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网法师,魔法皇帝 第188章

  【检测到技能[真言幻术]陷入关键瓶颈,知识残卷将为你解答】

  【综网重要提示:《灵界一瞥》正在洞照你创造的幻景,它知晓你所欠缺之物……】

  【临时特性已添加,请在知识残卷重新封印前,探明特性真相】

  林博早已猜到Lv4真言幻术的效果,幻化物能完全取代本体,不再是一戳就破,而只有彻底毁坏才能解除幻象。

  他一番尝试,发现效果正如意料。

  职业特性藏匿真名,可以让咒力光辉遮挡事物真名。随着Lv4真言幻术特性生效,咒力光辉不再刺目,而是如同一块镜子,将真名挡在背面,又腾出正面,可以容纳另一枚真名符文。

  他取出一丸钢铁,将其幻化为纸张,随后将纸片细细撕碎,幻象才终于解除,原本的铁丸已经化作一滩细砂。

  可以说,Lv4的真言幻术,已经算是一种针对外物的变形术。

  【综网提示:知识残卷《灵界一瞥》参悟成功】

  【技能[真言幻术]等级界限突破,训练奥秘(真实)技能时,基础熟练度永久+1】

  【特性“变化”已锁定,升级技能以解锁】

  知识残卷化作流光消散不见。林博轻轻咋舌,对于即将提升至Lv4的真言幻术,多了一分期待。

  他又取出另一本残卷。

  【综网重要提示:你已开启一本知识残卷,获悉解封之语】

  【神之梦,创世间,众生灵,皆虚假。知此秘,必灭亡,若不灭,可登神。】

  《步入伟大者之梦》仿佛一块花团锦簇的枕头套,花纹中遍布蝌蚪般游走怪异的文字,就像是在睡梦中无意间手指抽搐留下的痕迹。

  伴随灾币投入,这些怪异文字游动起来,脱离平面,在空中盘旋,化作一团蜂影,扑在林博的面颊上,在他的皮肤上奔跑,带来酸麻痛痒等各种触感。

  【检测到技能[真言御术-生]陷入关键瓶颈,知识残卷将为你解答】

  【综网重要提示:《步入伟大者之梦》在酣眠里看到了你的御术作品,它对你的生产能力表示赞叹,对你的创意和美学表示惋惜……】

  【临时特性已添加,请在知识残卷重新封印前,探明特性真相】

  虽然综网提升已经添加了Lv4生之御术的特性,可林博并未感受到自己与先前有任何不同,知识残卷的文字还在皮肤上肆虐,像一场疾病般带来痛楚。

  他默默思量,先前参悟流之御术时,Lv4的特性“无量”乃是以绝之御术加持,暗合“金水相生”之意。

  或许Lv4生之御术,也需要流之御术加持,水木合和,方可更上层楼。

  于是林博将钢铁化形的海鸥放在桌上,尝试用流之御术使其展翅飞行,姿态动作刻意模仿,因而显得栩栩如生。

  铁鸥扑翼腾飞之时,林博只觉得皮肤上游动的字符加快,仿佛催促赞同,这便说明走对了路。

  然而,直到片刻后,知识残卷重新封印,他都未能把握到特性真相。

  游走在皮肤上的字符渐次脱离,仿佛耗竭气力,回到知识残卷中休养。

  【综网提示:参悟失败,《步入伟大者之梦》进献标准提高为10000灾币】

  林博放下残卷,微微皱眉。

  他可以确定自己的路走对了,但却欠缺临门一脚,致使参悟失败。Lv4生之御术是对“化形”特性的进阶,创造物不但形体精细,更需要一股宛然灵动的生机。

  可他又该如何寻觅这股生机,让死物如同活转一般呢?

