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斗破:天赋绝世竟带系统 第700章

  正在扎马步负重苦修的林动,敏锐察觉到周遭气温骤然骤降,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忍不住浑身一颤,打了个透心凉的哆嗦。

  他心头猛地一沉,当即下意识抬头望去,目光落在身旁的青檀身上,瞬间脸色大变。

  只见此刻的青檀,正紧紧咬着粉嫩的牙关,单薄娇小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不止,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那张清秀稚嫩的小脸上,尽数被难以忍受的剧痛之色覆盖,眉眼紧锁,浑身都在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折磨。

  见状,林动心头瞬间揪紧,满脸焦急之色再也按捺不住,脚下一动快步冲到青檀身旁,语气急促慌乱:

  “青檀!你撑住,我这就去叫爹过来!”

  眼见青檀痛苦难忍,林动一心只想赶紧叫来父亲林啸,看看能否有法子缓解她身上的痛楚。

  可他刚准备转身动身,青檀却是强忍着体内翻涌的刺骨寒痛,急忙伸出冰凉小手,一把死死攥住林动的衣角。

  指尖触碰的瞬间,丝丝阴冷寒气瞬间蔓延而上,转瞬便在林动的衣衫之上凝结出一层薄薄冰屑,寒意彻骨冰凉。

  青檀咬着牙,声音虚弱发颤,艰难出声阻拦:“不要去……没用的……我自己忍一忍,熬过去就好了。”

  这种诡异阴寒之气突然爆发的状况,青檀从小到大早已历经无数次。

  每隔一段时日,她体内便会不受控制地涌出一股极其霸道、阴冷刺骨的诡异寒力,肆虐游走全身经脉骨肉,每一次发作,都让她浑身剧痛难忍,仿若筋骨都被寒冰反复冻裂一般,痛苦万分。

  这些年来,没人知晓她默默扛下了多少次寒毒发作的折磨,小小年纪便受尽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煎熬。

  可就算明知青檀常年承受这般寒毒折磨,哪怕是修为曾经达到天元境的林啸,对此也是束手无策,半点办法都没有。

  早年林啸心疼女儿受苦,曾不惜耗费自身精纯元力,想要强行出手,帮青檀驱散体内诡异阴寒,可那阴寒之力诡异无比、霸道异常,不仅无法强行驱逐,反倒反噬其身。

  那一次出手之后,林啸自身反倒被寒毒侵体,身受重创,卧床休养足足半月之久,才勉强将体内残留阴寒之气缓缓化解排除,险些修为根基都受永久性损伤。

  自那以后,再也无人敢贸然出手相助。

  故而每一次青檀体内寒毒发作之时,无论是林动还是林啸,都只能站在一旁心如刀割般看着她强忍剧痛、蜷缩发抖,满心焦急心疼,却偏偏什么也做不了,半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独自承受这份刺骨难熬的苦楚。

第900章 初遇林动一家

  可林动此刻满心焦灼,哪里听得进青檀的劝阻,猛地挣开那只冰凉的小手,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深处疾奔而去,打算去寻求自己父亲的帮助。

  寒气发作之下,青檀身躯发软、气力全无,根本无力将他拦下,只能强忍周身刺骨寒意,凝着发白的唇,眼睁睁望着少年的身影转瞬没入幽深密林,消失不见。

  然而,林动的身影方才消失在林间小道,几道轻缓的脚步声便自密林深处缓缓响起。

  青檀强压着体内翻涌肆虐的刺骨阴寒,艰难抬起苍白小脸循声望去,入目来人并非她预想中的爹娘,只见一名气质沉静的青衫青年缓步行来,身侧随行着一大一小两位的少女,正徐徐朝此地走近。

  “咦?好浓郁的阴煞寒气!”

  应欢欢眸光一动,水汪汪的杏眼满是讶异,转头看向身旁的绫清竹,满脸好奇,

  “这般凛冽刺骨的阴寒,居然是从一个尚未修行的小丫头身上散出来的?可她现在脸色惨白,混身都在发抖,瞧着格外痛苦,难不是身染怪疾,出了什么变故?”

  一旁的绫清竹目光沉沉,清冷眼眸静静落在青檀身上,细致打量着那不断外泄的阴冷寒气,缓缓开口解释。

  “这股不受控制自体内翻涌溢出的阴煞之力,我若未曾记错,正是古籍记载之中,至阴至寒的煞魔之体。”

  “此体质至阴克阳,寻常阳刚元力皆无法在其体内存留,修炼天赋堪称得天独厚。若是日后寻得正确法门潜心修炼,前途定然无可限量。”

  话音稍顿,她望着青檀强忍痛楚、瑟瑟发抖的模样,语气添了几分淡缓的惋惜:

