当然无存,露台上只剩挟持人质的歹徒,斯内普举起魔杖,抬手就是一道神锋无影。
锋刃擦着小天狼星的肩膀划过,鲜血溅落,那双眼睑颤动得更加厉害,哈利甚至看见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是很粗俗的骂句。
一击无果,斯内普也没有紧逼。
这位曾经从事食死徒工作的魔药学教授耐心充足,一点也不着急,像是吃饱喝足,狩猎老鼠打发时间的猫。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哈利亲眼看见他的嘴角向上挑起。
“希望你在审判庭上也能这样说服威森加摩。”卢平冷冷的说道,忽然挥动魔杖,杖尖直指彼得,丝毫不顾及挡在前面的小天狼星。
【除你武器】
【神锋无影】
接连几道魔咒迸射,那架望远镜的底座忽然开裂,镜筒带着青铜架翻滚着倒向另一边,缴械咒速度稍慢,在彼得收缩的瞳孔中撞向小天狼星。
就在彼得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身前昏迷的流浪汉忽然动了,敏捷的向后肘击,在魔杖戳向眉心的刹那蜷缩四肢,整个人迅速化作一条黑狗。
“砰……”
缴械咒的冲击力撞得彼得倒飞而出,摔在后排的望远镜上,魔杖脱手摔在一旁。
彼得顾不上疼痛,连滚带爬的凑过去,试图伸手去拿魔杖,但动作太慢,比不上敏捷的黑狗。
那条狗纵身一跃,前爪扑到他的胸膛上,划出几条血淋淋的印子,那口一英寸长的牙齿凑近脖颈,热烘烘的吐息打在动脉上,死亡的恐惧顿时笼罩。
“不!不要,小天狼星……求求你!”
“吼……”
那条黑狗眼睛一片血红,那是眼球充血的症状,此刻的脑子里只有仇恨,毫不费力的,尖牙刺进皮肉。
殷红的血液流淌出来,像是潺潺的小溪,又像是穿过禁林的微风。
哈利愣愣看着这一幕,没有预想中那样畅快,或许是离得太近,彼得抽搐的躯体和痛苦的脸太清晰,复仇的滋味没有想象得那么美妙。
他和黑狗一起在颤抖,脚步冻在地上,他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明明面前就是害死父母的仇人,就应该撕成碎片解恨。
可哈利还是犹豫,迟迟无法下定决心。
那些彼得苦苦哀求的声音落进耳朵里,他头脑一阵晕眩,仿佛又碰到了摄魂怪,意识逐渐沉入水低,耳道里浸满浮动的气泡。
眼前有破碎的画面浮动,月光洒满山谷,静谧祥和的山谷,绿色的黑魔印记,飘浮在山谷上空,父亲的尸体躺在地上,斗篷下面的怪物双眼猩红,穿过客厅来到卧室,要用绿光把一家人毁灭。
女巫也是这样苦苦哀求,满怀绝望。
“让魔法部审判他!”
卢平快步扑了过去,勒住黑狗的脖子,低声劝道:“小天狼星!想想哈利,他这些年过得很不好,他需要你照顾!”
简短的话语让黑狗的脑海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眼前的血红开始散去,脑海中的戈德里克山谷变得模糊,回过神来,眼前只剩下婴儿床上的襁褓。
清瘦的男孩站在积雪里,慢腾腾的挪过来,向他伸出手来。
“小天狼星……我,我是哈利。”那孩子轻声说。
小天狼星逐渐褪去阿尼马格斯,分不清楚此刻的情绪,像是初春化冻的黑湖,湖水混着冰渣淌过心间,冰凉刺骨,而后却又涌出温热,眼眶不由变得湿润。
他将哈利搂进怀里,仿佛这孩子还是十三年前那样孱弱无力,不过颤抖着哭泣的,确实他这位成年巫师。
另外一边是斯内普,不知何处生出的愤怒,此刻正肆无忌惮的朝彼得发泄,他杖尖凝聚着缠绕不散的锋刃,一遍又一遍的划过那具矮胖的躯体。
狰狞残忍的彼得变得软弱,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哀嚎声回荡在露台。
卢平迟疑了一下,走过去低语几句,旁边四人谁也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但那些内容似乎劝服了斯内普,他盯着彼得看了很久,停下了凌迟的刑罚。
……
天文塔露台,熊熊燃烧的篝火放出橘红暖光。
学生们簇拥在篝火周围,罗恩的表情还有些呆滞,哈利和小天狼星聊着德思礼家的寄宿生活,赫敏搂着克鲁克山,不断捋着它的软毛。
彼得瘫倒在地上,时不时发出尖细的痛呼。
神锋无影造成的伤口无法自行愈合,缓慢而持续的渗血,刀口处的嫩肉裸露在外,寒风每次掠过伤口,就像重新剐了一遍。
斯内普冷冷瞟了他一眼,施法放出蟒蛇一样的布条,自动缠绕上彼得的躯体,锁住手腕和脚踝,封住嘴巴:
“现在,你们应该给我合理的解释,关于阿尼马格斯,关于你们的出现,关于这一切。”
“你想从什么时候开始说起?”
卢平叹了口气,朝瑟瑟发抖的彼得伸出魔杖,杖尖绽放出翠绿的光,让那些伤口停止渗血,结出浅浅的痂。
“随便!”斯内普语气冷厉,“我的时间很充足。”
赫敏极力减弱自己的存在感,耳朵却已经悄悄竖起,一丝一毫的信息都不肯放过。
“我们的时间有些紧促,不过……”
卢平看着几位稚嫩的学生,目光变得柔和:“先从阿尼马格斯说起吧,刚来霍格沃茨的时候,狼毒药剂还没有发明,邓布利多为我移栽了打人柳,每到月圆的夜晚,教授们都会偷偷将我送出城堡,通过地道进入尖叫棚屋,完成变形。”
斯内普知道他是在向学生们解释,冷哼一声,却没有打断。
“尖叫棚屋不是闹鬼吗?”罗恩插嘴问道。
“我就是那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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