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这个教授过于麻瓜 第191章

  罗恩叹了口气,一下子就不困了。

  ……

  晚上十点。

  罗恩眼神游离的靠在床头,身上盖着被子,眉头微微皱起,不仅不困,还精神得睡不着:“明明是我们一起犯的错,为什么只有我要被妈妈骂?”

  “珀西在信里怎么说的?”隔壁床的哈利问。

  罗恩摇头:“不清楚,我已经做好收到吼叫信的准备了。”

  “乔治和弗雷德也经常扣分,为什么他们好像没被韦斯莱夫人骂过?”

  “他们已经习惯了,哪怕妈妈当面骂,他们也能过滤掉不想听的话,然后讲笑话转移话题……”

  罗恩嘀嘀咕咕的诉苦,转头看见纳威坐在床边,还没躺下,顿时来了兴趣,好奇问道:“纳威,你也睡不着?你也被你奶奶骂了?还是选课的事?”

  复活节假期正好是选课期,纳威家里的那些亲戚们每天给他来信,在选课的问题上对他提出许多不同的建议,这个说古代如尼文是炼金术的基础,那个说算术占卜里藏着数字的奥秘……总之每一门都很重要。

  可怜的纳威,都快精神失常了。

  罗恩的问话像是房间里的广播,将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那个胖墩身上,想看看这位室友失眠的原因,哈利也转头看过去。

  纳威低着脑袋坐在床边,几滴晶莹的水珠从眼里滑落,打在睡衣上晕开,还没熄灭的烛光把他的影子拉长,笼罩整张床铺。

  他头也不抬的含糊道:“我在想你们白天说的事。”

  “白天的事……怎么了?”

  纳威抬起头来,眼眶湿润:“你们说,莱温特教授的药剂,能治好我爸爸妈妈吗?”

  哈利和罗恩坐起身来,看向这位室友。

  ……

  魔药学办公室温度很低。

  斯内普端坐在办公室后的阴影中,隔着连接储藏室的拱道,只能看见他的背影,过去一个小时都保持着相同的姿势,偶尔将批改好的论文收起来。

  “……”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哈利收回目光,戴好手套,双手伸进石盆里搅动,捉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蝾螈,然后一手揪住尾巴,一手攥住身体,同时发力,将可怜的蝾螈残忍拽断。

  这种生物是不会痛呼的,也不敢反击,只是挣扎得更加厉害,摇头晃脑企图逃出魔爪。

  断尾扔进罐子,蝾螈丢回石盆,一只蝾螈断尾就收集到了,整个过程恶心得让人反胃,刚接触时会产生强烈不适。

  不过这已经是哈利收集的第40只断尾,他已经适应了,再加上旁边还有罗恩和赫敏陪伴,哈利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刽子手,残忍得可怕。

  这都是斯内普的错,是他安排了这么残忍的禁闭惩罚。

  “待会儿去找莱温特教授,向他转告纳威的请求。”哈利低声说道,再次扯断一只蝾螈尾巴。

  “已经找过教授几次了,每次都不在办公室,礼堂用餐也看不见他,我都怀疑他不在城堡。”赫敏小声嘟囔,褐色发丝垂下来,戴着手套不好捋开,只能用力摇头。

  罗恩朝外面看了一眼:“这么重要的事,我们直接去找校长吧?”

  “我同意,隆巴顿先生和隆巴顿夫人是为了对付食死徒受伤的,邓布利多肯定不会不管。”

第203章 圣芒戈会诊

  “纳威这几天还在失眠吗?”

  “是的,赫敏你不知道,他无时无刻不在想莱温特教授的药剂,好几次我夜里起床上厕所,看见他睁着眼睛靠在床头,唉……”

  “睡不好就没精神,而且他整天心不在焉的,斯普劳特教授昨天叫他去温室帮忙,差点摔进肥堆里,还有隆巴顿家那些烦人的亲戚,每天写信指导他选课。”

  “说起他家的亲戚,哈利,我忽然想起一件怪事,纳威的奶奶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写信唠叨,上封信还是三天前送来的。”

  “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

  “为什么呢?”

  哈利和罗恩陷入思索,不自觉放慢手上动作,就在他们思考时,脑后忽然响起一阵宽袖划过的破风声。

  “啵……”

  脑袋发出两声脆响,不等两人吸气痛呼,斯内普淡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波特,韦斯莱,禁闭时闲聊走神,禁闭再加两小时。”

  哈利戴着防护手套,仰头盯着斯内普,他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愤怒,但发现这动作没什么用,斯内普目光稍作停留就移开了。

  “我们不是在闲聊!我们在谈正经事。”

  “哦?”

