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微微震荡，四人连同昏迷不醒的蒂奇与马尔科一同出现在军舰甲板上。
呼啦一声，早已守候的海军将士齐刷刷敬礼，语带激动：
“萨卡斯基大将！罗伊中将！战果已确认！”
他们看着被雷电与火焰枷锁捆缚的马尔科与蒂奇，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萨卡斯基扫了一眼那两具狼狈不堪的身影，沉声问道：“这两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罗伊淡淡道："他们对我还有用，先交给我吧。"
萨卡斯基眉头微挑，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头。
“我先去联络战国元帅。”
他转身迈步走向通讯室，身后语气低沉：“你带那小鬼处理好伤势，再过来。”
罗伊目送他离开，随后对艾尼路说道："用海楼石锁住他们，关进底舱，严加看管。"
“特别是那只黑色的胖子。”
艾尼路咧嘴一笑，雷光卷起两人，"我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铁门缓缓开启。
“咔哒”
雷光化链，艾尼路笑意森然地将昏迷的蒂奇一脚踹入单人牢房；
马尔科则被重重摔入另一舱室，面色惨白，意识昏迷。
门“砰”地合上，黑暗随即将两位昔日四皇团的船员吞没。
军舰医疗室
艾斯坐在病床上，军医小心地清洗着他肩膀焦黑的伤口。
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与血的味道。
“滴答……滴答……”
血水滴落在洁白绷带上，一圈圈晕开。
门被轻轻推开，罗伊走了进来。
军医立刻起身行礼，悄然退下。
室内只剩兄弟二人。
沉默，像潮水般在两人之间蔓延。
许久，艾斯才低声道：“……罗伊哥。”
他没再加“你还好吗”这种无谓的句子。
他的声音沙哑而沉重：“我们真的……做对了吗？”
罗伊走到窗边，海风轻吹起他的披风，正义的烙印在夕阳下泛着冷冽光芒。
他缓缓道：“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对错。”
“只有必须完成的选择。”
他转身看向艾斯，目光如冰：“白胡子……必须死。”
“他的旧时代，必须终结。”
“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建立新的秩序。”
艾斯低头，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
血从包扎未结的伤口处再次渗出，滴落在地。
他咬着牙，低声念道：“新时代的秩序……”
罗伊望着他，久久未语。
第191章 血脉与信念，战国的决断！
艾斯的拳头死死攥紧，绷带中渗出的鲜血顺着指节蜿蜒而下，滴落在地板上，宛如沉默却尖锐的控诉。
罗伊静静地看着他，目光沉稳。
他知道，艾斯并不是在悔恨杀海贼。
动摇的，是自己体内那被诅咒的“血脉”。
“海贼王”的血脉。
“罪恶之子”的身份。
“毁灭大家庭”的沉重。
这些沉重的枷锁压得16岁的艾斯几乎喘不过气来。
罗伊默然，走到艾斯面前，轻轻伸手，按在他肩膀上。
声音低沉，却充满穿透人心的力量：“艾斯。”
“白胡子海贼团，从数十年前起，就沾满了太多人的血。”
“他们天天在甲板上扮家家喝酒开宴会，美酒、烤肉、珠宝、女人堆成山。”
“但那些东西你知道是从哪来的吗？”
“都是抢来的！”
“是掠夺，是烧杀，是屠城，是无数平民家庭的破碎换来的！”
艾斯抬起头，眼中迷茫尚未完全散去。
罗伊的声音逐渐冰冷，却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进艾斯内心：
“你杀的，不是什么‘温馨大家庭’。”
“你杀的，是一个个曾率船扫荡港口村落、屠光抵抗者、绑架无数平民为奴的海贼！！”
他顿了顿，目光锋锐如刀，直刺艾斯内心最深处的自责：
“他们披着‘家’的外衣，却活得比任何凶恶的畜牲还野蛮。”
“白胡子，从来不是什么英雄，家庭只是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艾斯眼中火焰微颤，手指紧攥，但那一缕缠绕心头的阴霾，终于被这一席话烧穿。
他低声喃喃：“放心吧，罗伊哥……”
“我并没有真的迷茫。”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不是‘罗杰之子’……”
“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纠结……”
话音未落
罗伊一掌重重拍在他后脑勺，“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你想扯什么狗屁血脉论？！”
“少给我扯这些乱七八糟的！”
艾斯一愣，下意识摸了摸后脑勺，满脸错愕。
罗伊怒道：“只因为你是海贼生下来的孩子就是错的吗？！”
“你是我带大的！”
“是穿着小号海军制服，站在训练场上认真挥拳跟我喊‘正义’的那个小鬼！”
“你是海军上校火拳艾斯是个在海军营里长大、见过村民笑脸、知道平民想要什么，是会保护平民免受海贼侵扰的军人！！”
“是路飞的哥哥，是我的弟弟！！！”
“你是谁的儿子有屁用？！！”
“跟什么狗屁血脉有半毛钱关系？！”
艾斯怔住了，眼角泛着红光，却不是悲伤。
那是一种叫做“释怀”的情绪，悄然在心底爆发。
他看着罗伊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终于“扑哧”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我错了。”
他抬起头，目光炽热，火焰在眼眸深处熊熊燃烧：
“我明白了。”
“不是因为我是罗杰之子才背负责任。”
“而是因为我是海军才必须背负这一切。”
罗伊盯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这才像样......”
两人相视一笑，风从窗外吹入，带来战后夜晚略显沉重却清新的空气。
火焰的温度，重新点亮了曾陷入沉默的医疗室。
......
军舰通讯室
艾斯随罗伊推门而入。
通讯室内，萨卡斯基与艾尼路已落座于长桌一侧，桌前静置着一只造型奇特、镶有防干扰装置的特制影像电话虫。
萨卡斯基抬眼，示意两人落座。
“咔哒”
随着防窃听开关启动，电话虫的眼睛投出稳定的影像光束，屏幕中显现出海军本部元帅办公室的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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