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能不能有这一天呢，完全没这个机会也说不准。
贾修用了五个小时左右，把观测到的全部编码整理总结完，期间还重复实验了两次，想要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其他编码。
结果并没有。
实验过的几个心脏，用的都是完全相同的一套体系。
需要强调的是，真的是“完全”相同，具体到每个细节上的都相同。
这基本意味着，这种能力不是属于魔族个体的能力。
因为个体施法，永远不能保证完全一致，必然会存在些许差异。
魔族又不是星际虫族，大家精神网络共享一个意识的。
这要是那样，恶魔和魔鬼还在那打什么，左右脑互搏吗。
同样的，贾修也没在这里发现疑似位面函数库的内容。
证明和把魔族拖回原位面的法术，并不同属一个体系。
或者说，关系没有那么紧密。
也正因为如此，给了他们通过治愈术来欺骗检测的空间。
贾修把有关魔族的猜测，都整理出来，记在魔法书上，以后有机会了再研究，这些不是短时间内的目标。
当前有希望解决的，还是能不能从中总结出更简单直接，得出模拟自愈数据的方式。
他没能从这里发现更好更迅速真正杀死魔族的方法，只能继续优化原方案的目标。
最先做的，就是把体表自愈和体内“自愈”作为两部分彻底区分开。
体表那个真是自愈，而且完全符合现有的方程组，这部分的计算量也要低一些，不是优化的重点。重点肯定在于体内的那部分。
这样说起来，元素触手们也挺离谱的，强行用一个方程组，把两个系统，当成一个系统给模拟了，模拟出来还真能用。
有种“力大砖飞”式科研的美。
有点像流体力学那边的感觉，理论上还没完全走通，但工程上已经需要了，那就先整出个经验公式凑合著用先。
别管从理论角度它是不是完全正确，反正在经验角度上先这么用没毛病。
贾修把整理出来的全部编码都展开，挂了差不多一墙，上面写着他自己加的注释，从头开始再过一遍，寻找可以着手的地方。
这次没有在解密这些功能到底是干嘛的，所以能够从更整体的角度来判断。
贾修很快意识到，这种“打印”功能，好像和接受打印的个体关系不太大，绝大多数变量，都和魔族自身没什么关系的。
魔族就像是被修理的工具，本身不需要它有什么操作。
唯一有关系的，就是最大魔力通量。
因为塑造好的新肉体，是要在伤害位置上直接传送回来，也就是说这种传送是基于魔族肉体完成，无论那未知的另一端，能同时提供多少，最终决定恢复速度的，是魔族个体这边能同时接受多少。也就是最大通量。
与其他什么东西都无关。
至少以贾修目前的判断是这样。
他不确定会不会有魔族的承受极限太高，高过另一端能提供的上限，暂时在已知的编码中体现不出来。不过他本能地觉得应该不会，在这种“工业标准化”恢复的流程中，个体的承受力没太大可能会超过整个体系的上限。
反正从作为实验对象的这些心脏看，级别最高的深狱炼魔，也完全没有触及极限的迹象。
如果真有那个魔鬼能做到，恐怕只有地狱之主了吧。
贾修反复确认检查所有编码。
在重复了好几遍后，依然没有发现什么新东西。
那么假设确实只与最大魔力通量有关的话，是不是……太简单点了？
这样的话整个内部系统，只需要获取魔族身上的一个参数，然后根据打印的频率和消耗，直接就能计算出具体的恢复速率。
也太好算了。
连计算器都用不着，给张草稿纸，贾修几分钟就能把这事给办完。
要是换米娅来，估计她卡那么半秒，就直接口算出结果了。
这种过于简单的情况，让贾修有点恍惚。
给他整得不自信了。
这种不自信就像是做选择题连选了八个c，或者做大题算出个巨复杂，不是整数，小数点后一大串的结果。
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如果这是正确的，那岂不是意味着，最高效的杀死魔族手段，是直接破坏内脏了。
把内脏破坏到必须用最大恢复量的程度，带个高端点的计算器，当场杀当场算，直接出结果治愈术模拟。
计算团队可以解散了。
也不知道有没有只伤害内脏的攻击方式，在贾修自己的知识储备中，这好像不太好实现。
就算有这种攻击方式，也无法在实际操作中保证一点不伤害到魔族体表。
它们又不是不会动。
