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来的是公寓的前台。
原因是比企谷兄妹的到访。
所以前台需要向左之宫确认一下情况。
不过左之宫确实也没有想到，比企谷八幡居然会带着比企谷小町一起过来。
事实上，比企谷八幡本来是不想带着比企谷小町的。
奈何小町在知道了他的目的地以后。
就一直粘着他非要过来。
所以比企谷八幡也只能妥协了。
“叮铃铃铃。”
在电话被挂断的两分钟以后，左之宫的门铃便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声响。
早已做好准备的左之宫随即便推开了房门。
下一秒，一对神色复杂的兄妹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左哥！！”
当比企谷小町看到左之宫的一瞬间，她的眼泪便流了眼眶。
进而张开双臂地扑向了左之宫的胸口。
不过紧接着，站在其身后的比企谷八幡就用手拽住了她的衣领。
以一种近乎是强硬的态度，阻止了她这种鲁莽的举动。
因为比企谷八幡看到了左之宫的脸色。
那是一张比纸还要白的面孔。
甚至就连嘴唇都没有血色。
透露着肉眼可见的病态。
毫无疑问的是，眼下的左之宫还没有从虚弱的状态之中恢复过来。
虽然他的状况已经比昨天要好很多了。
但是想要完全地恢复正常。
恐怕还要等到明天才行。
“哥，你干什么啊！”
比企谷小町面带泪痕地看向了比企谷八幡。
然后，比企谷八幡就用手在她的脑袋上敲了一下。
“笨蛋，不要随便往伤员的身上扑啊。”
“啊！”
直到此时，比企谷小町才算是反应了过来。
眼下的左之宫很可能还处于受伤的状态之中。
那件宽大的衣服下面，很可能依旧还留着伤口。
毕竟他们并不了解摩摩罗。
“对，对不起左哥。”
满脸慌张的少女当即便回过了头，那双朦胧的泪眼亦更加地泛红了些许。
“没关系。”
下一秒，左之宫就把手放在她的头顶上摸了摸，进而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谁知看到了这个笑容的比企谷小町，不仅没有得到其中的安慰，反而是哭得更凶了一些。
“怎么，怎么可能没关系啊……”
是啊，经历过那种战斗的人，怎么还可以露出这样的笑容啊。
“好了好了。”
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女孩的左之宫随即便侧开了身子。
“你们先进来吧，不要在门外站着了。”
与此同时，他也已经猜到了比企谷兄妹的情况。
他们，应该是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
左之宫的心中想着。
事实上，早在他为了推走怪兽，而强硬地摆脱比企谷兄妹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这一个结果。
奈何当时的情况，确实也没有更多的时间能让他浪费了。
“不，我们就不进去了。”
不过还没有等比企谷小町哭着走进屋内，比企谷八幡就再度用手拽住了自己的妹妹。
因为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而打扰到左之宫的休息。
紧接着，比企谷八幡就把那盏向日葵形的台灯递给了左之宫。
带着一种无比郑重的神色，一种微微颤抖的目光，和一种难以用言语来表达的感谢。
“辛苦你了，左之宫。”
这个时候的左之宫，其实只需要接过台灯就好了。
他只需要接过台灯再做出告别，比企谷兄妹就会离开，也不会再得到更多的信息。
但是面对着比企谷小町的注视。
面对着比企谷八幡的眼神。
面对着那两双既模糊又清澈，既冲动又克制，既感性又理性的眼眸。
左之宫的心里到底还是被触动了一分。
乃至在接过“向日葵”的时候，用一种颇为轻淡的声音缓缓地说了一句。
“哪里，没有让你们失望就好。”
很显然，他依旧还记得比企谷八幡所说的勇敢。
他想要成为比企谷八幡所说的勇敢。
“怎么会……”
然后，比企谷八幡的眼眶就再也按捺不住地泛起了微红。
是啊。
“怎么会……”
选择了那种战斗的你，怎么可能会让人失望呢？
第139章 可能与不可能
比企谷八幡并没有在左之宫的门前久留。
在归还了台灯并作出了告别以后，他就带着依依不舍的比企谷小町一同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比企谷小町不满地用脚踢了一下自家哥哥的小腿，乃至嘴唇微抿地抱怨道。
“哥哥，你为什么不让我和左哥多聊一会儿啊。我，我真的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要对他说啊。你，你不会是害怕他的身份吧。”
是的，比企谷小町并不理解比企谷八幡的理性。
她认为自家的哥哥实在是太冷漠了。
然后，比企谷八幡就回过了头来。
直到此时，小町才看到了看他眼角的泪痕。
那是一些刚刚滑落，甚至尚未干涸的泪痕。
毫无疑问的是，比企谷八幡并不冷漠。
只是他不能像小町那样哭泣，不能像小町那样任性而已。
因为总要有人去承担理性的责任。
“因为我们什么都做不到小町。”
宝蓝色的天空下，最后的阳光拖曳着街道的斜影。
比企谷八幡用手握着小町的肩膀，毫不留情地说出了这个最残酷的事实。
“因为我们什么都不做到，所以我们才要离开，以免打扰他的休息，甚至是增加他的负担。因为我们什么都做不到，所以我们只能离开，只能让他独自承担一切。
所以小町，你还想要再说什么，你还想要再让他背负什么？”
周围的空气应当是沉默了，由于比企谷八幡的质问。
直到几秒钟之后，一阵断断续续地呜咽声才打破了如是的沉默。
“呜呜呜呜，可是那样的话，呜呜，可是那样的话，那左哥他未免也太可怜了。如果，如果连一个能够帮他分担的人都没有的话，如果连一个人都没有的话，呜呜呜呜……”
比企谷小町低着头，不断地用手擦着那双通红的眼眸。
下一秒，比企谷八幡就把女孩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他无法回答小町的话。
因为他同样明白，那个巨人正在背负的重量，确实难以被人分担。
……
令天空都略显忧郁的蓝调时刻很快就过去了。
考虑到自己的身体依旧不适，所以左之宫就又向柳生九兵卫请了一天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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