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通体流转着璀璨的银光,剑锋处却闪烁着足以切割虚空的冷冽寒芒。
仅仅是其散发出的无形锋锐,就让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冰傀儡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
与此同时,臧鑫的身体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丝丝缕缕如同水银般流动的银色液体,从他全身的毛孔中奔涌而出。
它们跟拥有生命一样,迅速蔓延、交织、固化。
眨眼间,一套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纯净水晶雕琢而成的华丽银色铠甲,便将他全身完美覆盖。
这身铠甲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表面铭刻着无数繁复玄奥、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花纹,内部有氤氲的光晕如星河般流转不息。
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其背后舒展开来的三对巨大的银色羽翼。
羽翼并非实体,而是由纯粹的能量构成,轻轻扇动间,便带起阵阵空间涟漪,散发出神圣而强大的气息。
四字斗铠!
斗铠面具覆盖了臧鑫的面容,只在眉心处烙印着一朵栩栩如生、仿佛带着无尽哀愁与眷恋的玫瑰花纹路。
面具之下,臧鑫那双原本饱含愤怒与杀意的眼眸,在斗铠加身的瞬间,竟变得春水般温柔如水,似乎蕴含着对世间万物的无尽眷恋与包容。
然而,在这极致的温柔之下,却是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
极限斗罗的巅峰战力,再无保留。
“聚!”
臧鑫的声音透过斗铠,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温柔,缓缓抬起持剑的右手。
随着他的动作,那横亘于空的百丈巨剑仿佛活了过来。
剑身发出清越激昂、仿佛能撕裂苍穹的剑鸣。
而在百丈巨剑的周围,空间如同沸腾的水面,瞬间浮现出成千上万柄形态各异、或长或短、或刚猛或阴柔的银色小剑。
密密麻麻,似众星拱月,形成了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剑之海洋。
“给我破!”
臧鑫持剑之手,朝着前方那片如极地风暴般席卷而来的冰雪核心领域,悍然挥落。
百丈巨剑携带着成千上万的银色小剑,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
恐怖的剑气不再是分散肆虐,而是凝练成一道千丈长的、仿佛要将天地都劈开的煌煌气剑!
这气剑蕴含着极限斗罗的巅峰剑意与四字斗铠的无上威能,夹带着斩断一切情缘、破灭一切阻碍的决绝气势,从这被冰封的地下穹顶之上,如天降神罚般直直劈下!
那足以冻结魂导能量,粉碎合金,湮灭封号斗罗的恐怖冰雪风暴,在这煌煌千丈气剑面前,竟如最脆弱的豆腐。
剑气所过之处,势如破竹。
数十丈宽、蕴含着极致寒意的冰霜龙卷风,被那磅礴无匹的剑气硬生生切割、撕裂。
如快刀斩乱麻,瞬间被分割成数百份!
然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被切割的冰雪风暴轰然暴散开来。
漫天不再是黑泥腐叶,而是被剑气绞碎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冰晶粉末,如死亡的雪,纷纷扬扬落下。
千丈气剑去势不减,带着摧枯拉朽、秋风扫落叶之势,硬生生在无边无际的冰雪领域中,劈开了一条笔直的真空通道。
通道两侧是被剑气强行排开、凝固冻结的冰壁。
第299章 冰渊剑VS多情剑,多情剑碎了?
而多情斗罗臧鑫本人,身披华丽的银色四字斗铠,手持光华流转的多情剑,便顺着这条被他亲手斩开的通道,一路横冲直撞,势不可挡地冲入了冰雪世界的最核心领域。
他身后的剑气通道迅速被涌来的寒流重新冻结弥合,但他已然闯入了这片绝对死寂、绝对冰寒的核心。
这里,仿佛连光线都被冻结了,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如深海般的幽蓝色调。
空气中弥漫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
地面、穹顶、四周……
目之所及,一切都被覆盖在厚厚的、散发着永恒蓝光的坚冰之下。
而在这一片冰蓝死寂的中心。
一道身影,静静地伫立着。
他身形修长挺拔,似一柄收敛了所有锋芒、却依旧能刺破苍穹的绝世神剑。
一身胜雪的白衣,在这幽蓝的冰晶世界里显得格外刺眼,又带着一种超脱凡尘的飘逸洒然。
他的面容与身形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晕之中,模糊不清,仿佛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让人无法窥视其真容。
然而,在他双眼的位置,却有两道如实质的绝世剑芒,穿透了那层朦胧的光晕,激射而出。
那目光,冰冷、淡漠、深邃,仿佛蕴含着宇宙生灭、星河运转的无上玄奥,带着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威压。
仅仅是目光所及,就足以让任何生灵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被震慑,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并非狂暴的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质、源自更高维度的绝对压制。
就像是蝼蚁仰望巨龙,渺小得令人绝望!
