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就出发吧。”转寝小春最终拍板。
于是,转寝小春和手久堂的空军在前,沙重八、安禄井、新蝎率领着三千多名乱哄哄却士气颇高的沙匪“新军”在后,浩浩荡荡地向着大名府开进。
招安的过程只用了不到三天,但这返回的路程,却因为这支庞大而臃肿的步兵队伍,足足花了近一个星期。
而就在这段时间,风之国大名招安沙匪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各大绿洲和风之寺。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个消息在风之国的统治阶层中引发了巨大的震动和恐慌。
那些刚刚尝到自治甜头,甚至有些做着“风神血脉”美梦的绿洲贵族们首先坐不住了,他们纷纷派出代表,快马加鞭地赶往大名府,想要当面质问大名,甚至施加压力,要求收回成命。
“大名疯了吗?!竟然招安那些低贱的沙匪?!还授予官职?这是自毁长城!”
“与匪徒同列,国将不国,此事万万不可!”
“必须让陛下立刻下令,取消招安,否则休怪我等不尊政令!”
甚至有些激进的贵族代表,在觐见时,直接提出了一个毒计:既然那些沙匪头目要来大名府,这正是天赐良机,何不借此机会,将他们诱入城中,一举擒杀!永除后患!
风之寺的反应同样激烈。
主持沙海大师带着分福和尚的天才弟子法一小和尚,亲自赶到了大名府。
沙海大师没有像贵族那样气急败坏,而是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姿态,对着大名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实则不断施加压力。
“阿弥陀佛!大名陛下,请您三思啊!沙匪之辈,凶残暴戾,毫无信义可言!招安他们,无异于引狼入室,与虎谋皮!他们今日可因利归顺,他日亦可因利反叛!届时,风之国必将陷入更大的动荡和苦难之中,我风之寺上下,恳请陛下以苍生为念,收回成命,以佛法慈悲净化那些迷途羔羊,而非以官位权势豢养恶狼!”
面对来自贵族和风之寺的巨大压力,大名替身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紧张和犹豫,但在海野佐助的暗中支持下,他很快就稳住了阵脚,表现得异常坚持和强硬。
他反复强调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需要不拘一格降人才,沙匪虽出身低微,但若能改过自新,为国效力,便是功臣,对于那些要求他设计诛杀沙匪头目的建议,他更是严词拒绝,斥责其背信弃义,非仁君之所为。
当压力大到实在难以承受时,他便很自然地将木叶抬了出来作为挡箭牌。
“此事,并非我一人之意,亦是木叶方面的要求,如今战事刚歇,木叶希望风之国能尽快恢复稳定,诸位若有异议,不妨去找木叶长老商议?”
贵族们顿时哑火,去找木叶长老?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可仍有不死心的贵族,私下里窃窃私语,甚至开始质疑:“大名他会不会是已经被木叶控制了?甚至,这个根本就是木叶找人假扮的?”
这个猜测刚一在小范围内流传,立刻就引发了不小的猜疑。
然而,就在这些贵族借此发难,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名带头质疑的贵族身后。
寒光一闪。
噗嗤!
那名贵族的声音戛然而止,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从自己胸口透出的刀尖。
身影缓缓显现,正是本该重伤濒死的影子,他气息冰冷,目光锐利,仿佛从未受过重创一般,自是已经被海野佐助制造成了人傀儡,而且还是少见的影级人傀儡。
影分身的实力毕竟十分有限,有了这个影级人傀儡在侧,大名替身可保万无一失。
“妄议大名,其心可诛!”影子冰冷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所有贵族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魂飞魄散,噤若寒蝉。
影子又出现了,而且依旧那么强大和忠诚!
看来,依然还是那个深藏不露、手段狠辣的大名,他招安沙匪,并非受人操控,而是其一系列加强中央集权,打击地方豪强,压制忍村政策的延续,只是这次的手段,比以前更加激进,更加不计后果罢了!