第267章 难关,疫病

  参悟知识残卷失败,林博坐在二楼的桌旁,一边看着小海鸥与小游隼们逗趣,一边暗自思量。

  他确信自己已找到正途,以流之御术推动生之御术,为造物赋予活力与灵性,这是极其关键紧要的步骤,也是极难攻克的关隘。

  思路无误,有误的是境界不到。

  林博清楚自己对于流之御术的掌握还不够精深,故而无法以之推动生之御术。归根结底,则是他对真言御术的参悟仍有短板。

  五门御术,即五行流转,亦是五种信念的演变。

  流之御术绵延,生之御术发扬,烈之御术空明,固之御术淡漠,绝之御术孤岸。五御信念层层递进,其中转化的脉络机理,他都已知悉体悟,但最后一块空缺尚未补足。

  他还不知晓如何从绝之御术过渡至流之御术,即“金生水”之道。若能完满,便好似安上最后一根轮辐,五行五御可以自然更替,如天穹星辰,周行不息。

  林博隐有所察,自己若不能参悟金水相生之道,恐怕永远无法以流之御术推动生之御术,为化形造物赋予灵机。

  一直以来,他都是依赖通神状态,进入无意之意,强行兼容五门御术,忽略境界上的缺陷。但如今,已到了直面难关的时候。

  法师在沉默中思索。

  他注视飞鸟的玩耍,这些小家伙迸发出自在自如的生命力,心脏跳动,神经脉冲,细胞代谢,这些都不是一座死气沉沉的钢铁塑像能够复刻。

  哪怕他操控塑像做出种种惟妙惟肖的姿态,让真正的飞鸟都惊讶啼叫,却依旧匠气深重。

  回想起[大书库]的跑图经历,为死物注入活灵,倒是可以赋予独特的生机,但这大概不是真言御术所追求的境界,真言御术从不向外索求力量,而是向内发掘潜能。

  林博察觉自己被困住了,寻不到答案,然而又隐隐觉得答案一直近在眼前。

  有个很明显的证据,那就是参悟知识残卷的时候,综网分明提示他解锁了临时特性,而林博没有觉察到丝毫异样。

  要么这个特性实在隐晦,要么就是他早已满足了条件却不自知。林博更倾向于后者,他要做的是发掘出那份早已拥有的潜力,一朝顿然开悟,便可打破枷锁瓶颈。

  这样安宁无事的春季夜晚,法师决定不再独自冥思苦想。

  他开口呼唤石塔镇,世界精神的碎片塔之龙受召而来。

  法师倾诉了烦恼之事。

  石塔镇不知如何作答,便用温暖的沉默作为回答,用夜晚钻入小窗的柔风吹拂法师的耳廓与发梢。

  法师喃喃自问:“倘若给五御信念赋予线性时间,将其比作一个事物的五个阶段,即发展、繁茂、鼎盛、灭亡、死寂,这是一个完整的历史周期,然而事物又是如何从死寂中萌发新生,开启第二个周期呢?”

  他将这个问题向石塔镇求问。

  作为历史的化身,塔之龙给出它的答复。

  “早在第一批拓荒者踏上这片土地前,我已经存在。那时候森林树冠在风中的律动是我,海滩搁浅的鲈鱼鳃部呼出的腐烂气息是我,在树根挖掘的田鼠被夜枭扑杀时的尖啸是我。

  “彼时,我被森林、海洋、大地与大气所孕育。我是它们的孩子,尚且稚嫩,对自己一无所知。

  “当人类来到此地,他们用斧锯击倒树木,建造房屋和船只,用锤凿劈裂岩石,垒起灯塔,在塔顶的火盆中点燃焰火。

  “世界新生,一片混沌。他们指指点点,为万物命名,于是我存在于他们呵出的气息里,流淌的汗水里,第一具埋葬在土地中的尸骸上繁殖的蝇虫振翅声里。我借助他们震动的唇舌获得了自己的真名石塔。”

  法师不解其意,继续追问。

  塔之龙便说:“拥有真名之前,我甚至无法察觉自己的存在。而拥有真名之后,过去的懵懂混沌的我就不复存在了。我仍旧是我,却获得了另一种生命姿态。

  “你所说的那种孤独绝对的死亡,在我看来从未存在,因为死亡必然意味新生,只有活着的事物,才能回溯历史,定义旧事物的死亡。

  “当你认为某物已死,恰恰证明它以记忆的形式,在你的思想中延续下去,若没有这份记忆,你无从断定死亡。若是连这份记忆都消失了,那么它的死亡也一并消失无踪。

  “亲爱的,我从不遗忘。一切曾经存在的,都将伴随我的记忆永远存续。”

  回答了法师的疑问,塔之龙在夜风的呼啸中离去。

  他心中的忧愁有所缓解,但还没有完全消除,于是,法师又向飞鸟询问何为生命。

  海鸥的国王扑打翅膀,飞到法师的肩头,高高扬起羽翼,回答说:“飞翔,吃饱饱的,拉臭臭的,打盹,欺负游隼,看看好人类在干什么,在好人类身上站一会,打盹……”