  “只是煞魔之体尚未觉醒稳固前,阴寒之力不受禁锢,时常会骤然暴走肆虐。这般年岁的孩童,日日承受寒力侵体之苦,每一次发作,皆是钻心蚀骨的折磨。”

  “煞魔之体……我好像隐约听过这个名号。”

  应欢欢小手轻点下巴,歪着脑袋努力回想,眉宇间带着几分懵懂茫然,片刻后又轻轻摇了摇头,不再深究。

  她望着青檀强忍寒痛、孱弱无助的模样,心头不由一软,当即轻声提议:“先不管这些啦,眼下她这般难受,我们还是上前帮一帮她吧。”

  就在绫清竹与应欢欢低语交谈之际,青檀周身的颤抖愈发剧烈,难以遏制。

  这一回体内阴寒之力骤然暴走,远比往日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凛冽,刺骨寒意层层叠叠席卷四肢百骸。

  “好冷……”

  她再也支撑不住,身躯缓缓蜷缩在地,小脸惨白如纸,细密冰霜凝满发梢眉角,缕缕冰屑沾附发丝,寒彻入骨。

  恍惚之间,一道温和身影缓步走近,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轻轻将她柔弱的身躯抱起,宽厚掌心缓缓覆在她冰凉的小脑袋上。

  下一瞬,一股温润柔和的暖流缓缓自掌心流淌而出,顺着肌肤经脉蔓延周身,肆意肆虐的阴煞寒气被缓缓消融、驱散。

  刺骨的寒意飞速褪去,冰封般的身躯渐渐回暖。

  “好温暖……”

  青檀苍白的小脸上悄然浮现一抹浅淡欢喜,难受的蹙起的眉头缓缓舒展,舒服地微微眯起双眼。

  稚嫩小手不自觉环抱住那截手臂,小脑袋轻轻蹭动,娇嫩的小脸依恋般摩挲着掌心,全然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暖意之中。

  “哎呀,居然被你抢先了!”

  眼见萧凌已然出手护住青檀,原本正要迈步上前施以援手的应欢欢,不由得微微嘟起小嘴,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埋怨。

  她望着青檀全然依赖、亲昵依偎在萧凌怀中的模样,小脸蛋微微鼓起,心底莫名泛起一缕淡淡的酸涩,忍不住暗自抿了抿唇,泛起几分不易察觉的吃味。

  “青檀!”

  急促的呼喊骤然自密林深处炸响,一道身影踉跄奔掠而出,脚步猛地一顿,愕然僵在原地,怔怔望着眼前一幕。

  来人约莫三四十岁模样,身形单薄清瘦,眉宇间尚存几分昔日锋芒凌厉,只是气血亏损、旧伤缠身,面色泛着病态苍白,那一身锐气早已被常年病痛与失意消磨大半,黯然衰败。

  此人正是被林动喊来的林啸。

  紧随其后,林动拽着一名温婉妇人快步奔出林间。那女子年岁三十上下,衣着素净简约,眉眼清秀柔和,气质温婉娴静,正是青檀与林动的母亲。

  “青檀!”

  妇人目光一凝,望见女儿浑身残冰、方才历经寒毒折磨的模样,当即失声轻呼,满脸焦灼心疼。

  依偎在萧凌怀中的青檀闻声骤然回神,猛地抬起头,撞入一双陌生而俊朗的眼眸。意识到自己方才那般依赖依偎在陌生青年怀中,小手还紧紧环着对方手臂,娇嫩的小脸瞬间泛起一层绯红,羞怯不已。

  她无暇多想,连忙挣开怀抱,起身快步奔出,一头扑入母亲温暖的怀中,将娇小的身躯深深埋起,怯生生不敢抬头。

  妇人连忙将青檀搂在怀中细细打量,周身再无半分阴寒煞气萦绕,寒毒发作的迹象已然尽数消散,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林动,眼底满是疑惑。

  “方才青檀明明寒毒骤发,寒气肆虐,怎么忽然就平复了?”

  林动也是一头雾水,满心不解,方才他匆匆跑去禀报父母,前后不过片刻光景,青檀的状况竟全然好转。

  一旁身形单薄的林啸目光微凝,早已看穿其中缘由,淡淡开口:“应当是这位公子出手,化解了青檀体内暴走的阴寒。”

  说罢,他携妻带子缓步上前,对着萧凌微微躬身拱手,神色恭敬又带着几分沧桑谦和。

  “多谢公子出手小女解围。在下林啸,乃是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小女身染诡异寒疾,常年受阴寒侵体之苦,今日若非公子及时相助,后果不堪设想。不知公子高姓大名?”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

  萧凌神色淡然无波,微微颔首回应,语气平和从容,“我名萧凌。”

  林啸目光转而落在应欢欢与绫清竹二人身上,略带几分试探问道:“萧先生,不知这两位姑娘是?”