经此一事,贵族们虽然内心极度不满和恐惧,但表面上再也不敢公开质疑大名的决定,只能将怨气埋在心里,开始思考如何与即将到来的“沙匪新贵”们相处,甚至暗中谋划新的对策。
风之寺的沙海大师目睹了这一切,低诵一声佛号,眼神深邃地看了一眼王座上的大名和其身旁的“影子”,不再多言,带着法一小和尚默默退出了大殿,他知道,风之国的天,真的要变了。
而这一切,都在海野佐助的预料和掌控之中。
他巧妙地利用了大名替身,与即将到来的沙匪新军,表面在风之国内部制造了一个相互牵制、彼此敌视的脆弱平衡,木叶则稳坐钓鱼台,扮演那个仲裁者角色,而实际上,大名和沙匪新军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一定程度上在幕后操控风之国。
当转寝小春终于带着浩浩荡荡的三千沙匪新军抵达大名府城外时,看到的正是这样一个微弱平衡的局面:贵族们暂时偃旗息鼓酝酿着反扑,风之寺则选择静观其变,而大名似乎重掌了大权。
“看来,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大名阁下做了不少工作啊。”转寝小春对前来迎接的海野佐助感慨道。
海野佐助微微一笑,语气平静:“毕竟是一国大名,总有些手段的,反正对我们木叶更有利。”
转寝小春看着大名府外暂时“平静”却暗流涌动的局面,对海野佐助的话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如此也好,让他们内部相互制衡,总好过铁板一块来对抗我们,只要我们掌握好分寸,风之国就能成为木叶稳定的大后方。”
接着,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郑重,压低声音道:“佐助,有件事要特别注意,源光明大人已经到了,平时要谨言慎行,不能像之前那般行事孟浪了。”
“源光明大人?”海野佐助脸上适时地露出恰到好处的“重视”和“尊敬”之色,“是火之国大名府那位深受陛下信赖的财政大臣,此次特派前来负责风之国战后经济重建与协调事务的源光明大人?”
“正是他!”转寝小春的神色更加严肃,“源光明大人虽非宗室,但深得陛下信任,掌管财政大权,可谓简在帝心,权势熏天,他一句话,甚至能影响木叶来年军费的增减,我们万万不可怠慢,你没有失礼之处吧?”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生怕年轻气盛、军功卓著的海野佐助,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得罪了这位权势滔天的钦差大臣。
海野佐助脸上露出“谦逊”的笑容:“小春长老放心,源光明大人抵达后,我已第一时间安排其入住大名府内最奢华舒适的别院,并派了最得力的手下负责安保和伺候,一应需求,无不应允,绝不敢有丝毫怠慢。”
他表面上对这位“源光明大人”保持着足够的敬畏,但内心深处却平静无波。
转寝小春自然不知道,这位如今在火之国朝堂上叱咤风云、深受大名信赖的财政大臣源光明,能坐上这个位置,背后离不开他和铁壁暗部的暗中运作。
当初源光明还只是火之国财政部一个不得志的边缘小官,出身并不显赫,虽然他精于算计,善于钻营,又懂审时度势,但在注重门第出身和利益的政治体系中,基本没啥用,直到他投靠了铁壁暗部。
在铁壁暗部提供了大量火之国贵族和实权官员的隐秘把柄,比如贪污受贿、违法乱纪、隐秘阴私等等情报,再辅以巨大的利益输送,源光明才一步步将走到了财政大臣的高位。
源光明的“得宠”,并非仅仅依靠溜须拍马,更多是建立在能为火之国大名带来实实在在的巨额财政收入,并能帮助大名巧妙制衡各方势力的基础之上。
而这其中,铁壁暗部提供的背后支持,功不可没。
从某种意义上说,源光明算是铁壁暗部埋藏在火之国权力核心的一个极其重要的高级外围人员。
他此次前来风之国,名义上是作为火之国的全权代表,负责“指导”风之国的经济重建和利益分配问题,实则是在海野佐助的暗中授意下,前来为其彻底掌控风之国经济命脉铺平道路,确保掌控风之国计划的安全进行。
当然,这一切都是绝密。
在外人看来,源光明就是火之国大名派来的钦差大臣,是来摘桃子,监督木叶,并确保火之国利益最大化的。
转寝小春也是这么认为,故而格外紧张。
“如此便好,如此便好。”转寝小春松了口气,“源光明大人身份尊贵,此来关系重大,许多战后利益划分,经济条款的细节,都需要他最终拍板并与风之国大名敲定。我这就去拜见他,商议后续事宜。”
“小春长老请便。”海野佐助微微躬身,“若有需要我帮忙的,随时吩咐。”
转寝小春匆匆离去后,海野佐助看着她的背影,眼神深邃。
他让源光明前来,正是因为深知政治的复杂性,军事征服只是第一步,后续的经济控制和利益分配才是能否真正消化胜利果实的关键。
风之国的大名,看似尊崇,实则权力基础薄弱,很大程度上是各大贵族和宗教势力的利益代言人,更准确的说是个平衡器。
一旦大名的行为严重损害了旧有统治阶层的利益,他的命令甚至可能出不了大名府。
历史上,被贵族架空,甚至莫名“落水”的大名,并不少见。
海野佐助虽然通过替身和沙匪新军暂时控制了大名府,但想要对抗盘根错节的地方贵族豪强和风之寺,仅凭这些还不够,还需要来自火之国中央的“大义名分”和强大的外部压力。