  三只逐渐长大的小游隼精神奕奕,啾啾鸣叫:“飞翔,捕老鼠,梳理羽毛,被海鸥欺负,看看人类妈妈,打盹,找其他鸟打架。”

  法师哑然失笑,心头的迷雾似乎驱散些许,也好似更加浓厚。

  借着一点零星的感悟,他沉浸在绝之御术孤寂冷淡的御术信念中,心头仿佛荒凉的古国废墟,竭力找寻世界新生的契机。

  法师并不强求,休息时间一到,便又忙碌手头其他事务去了。他知晓来日方长,已做好长期参悟的准备,只是每有片刻闲暇,就反复揣摩,念念不忘。

  不知不觉星坠日升,白昼的天穹登陆风帆群岛。

  新春来临,风帆群岛也有传统节日,纪念冬季离去,盼望新一年的鱼群庞大茁壮。

  这样的日子里,民众常常成群结伴出门踏青,城市的公园,乡野的荒地,但凡有花丛的所在,都有闲人活动的踪影。

  石塔镇街道两旁,民居的篱笆桩边已开遍了报春花。络绎不绝的游客在金贝市采购了食物和餐布,来到镇郊的荒原席地聚餐,赏玩连绵成片的黄水仙和风信子。车马在乡土路上拥挤,马夫与司机高声吆喝。

  聚会之际,亲友互相赠送礼物,以此加深人情纽带。

  灯塔的法师与学徒们漫步岬角,既是授课传法,也欣赏早春风物。

  课后,访客还未到来,法师久久驻留在荒草地,低头凝望一朵朵盛开花束。

  众徒早早准备了礼物,却不知是否会被接受,因此推举出一位代表去打探大法师的口风。

  占星师振作勇气,走到缄默的法师身旁。

  他尚未开口,忽听闻轻轻的呢喃,却是法师在用某种陌生语言讲述。

  “惟光明,生黑暗,惟生命,得死亡。”

  法师转头询问学徒,“你们准备了早春节礼物?”

  “是,大法师,这是我们的一些心意。”

  “你觉得我不会接受。”

  占星师垂头丧气,“我们听说石塔镇的教堂拒绝一切信徒供奉。这是您的想法,不向人们索取,所以我们担心礼物送不出手。”

  “世间财物于我何用?因此我不收受供奉。但我的弟子们,你们的心意,老师是愿意接受的。然而,我却没有对等的心意回赠你们,只有昨晚给自己裁衣时,捎带为你们做了一些斗篷。就挑喜欢的拿去吧。”

  众徒捧着自己制作的礼物呈给大法师,又各自挑选了一件附魔斗篷,黑白红蓝各种色彩,穿戴在身上,神情欣喜不已。

  这一天正午时分,陆续开始有病人被送到灯塔,早春季节流感高发,这些在郊外踏青的游客,大多显现出发烧症状,在守夜人这里讨了汤药服下,病情稍有好转,各自回家。

  但石塔镇的上空却开始弥漫咳嗽声。

  到了傍晚,广播电台里的节目主持人都发出几声呛咳。

  金贝市、洪都都有大量患病人群。不只是克宁帝国,丰饶大陆的电台也播报了疾病多发新闻,人们逐渐意识到这是一场蔓延甚广的流行疾病。

第268章 救世之药

  “亲爱的,我在生病。你听到了吗?那些咳嗽声徘徊在街道上。今天还不严重,但病原已经传播开来,潜伏在人们的肺脏和血液里。

  “伴随每一句面对面的话语,每一个残留在街道的喷嚏臭味,疫气就会侵蚀健康人的身体。用不了三天,你会听到咳嗽声此起彼伏,像是一群嘶哑的公鸡报晨。

  “再过六天,你会看到很多尸体,老年人的尸体,孩子的尸体,平民的尸体,士兵的尸体。墓园无法容纳,于是他们把祖先的骸骨挖出来,填入新的血肉。”

  塔之龙在向法师哀声求助,它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惧怕慌乱,这场疫病绝不是人们以为的那么简单。不仅仅是疫病本身的伤害,还有对各国经济与历史进程的巨大影响。

  和它一样害怕的还有许多城市、村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