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蛇仰颈抬头,努力张开嘴巴,吞下整颗水煮蛋,然后开始扭动身躯甩晃尾巴,试图用肌肉蠕动将水煮蛋运进肚子,可是以它现在的体型,咽下一整颗水煮蛋还是有些困难。
只顾着用力翻转扭动,没注意自己的位置,一个不小心控制不住身体,从餐桌上摔下去。
好在礼堂主宾席铺有地毯,幼蛇没什么重量,摔在地上也没事,反而让卡住的水煮蛋咽进去了。
“……”
尤尔姆摇晃脑袋吐舌头,尾巴不停扫动,活蹦乱跳的样子带有几分得意,像是在炫耀。
梅尔文默然无语,感到有些无奈。
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牙牙的动作,平时啃完骨头或者啃完岩皮饼,就会这样向海格邀功,可牙牙是一条狗啊,尤尔姆身为长角水蛇,为什么学狗的动作这么自然?
捡起幼蛇塞回绿宝石里,坐在位置上和其他教授闲聊一会儿,差不多到快打铃的时候,起身往教室走。
路上和卡多根爵士闲聊,到达教室时,上课铃刚刚响起。
六年级的麻瓜研究课,教室里整整齐齐坐着近三十个学生。
上其他提高班课程时都是分散落座,前两排中间位置更是经常空置,只有麻瓜研究课不同,知道莱温特教授上课很有意思,经常有趣味游戏互动,都坐在前排。
红头发的珀西就坐在讲桌前面。
“砰……”
梅尔文放下教材,倚着讲桌站稳,跟前排几位女生问好,调侃她们假期脸庞圆润了一些:
“咳咳,好了,不说废话了。还是先来聊聊这学期的课程安排,家用电器和麻瓜交通工具你们去年就掌握了,提高班课程只是拓展一些不那么常见的东西,再给你们介绍一些麻瓜思想,意识形态方面的内容。
“这个学期的课程也差不多,讲解一些大型机械,属于自然科学的内容,然后进入期末复习阶段,如果有多余的课时,适当探讨麻瓜社会科学相关内容。”
“差不多就是这样,有什么疑问吗?”
话音落下,立即有学生举手,但他们并不关心这学期的课程安排。
“教授,影镜是你发明的吗?”
“事实上,我只是提出一个想法,将它化作现实的是赖特蒙克斯坦利,发明照明咒那位女巫的后裔。”
“影镜还有哪些其他节目?”
“目前只有三个节目,动物世界,委托凯特尔伯恩教授和海格制作的,精彩魁地奇,委托体育司巴格曼司长收集各种比赛录像制作的,然后就是预言家出版社制作的新闻。”
“以后还会有其他内容吗?”
“当然。”
梅尔文抬起头来,恰好对上佩内洛克里瓦特晶亮的目光,再看其他学生,也是差不多的眼神,稍作沉吟后敲了敲讲桌:
“新学期的第一节课,按照惯例是不讲正课的,我原本打算抽问上学期的内容,检查你们假期有没有复习,再逮几个人上来唱歌跳舞,你们玩得开心,我打发课时也轻松,但看到你们的这个样子,我突然改变主意了。”
梅尔文敲了敲黑板,用魔力勾勒出一组单词:
「电视、影镜、利与弊」
梅尔文环顾一圈,跟每一位学生对视:“你们当中只有少数是纯血巫师,更多人是混血和麻瓜出身,哪怕在巫师家庭长大,至少也有几门麻瓜亲戚,到正常的麻瓜家庭做过客,肯定接触过电视,应该已经反应过来,影镜就是电视的拙劣仿制品。也许要很久以后,影镜才会有电视那样精彩多样的节目。”
教室里一阵骚动:
“你们从小就有电视看呀!”
“还有游戏机和电脑玩……”
“那是什么?”