  “我们待会儿要去找邓布利多校长,莱温特教授的药剂可能对纳威的父母有用。”

  斯内普嘲讽语气更浓:“如果你们的脑子比蝾螈聪明,就会发现邓布利多也不在学校,他已经两天没有出现在礼堂了。”

  三人愣在原地,回顾最近几天用餐的记忆,好像校长和莱温特教授都没出席,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已经消失好几天了。

  “赫奇帕奇是霍格沃茨的创始人,是千年前的伟大治疗师,你们以为只有你们重视她的魔药,只有你们能想到用来治疗钻心咒吗?”斯内普嗤笑一声,“自以为是就是最大的愚蠢。”

  赫敏惊讶的张大嘴巴:“你的意思是,他们已经开始治疗了?”

  斯内普没有回答,冷哼一声转身:“继续禁闭,不把这批蝾螈处理完,不准离开!”

  三人彼此对视一眼,挤眉弄眼的,脸上露出笑意,禁闭加时也不恼怒,甚至觉得斯内普都变得顺眼了很多。

  ……

  伦敦,圣芒戈医院。

  样式简朴的扶手椅围绕在病床周围。

  床上两位病人安详沉睡,女巫消瘦而憔悴,头发干枯泛白,像是秋天的牧草,男巫身体浮肿,面容苍白没有血色。

  扶手椅上坐着的都是资深治疗师。

  这些治疗师绝大多数都从霍格沃茨毕业,取得的成就偶尔刊登在报纸上,每个人都穿着典雅的绿色长袍,胸口徽印是交叉的魔杖和骨头。

  少数非专业人员只能坐在外围旁听,近三十名巫师挤在魔咒伤害科的封闭病房里,挤得满满当当。

  这间病房以17世纪巫师杰纳斯西奇命名,位于医院五楼,挑高近七米,空间宽敞,墙上开了一个窗洞,玻璃窗边嵌实了厚重的铁框,墙沿上摆了一株绿植,阳光从外面倾泻,给房间里增添了一些生命气息。

  非专业人员特指邓布利多和梅尔文这种,他们坐在角落是自己选的,虽然两人是药剂提供者,魔法造诣远超这些治疗师,但是他们充分尊重专业人才,在魔咒伤害治疗领域,没有外行指导内行的想法。

  两人不参与会诊,只是坐在角落,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闲聊。

  “主治专家,赫尔伯特斯普林,我在报纸上看到过这个名字。”

  “嗯,《预言家日报》健康咨询专栏作家。”

  “杰纳斯西奇……我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梅尔文没有参与治疗方式的讨论,压低声音跟邓布利多闲聊,“感觉很熟悉,这是哪位杰出治疗师吗?或者是圣芒戈的院长?”

  “可能是你翻阅魔法部案件卷宗看见的,或者是哪位酒馆老板给你提到过。”邓布利多淡定回答,“他曾经伪造了自己的死亡现场,让妻女误以为他死了,其实是出轨卷走家产潜逃,跟绿火龙酒吧的女老板在一起。”

  “巫师人渣呀……那为什么这间病房用他的名字命名?”

  “因为他很有钱,捐款非常慷慨。”

  “又是用加隆换取名誉的糟糕家伙。”

  梅尔文颇为感慨,整个圣芒戈医院共六楼,除去最顶层的商店和茶室,每层楼至少十几间病房,几乎都是这些糟糕家伙用加隆堆出来的,是个值得研究的巫师社会学课题。

  邓布利多斜了他一眼,这位年轻教授似乎意有所指啊。

  “安静。”赫尔伯特斯普林的声音在封闭病房回荡。

  校长和教授也停止闲聊,其他治疗师表情肃穆,而病床边还有一位年迈的老女巫,布满皱纹的脸庞坚毅冷硬,梗着脖子坚守最后的骄傲,只是偶尔看向床上两位病人时,眼里流露出一些哀伤悲悯的表情。

  “现在总结一下会诊结果,隆巴顿先生和隆巴顿夫人是魔法界的英雄,不幸遭遇食死徒毒手,失去理智。十几年来,圣芒戈医院一直没有放弃,我相信任何治疗师都不会放弃救治他们的希望。”斯普林稍作停顿,“还有一些慷慨的好心巫师,给我们提供了财力支持。”