想法很美好，不具备实际应用的可能。
贾修摇了摇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验证一下内部这部分到底正不正确。
他想起来之前杀欲魔用的参数和数值解还都留着呢。
要是以新方法计算的结果，能与欲魔实验的解对上，那就算验证成功。
杀欲魔的计算肯定是对的，别管计算过程有多吃力，最终欲魔的尸体还躺在那呢，绝对死得透透的。可是问题在于，欲魔的数据，是包含了内外两部分的混合数据。
没法只验证内部。
他还需要得到单独表面恢复的结果，然后与计算出来的体内恢复数据，在一个时间轴之上合并，最后对比欲魔实验的数据。
那体表恢复的计算，是不是也能简化呢？
既然方程组如此之复杂，是由同时模拟了两个系统导致的，那把其中一个系统的影响排除出去，剩下的那个理应也会简单不少。
贾修急忙翻出触手怪们相关的实验记录，推导过程。
试图寻找它们有没有做过只针对体表恢复的模拟。
然而很可惜，没有。
也许是触手怪们认为只做体表部分没有实际意义吧，毕竟只伤害表层，不可能真的打死一个魔族。没有前人铺路，那就只好自己来了。
贾修又申请来好几个魔族胳膊腿之类，涵盖大片皮肤的地方。
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参数，和实际观测到的表面恢复速度，统一到一个方程里。
尽管已经熬了一整夜，贾修依旧觉得精神抖擞，十分兴奋。
摆在眼前的目标让他战胜了睡眠的本能。
他立刻开始新的实验……
两个小时过去……
又是两个小时过去……
“啊！”
贾修无力地锤了一下桌子。
摆在眼前的目标不能让他战胜数学方面的难题。
摆满桌面的纸张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大堆推导计算过程，零星还穿插着几个简笔画，生动形象地诠释了在没有头绪的研究过程中，一个人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样的。
身上的一大堆buff该到时间的也都到了，现在的贾修，只是相比原本的贾修智力高了些，但并没有质变的研究者。
他对自己的数学水平有自知之明，确实就是那么回事。
说好吧，对比大多数人肯定是好不少，可惜数学就是个跟大多数人没关系的东西。
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还写什么代码，做什么游戏啊，直接去研究纯数扬名立万，数学史留名去了。就在这时。
“呃呀，老大你干什么呢这是？”米娅的声音出现在门口，“咱们组的实验方向该成研究邪教献祭了？”
“救！”
听到熟悉的声音，贾修立刻喊道。
“我现在需要你，圣得罗百年难得一遇的人形计算机！”
米娅一边小心翼翼地绕过屋子里摆得到处都是的魔族零件，挪动到贾修这边。
“我感觉你精神状态不太好。”
“不，现在不是讨论精神状态的时候，有更重要的问题，是这样的。”
贾修语速飞快地讲述了一遍他这一宿的研究成果。
从魔族的工业化恢复，到体内恢复的流程，再到试图推导体表恢复的方程。
也就是听的人是米娅，能跟上这么夸张的信息输出速度。
十几分钟后，贾修讲完，猛灌一口水。
“你听明白了吗？”
“愿……”
米娅迟疑了几秒。
“老大你精神状态确实不太好，不过作为一名德鲁伊，我这里有可以调节精神的药……”
“停！你听我说，我知道这听起来确实很扯淡，但目前来看，这真的很有希望是解决魔族的大突破。”“你是指魔族内脏是“打印’出来的？”
“是不是打印不重要，就是用这个词指代一下，以后有没有专属词汇以后再说，现在重要的是，这个！贾修翻出一页纸，上面是他最新得出的推导结果，左下角还有个井字棋，自己和自己下的。“这是？模拟体表恢复的推导？”
米娅问道。
“是的，还没推出完全准确的结果，所以很需要你的支援。”
米娅盯着看了几秒。
“噗一一不是，我没笑。”
“你非要说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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