“很难跟你形容,总之比电视有趣。”
“真好呀……”
非常罕见的,纯血家庭的孩子羡慕起麻瓜家庭的孩子。
梅尔文等他们讨论停歇,抽空问道:“任何一样事物都是有好有坏的,麻瓜世界也有批评电视的声音,电视有的缺点,影镜也有。我想问问你们,有没有深入思考影镜带来的影响,有没有发现影镜存在什么缺陷?”
学生们互相对视,一时间有些沉默。
几分钟后,逐渐有人举手回答。
有人说各种节目里有许多虚假消息,有些媒体只看收视率,只想吸引眼球,不查证消息,甚至编造假新闻,容易造成负面影响。
还有烦人的购物广告,直白的广告还好,隐藏在影视剧和综艺里的广告更容易骗人,让父母买了很多没用的东西。
有人讨厌血腥暴力,但类似画面越来越多。
有人偏好涩情画面,但也知道这是不应该的,偏偏有人特意做这种节目。
纯血出身的学生听着这些讨论,畅想着那些节目,他们此前从来不知道,麻瓜世界还有这么复杂的东西,几乎是另外一个世界。
梅尔文静静听他们发表意见,没有反驳,也不表示同意:
“这些都是内容带来的影响,内容可以审查监管,我更希望你们思考影镜的出现,会给魔法界带来哪些变化。就拿洛哈特的事情举例,以前他盗取记忆通过书本蒙骗大众,现在有了影镜,他是不是可以蒙骗更多人?《预言家日报》报道假新闻,谣言原来只能靠报纸传播,现在换做影镜,传播速度会不会更快?范围会不会更广?”
“难道我们应该抵制影镜吗?”下面有同学疑惑喊话。
“这就是你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梅尔文看着他们迷茫的表情,露出了微笑,“论文就以这个为题目,篇幅不少于10英寸,下周一交给我。”
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嚎。
……
1993年的深冬还未结束,大西洋东北边缘的北海依然潮湿阴冷,摄魂怪环绕阿兹卡班,散发出沉重的寒冷雾气,岛心堡垒的墙壁仿佛积年不化的坚冰。
睁开眼睛,慵懒地从床上爬起,老鼠斑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沿着石缝爬上窗户,向外远眺,依然是那副让人绝望的熟悉景色。
浓雾从天空滚滚垂落,灰蒙蒙的,仿佛与无穷无尽地海浪连在一起,看不见任何光芒。
这就是阿兹卡班的常态,岛上的堡垒是一座牢笼,也是一座农场,囚犯是饲养起来的家畜,摄魂怪环绕这座岛屿,定期采收他们的灵魂和记忆。
老鼠斑斑选在两块岩石间隙筑巢,非常偏僻的角落,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这个鼠窝是用碎布和干草搭建起来的,碎布上积攒着陈年污垢,干草透着腐烂发霉的气味,睡起来很不舒服,甚至比不上莱温特教授的玻璃罐。
但老鼠斑斑并不介意,与堡垒里面那些食死徒囚犯相比,这种环境简直称得上舒适,而且不用担心摄魂怪的惊扰,有时候他还会溜到傲罗们的房间,顺几块沾着果酱的面包屑,掉在地上的奶酪。
用爪子蘸露水漱口,早餐是昨天藏起来的奶酪,小小的鼠窝颇具生活气息。
吃过早餐后溜出石缝,它轻车熟路地来到堡垒深处,几周的监狱生活,斑斑已经摸清阿兹卡班运转的规律,这个时间傲罗们还没开始巡逻,贝拉特里克斯还未醒来,可以放心行动。
找到贝拉特里克斯的囚室,通过观察窗钻进去,躲在另一处角落。
“马上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老鼠斑斑摸了摸脖子上的玻璃瓶,狡黠的眼睛里闪过几丝喜色。
今天就是贝拉特里克斯被摄魂怪折磨的日子,只用躲在这里安静等待,让摄魂怪将她折磨得神志不清,无法反抗,就能把吐真剂灌进她嘴里,套出金库情报。
缩在角落石缝里,皮毛贴着岩石,冰冷的寒意不断往骨头缝里钻。