  斯普林是圣芒戈副院长,也是报社专栏作家,对于经营人际关系,有自己的独到理解。

  虽然马尔福先生今天没到场,但毕竟是捐款大户,每年的加隆都是准时到账。收了别人的钱,治疗研究一直没什么进展,在隆巴顿家人面前说几句好话,也算是提供了些帮助,以后募捐时更有底气。

  “病人现在的症状,主要是多道钻心咒引起的后遗症,以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为首,十几位食死徒对他们施加酷刑反复折磨,这种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搅乱了他们的大脑,让他们的灵魂遍布伤痕……”

  两位病人安详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身形浮肿,这是长期待在封闭病房产生的症状。

  身体或者精神在短时间遭受重大打击,身心无法承受,因此产生失忆或者精神失常,在麻瓜世界也有许多相关案例,甚至发展出相应的专业研究,麻瓜将其称为急性应激反应,应激性精神障碍。

  但多数情况下,麻瓜们的症状能在几周或者几年内缓解。就算难以找回记忆,只要病人在稳定环境休养,也能恢复理智重新过上正常生活。

  隆巴顿夫妇在圣芒戈已经静养十三年,至今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其中一个原因就是他们体内残留有异种魔力。

  不可饶恕咒本身就是触及灵魂的魔法,十几名食死徒反复施加钻心咒,像是不断凌迟灵魂,停止施法后,这些异种魔力如同蚀骨毒药,隐藏在体内,附着在灵魂层面,阻止伤痕愈合。

  记忆是思维的根基,隆巴顿夫妇过去的记忆被痛苦遮蔽,新的记忆无法停留,理智笼罩在一片迷雾当中,只有本能偶尔能透出躯体。

  这样深入灵魂的复杂伤势,凤凰的眼泪也无法治愈,哪怕邓布利多也无能为力,而赫奇帕奇魔药的出现,带来了一丝希望。

  “霍格沃茨提供的药剂非常神奇,但隆巴顿先生和隆巴顿夫人的病症很复杂……”斯普林做出总结,“我们可以消除钻心咒带来的影响,让他们的脑子可以储存新的记忆。”

  “也就是说……过去的记忆不一定能找回来。”奥古斯塔隆巴顿低声说。

  封闭病房里陷入寂静,在座巫师都明白,记忆就是意识的标识,如果不能找回过去的记忆,不认识亲人家属,丢掉了知识过往,这样的隆巴顿夫妇还是原来的隆巴顿夫妇吗?

  希望短暂在隆巴顿老夫人的眼前闪过,但阴影重新压过希望之光,沉重的压在老巫婆身上。

  “不管能恢复成什么样,都比现在整天困在封闭病房里好。”

  隆巴顿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尖顶巫师帽上的秃鹫标本微微摇动,轻声说道,“制定详细治疗方案吧。”

  斯普林点头:“首先要处理两位勇士体内残余的异种魔力,这是最重要也最困难的步骤,不过有邓布利多校长和莱温特教授提供的药剂,这个难点已经解决。然后是抚慰灵魂上的伤痛,驱散阴影和迷雾,让乱成一团的脑袋重新开始运作……最后是处理记忆问题,治疗师无法干预,只能交给你们亲属,多跟病人对话,带他们去曾经熟悉的地方。”

  隆巴顿老夫人沉默站在旁边,默默记下详细方案,目送治疗师们散场离开后,来到邓布利多和梅尔文面前。

  梅尔文这时候才看清这位老巫婆的面容,身穿绒缎的绿色长袍,面料昂贵,样式精致,只是绒面上有几处明显的虫蛀痕迹。

  这个古老纯血家族不复百年前的荣光,这位老巫婆家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儿子儿媳病重在床,孙子年幼需要时间成长,隆巴顿偌大的名头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压得她摇摇欲坠,但不敢弯腰。

  “再次感谢你们,校长,教授。”隆巴顿老夫人站在面前,面容枯瘦而真挚。

  梅尔文点头致意,没有说话。

  “我们应该做的……”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当年事情发生得太仓促,所有人都没有准备,如果我能早点通知弗兰克和艾丽斯,他们……”

  “不是你的错,都怪那批该死的食死徒!”

  隆巴顿老夫人厉声说道,时隔十二年,她仍然难以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