  “皆是我的同伴。”萧凌随口回道。

  “原来如此,二位姑娘有礼。”林啸微微颔首致意,随即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继续询问,“不知萧先生一行人怎会恰巧来到我林家后山偏僻之地?莫非与我林家旧识相识?”

  “并非相识。”

  萧凌神情始终沉静淡漠,缓缓开口,

  “不过是途经青阳镇,闲来四处游历闲逛,恰巧途经此地,察觉到这小丫头阴寒暴起,便顺手相助,并无其他来意。”

  确认心中猜测,果真是眼前这位萧凌出手化解了青檀的寒毒,林啸与林动二人神色皆是微微一凝。

  纵使林啸当年在宗族大比之上惨败于林琅天,经脉受损、修为大跌,早已不复天元境强者之威,可他眼界尚在,阅历犹存。

  只凭寥寥几眼,便能察觉萧凌、绫清竹、应欢欢三人气息深不可测,气度远非凡人可比,来历定然极不寻常。

  念头辗转间,他不由想起女儿常年被阴寒戾气啃噬经脉、次次寒毒发作痛不欲生的模样,心底酸涩万般,五指悄然紧紧攥起,眼底满是无奈与恳切。

  短暂迟疑过后,林啸压下心中忐忑,再度对着萧凌拱手躬身,语气满是谦卑与期盼:

  “萧先生神通莫测,随手便化解了小女身上暴走的阴寒怪气,想来定然见识广博、眼界超凡。

  小女自年幼起便身染诡异寒疾,阴寒之力时常无端爆发,折磨其身,我夫妇二人多年四处寻法,却始终束手无策。

  斗胆冒昧一问,不知先生可否看出些许端倪?可否知晓小女这怪病的来历,或是有无缓和、根治的法子?”

  “你说的不错,对这般情况,我也有所了解。”

  萧凌缓缓颔首,神色平静无波,缓缓道出根源,

  “令爱这般异状,并非寻常寒疾缠身,而是与生俱来的特殊体质所致,此体名为煞魔之体。”

  紧接着,他从容不急,徐徐向林啸一家人娓娓讲述起煞魔之体的由来与利弊。

  听闻这番详解,林啸、林母与林动三人神色齐齐一沉,心绪错综复杂。

  他们这才明白,青檀并非身染顽疾,而是身负世间极为罕见的至阴体质。此体天赋卓绝、潜力无穷,一旦修行得当,未来成就无可限量,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绝佳根骨。

  可凡事皆有两极。

  煞魔之体天赋逆天,代价却无比残酷。

  体内至阴寒力难以驯服,时时刻刻侵蚀肉身经脉,年少之时阴气极易失控暴走,次次发作皆是蚀骨之痛,日复一日折磨身心。

  更令人绝望的是,想要压制阴寒、缓和痛苦,甚至彻底稳住体质,必须依靠世间顶尖的天材地宝与高阶奇物辅佐。

  这般珍稀罕见的至宝,放眼偌大青阳镇都难以寻觅,即便是昔日鼎盛时期的林家分支,也根本无力触及,更别说如今日渐衰败、资源匮乏的他们。

  得天独厚的绝世体质,非但没能成为青檀的机缘造化,反倒化作日夜纠缠的枷锁与磨难。

  空有无上天赋却无从开发,反倒要生生承受无尽苦楚,沦为难以摆脱的累赘。

  想到女儿多年来默默隐忍的痛苦,一家人心中百感交集,惋惜、心酸、无奈尽数交织,脸色不由得愈发黯然。

  林啸心中清楚,眼前三人气息深不可测,来历绝非寻常,必然拥有通天手段,未必没有法子压制煞魔之体的阴寒反噬,甚至发掘青檀体内潜藏的无上天赋。

  可他悄然抬眼打量,却见萧凌三人神色淡然从容,哪怕得知青檀身负这般万古罕见的绝世体质,也未曾有过半分动容,更无丝毫想要招揽、刻意拉拢的心思。

  寻常强者若是听闻这般特殊体质,定然心生觊觎,想方设法将人收归麾下。反观眼前三人,全然不为所动,这份淡然淡漠,反倒愈发印证了他们身份底蕴的深不可测,眼界早已远超世俗,寻常绝世天赋,根本难以入其眼眸。

  一念及此,林啸心底方才燃起的几分期盼,不由得慢慢沉了下去。

  再联想到自家如今落魄窘迫的处境,分支衰败、毫无底蕴,自身修为尽废,家族更是毫无靠山可言,哪里有资格去恳请这般大人物出手相助。

  加之他骨子里本就藏着一份执拗,不愿卑躬屈膝。

  五指悄然攥紧,喉结微微滚动,几番犹豫挣扎过后,那番想要开口恳求相助的话语,终究还是尽数压回心底,沉默无言。

  柳妍与林啸相守多年,朝夕相伴,早已熟知丈夫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