就这样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更加冷冽的寒意笼罩囚室。
老鼠斑斑打了个哆嗦,探出半个脑袋向外看去,只见贝拉特里克斯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墙上,脸上带着难以形容的表情,嘴唇微微颤动,瞳孔收缩,像是愤怒,又像是麻木和绝望。
房门打开,一个身披斗篷的怪物钻了进来。
第175章 掠夺者们
阴冷的堡垒深处,昏暗封闭的房间里。
蜡烛静静燃烧,烛火被一股冰凉刺骨的寒意压制,只剩下一点黄豆大小的微光,若隐若现,仿佛随时将要熄灭,融化的蜡油沿着铜制烛台滴落,映照出身穿斗篷的身影,缓缓迫近。
狭窄的囚室内,贝拉特里克斯低垂着头,双手环住膝盖,蜷缩起来,发出梦呓般的呢语。
“他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到时候你们都要死。”
摄魂怪身影有些模糊,斗篷像是一层轻薄的黑纱,面容模糊,看不清任何五官的形状。
只见它凑近贝拉特里克斯,胸膛扩张,脖子微微后仰,伴随轻嗅的动作,喉咙部位发出吸气的声音。
贝拉特里克斯瞳孔缩成针尖大小,身体猛地僵住,动作凝滞,喉咙发出一声窒息般的抽噎,像是灵魂被硬生生扯出躯壳。
灵魂中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被抽离出来,化作一缕缕银白色的雾气,从口鼻中溢出,被摄魂怪吸取。
“呃……哈……”
她发出断续而急促的喘息,声音嘶哑,分不清她正在遭受剧烈的痛苦,还是彻底失去意识。
冷汗涔涔渗出毛孔,汗水顺着苍白的额头滑落,冲刷掉表层沾染的污垢和灰尘,使得瘦骨更加突出,显露出里面的苍白皮肤,像是漂白的羊皮纸。
刚开始的时候,她仍旧试图挣扎,胡乱抓挠着空气,指甲偶尔刮过墙壁和地板,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没过多久,那具身体开始放松,她的躯体抽搐几下,幅度越来越小,最终瘫软倾倒在地上。
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表情呆滞,只剩一具空洞的躯壳留在囚室。
“安分点!别把犯人折磨死了!”
站在门外的傲罗呵斥,催赶摄魂怪离开时,弯腰检查了下贝拉特里克斯的状态,确认她还活着,然后朝失去意识的女巫丢了块巧克力。
囚室房门再次闭合,锁芯咔哒扣拢。
冰凉的雾气逐渐稀薄,烛火摇晃着壮大几丝,橘黄微光让房间里温暖了一些,照得房间影影绰绰。
老鼠的身影映在岩壁上,随着烛光摇动,只一眨眼的间隙,老鼠化作一个矮胖的巫师,蹑手蹑脚地靠近意识不清的女巫。
看着女巫躺在地上凄惨的样子,彼得只觉得庆幸,还好当年想出假死脱身的办法,还好当年栽赃给了小天狼星,还好小天狼星是个愚蠢家伙。
“莱斯特兰奇夫人,莱斯特兰奇夫人?”
彼得捏着嗓子,尖声尖气地呼唤。
狼狈女巫瘫倒在地上,瞳孔依然扩张涣散,完全没有意识。
“贝拉特里克斯,贝拉特里克斯?”
女巫眼里有了些许波动,模糊不清的意识似乎正在凝聚。
彼得松了口气,就是现在,这个疯女巫没有反抗能力,也无法大声呼救。
拧开挂在脖子上的玻璃瓶,小心翼翼撑开她的嘴,将无色无味的透明药剂滴了两滴,然后用魔杖指着她的胸口:
【快快复苏】
贝拉特里克斯的瞳孔仍然涣散,目光无神,面颊松弛。
彼得蹲在她的身前,留意着她的表情,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你听得见我说话吗?”
女巫的眼皮颤动几下,低声答道:“听……听得见。”
上一篇:人在热血:不良?我的人才储备
下一篇:从迪迦开始的奥特银河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