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逍遥负手而立，声音里透着一丝复杂的释然：
“十招之约，是我输了。”
再战下去，他纵能取胜，也绝不止十招之数。
此时认负，反倒干净。
无论是对穆恩，还是对叶夕水，皆算有了交代。
霍雨浩周身汹涌的魂力逐渐平息。
他抬眼看着这位纵横一个时代的黑暗圣龙，忽然开口道：
“龙逍遥前辈，今日十招之约，是看在老师的情分上。”
“他日若再相见，我会向你讨回这十招因果。”
“你的意思……未来要十招败我？”
“是。”
一字落下，夜风拂过，吹散残云，露出其后皎皎明月。
“哈哈哈哈！”
龙逍遥长笑回荡。
“我等着你。”
“看你需一年、两年，还是更久岁月。”
说罢。
他深深望了眼飞掠而来的穆恩，黑袍一振，转身离去。
一道怅然之声随风传来。
“穆恩，望此番……不是你我的最后一面。”
“愿他日，犹有重逢之时。”
穆恩的目光从远方收回，拍了拍霍雨浩的肩膀。
“雨浩，你又让为师……惊讶了。”
老人笑容温和，也带着感慨。
“说实话，被你唤一声‘老师’，我有时亦觉惭愧。”
“你这一路走来，我实则并未教你。”
“老师莫要说这话。”
霍雨浩连忙正色。
上一世。
穆恩给他的太多了。
陨落后赠予龙丹，危难时以残魂借黄金古树护他周全。
即便是这一世黄金古树的机缘，又何尝不是因穆恩的默许与成全？
“老师放心，弟子定会治好您。”
穆恩含笑颔首。
望着少年那不容置疑的神色，他那颗早已看淡生死的心，竟也悄然生出一缕期冀。
“经此一战，大陆第一天骄之名，怕是要彻底坐实了。”
言少哲与一众学院强者语气敬畏。
而这时。
霍雨浩看向言少哲，令后者心生不祥。
“雨浩，怎么了？”
霍雨浩摇头笑道。
“没事。”
他本想告知言少哲的身世。
但转念一想。
一切还是等他治好穆老后再说。
霍雨浩搀扶着穆恩，在众人簇拥下返回学院。
返回海神湖时。
穆恩笑眯眯地与言少哲等人离开。
霍雨浩正觉疑惑。
忽觉三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令他心头猛地一跳。
月色清辉下。
三道身影款款走来。
正是张乐萱、马小桃还有王冬。
马小桃率先开口道：
“雨浩学弟，你究竟……写了谁的名字？”
第504章 霍雨浩与张乐萱 马小桃的谈心，悲伤的王冬（番外）
“师姐，小桃学姐，我们走一走吧。”
那三道目光太灼人，霍雨浩不敢与之对视，他笑着说了句，便走在前面。
张乐萱与马小桃快走两步，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边。
看着三人的背影。
王冬俏脸泛起苍白。
直到他们逐渐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连忙跟上。
却又不敢走得太近。
只远远地跟在后面。
晚风习习，海神湖畔杨柳依依。
方才那场大战，并未侵扰此处的宁谧。
柔和的魂导灯落在被微风吹皱的湖面上，漾开一片片细碎金粼。
偶有学生三两漫步，远远望见霍雨浩三人，便会心一笑，悄然绕开。
“雨浩学弟！”
马小桃没忍住，又问了一遍。
“那张纸上到底写了谁的名字？”
她性子向来如火。
今夜经历了太多起伏。
唯恐过了此刻再难鼓起追问的勇气。
张乐萱虽未开口，眸光却落在霍雨浩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霍雨浩沉默良久，伸出手掌，五指舒展。
掌心里。
有着一张折叠齐整的纸笺。
正是他先前写下名字的那一张。
霍雨浩的声音在晚风中响起，清晰而平静。
“师姐、小桃学姐……”
他顿了顿，终是问了出来：
“你们，真的喜欢我吗？”
张乐萱与马小桃皆是一怔，万没料到他会问得如此直接。
“我……”
张乐萱唇瓣轻启，那两个字滞在舌尖，却终是未能吐出。
马小桃也抿紧了唇，一时竟失了往常的飒爽。
霍雨浩笑道：
“或许……”
“师姐与小桃学姐对我确有好感。”
他目光澄澈。
言语间并无躲闪。
“但这好感，于师姐而言，或许更多是源于对我天赋的欣赏；于小桃学姐来说，或许掺杂了属性相克带来的悸动。”
这话落下。
张乐萱、马小桃心里掠过一丝慌乱。
她们很想说……
纵然这份心意尚未深至骨髓，可这世间能令她们的目光为之停留、心绪为之波动的少年，至今唯有你一人。
霍雨浩看着两张因他的话，而流露出无措的姣好面容，心跳也不争气地快了几拍。
“师姐与小桃学姐如此优秀，我不可能毫无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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