臧鑫在看到这道白衣身影的瞬间,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下意识地、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身华丽强大的四字斗铠,此刻竟无法带给他丝毫的安全感。
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面对至高存在的恐惧,在他心中升起。
他死死盯着那道模糊的白衣身影,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凝聚起极限斗罗全部的意志,透过斗铠面具,发出了低沉而凝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的声音:
“阁下……究竟是谁?”
“竟胆敢入侵我唐门总部?”
臧鑫的心沉到了冰点。
那模糊的白衣身影仅仅是伫立在那里,散发出的无形威压就让他这位身披四字斗铠的极限斗罗感到窒息。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强度压制,而是一种更高维度、更本质的生命层次的俯瞰。
尤其是对方眼中那两道如实质的绝世剑芒,冰冷、漠然,仿佛洞穿了他所有的剑意、所有的防御、甚至所有的思想。
臧鑫浸淫剑道一生,自问在斗罗大陆已臻化境,可此刻,他无比清晰地认知到。
此人的剑道修为与实力,绝对凌驾于我之上!
那是一种源自本质的差距,就像是萤火之于皓月。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
只要对方向自己出手,他恐怕连一招都走不过。
他是谁?
到底是谁?
纵观整个斗罗大陆,用剑的强大魂师,除了他多情剑,也就只有那把无情剑了。
可面前此人明显不是他,那……究竟是谁?
一股难以抑制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握着多情剑的手心,竟沁出了冷汗,粘腻冰冷。
“该死,他究竟是何方神圣?”
臧鑫内心狂吼,斗铠下的面色凝重到了极点,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试图凝聚精神力,穿透那层笼罩对方身形的朦胧光晕,看清其真容,但那光晕仿佛连接着另一个次元,他的神念探入其中就像是石沉大海,被瞬间吞噬、冻结。
陆君的目光淡漠地扫过闯入核心,如临大敌的臧鑫,并未开口。
时间宝贵,他此刻维持神念投影并动用冰渊剑本体消耗巨大,且并非真正神级降临,只是依靠冰渊剑积蓄的力量暂时将战力拔高到极限斗罗层次,还是没有斗铠加成的。
虽然是没有斗铠打有斗铠的,但他手中有神器冰渊剑相助,应该是没问题。
他并不想浪费神力变身一次。
决战,可不是现在这时候开打,现在打,那他也太吃亏了。
“十分钟……破坏程度已足够,该收尾了。”
陆君心中默念。
他不再犹豫,深吸一口气。
手中那柄看似古朴的冰渊剑,形态骤然发生了变化。
一股仿佛能冻结时空本源的恐怖寒潮,以陆君为中心,轰然爆发。
不再是之前蔓延的冰霜,而是瞬间将这片核心领域彻底改造成了一个囚笼。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线扭曲冻结,连时间流速都仿佛被这极致的寒冷所迟滞。
臧鑫骇然发现,自己四字斗铠表面的光晕流转都变得滞涩无比,仿佛被无形的胶水粘住。
体内的魂力运转更是陷入冰霜,艰难无比。
与此同时,冰渊剑褪去了所有的伪装,显露出它作为神器的真正形态。
剑身不再是之前的幽蓝,而是化作一种深邃到极致的、仿佛吞噬一切光明的永夜之蓝。
剑刃薄如蝉翼,却散发着令空间都为之切割的锐利寒芒。
无数细密玄奥、蕴含着冰之本源法则的符文在剑身流淌、明灭。
借助神器之力反哺,陆君投影的气息瞬间暴涨。
虽然境界仍被压制在极限斗罗范畴,但那柄握在手中的冰渊剑,却让他的存在感变得无比恐怖,仿佛执掌冰河纪元的主宰。
“阁下,你究竟是谁?!”
臧鑫强忍着灵魂被冻结的恐惧,再次厉声喝问,多情剑遥指陆君,剑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他试图从对方模糊的身影和那柄散发着无尽寒意的神剑上找出线索,但一切都是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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