源光明就是代表这个“大义名分”和施加压力最好的人选,他以火之国钦差的身份,提出的经济条款和利益划分方案,风之国大名只有“欣然接受”的份,而风之国的贵族和风之寺,即便再不满,也不敢公然反抗火之国的意志,尤其是在木叶大军还驻扎在侧的情况下。
这就能绕过许多内部阻力,直接以战胜国的身份,将权力和最肥美的经济利益牢牢抓在手中。
第389章 楼兰龙脉
很快,一场由源光明主持,风之国大名、转寝小春、海野佐助、纲手以及几位风之国贵族利益代表参加的会议,在大名府一间守卫森严的宫殿内召开。
源光明是穿着火之国高级文官的服饰,举止优雅,谈吐不凡,但言语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并没有过多寒暄,直接切入主题,拿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经济协定草案。
草案内容极其详尽,包括战争赔款支付、战略矿产资源经营权、通商租界、关税协定,以及风之国“重建援助”等条款。
这些条款,每一条都如同一把精巧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割着风之国经济的命脉,将其一步步绑定为火之国的原料产地和商品倾销市场,利润的大头都将源源不断地流入火之国,尤其是流入与铁壁暗部关联密切的势力手中。
风之国大名看着这些条款,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愤”和“无奈”,但在源光明温和却带着压迫感的眼神以及转寝小春“大局为重”的暗示下,他最终还是“艰难”地点头,表示原则上接受,只在一些细微末节上“据理力争”了一番。
源光明则充分展现了其政治手腕,在一些不痛不痒的地方做出了“让步”,显得并非完全强取豪夺,但在所有核心利益上寸步不让。
整个谈判过程,海野佐助大多时候保持沉默,只在涉及军事安全和矿区安保等具体执行层面时,才会言简意赅地提出建议,确保木叶驻军守卫能有效地控制关键节点。
转寝小春看着这份几乎将风之国经济掏空的协定,心中虽然也觉得有些过于苛刻,但见风之国反抗并不强烈,也就没有多言,毕竟,死道友不死贫道,符合木叶利益就行。
会议结束后,源光明“勉励”了风之国大名几句,便在侍从的簇拥下高傲地离去。
转寝小春也匆匆离开,去准备后续事宜。
密室内,只剩下海野佐助和风之国大名。
确认四周无人后,大名立刻对着海野佐助躬身行礼,脸上哪还有刚才的“悲愤”,只剩下敬畏和顺从。
“主人,一切都很顺利。”大名低声道。
海野佐助淡淡地“嗯”了一声:“记住源光明提出的条款,严格执行,遇到阻力,就让影子和沙匪新军去处理,小心那些贵族和和尚。”
“是!小人明白!”替身连忙应道。
海野佐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政治傀儡、领地驻军、经济殖民、内部制衡等一套组合拳下来,风之国这台破旧的机器,终于进行了初步改造,并开始沿着他设定的轨道,缓慢而扭曲地运转起来。
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台机器,为自己,为木叶,也为将来更宏大的计划,源源不断地输血了。
风之国的沙漠之下,埋藏的可不仅仅只是黄沙,还有忍界最为丰富的矿产资源,而且开采成本也远低于土之国。
夜色深沉。
大名府一间绝对隐秘的密室内,灯火摇曳,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悠长。
与白日里那位高傲矜持的火之国钦差形象截然不同,财政大臣源光明此刻正单膝跪地,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海野佐助恭敬行礼,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敬畏。
“属下源光明,拜见大人。”
海野佐助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礼,这次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能为大人效力,是属下的荣幸。”源光明站起身,语气依旧恭敬,“只是,未能借此机会一举吞并风之国,彻底解决大后方的问题,实在有些可惜。”
海野佐助神色平静,目光深邃:“吞并?谈何容易,这可是初代目定下的平衡政策,岂是那么容易就打破的?即便我们有这个心,其他三大国,尤其是土之国和雷之国,也绝不会坐视火之国将整个大陆西面变为安稳的大后方。若风之国彻底纳入火之国版图,我火之国便只需专心应对北方岩隐,战略态势将发生根本性的逆转,称霸忍界之路将一片坦途,这等局面,是各大国绝对无法接受的。”
源光明深以为然地点点头,他作为参与国家高层决策的大臣,对战略地理有着深刻的理解:“大人明鉴,单是从地图上看,就一目了然,风之国乃是制约火之国最大的地理障碍,一旦这个障碍被移除,火之国庞大的体量和资源优势将得到彻底释放。水之国孤悬海外,不足为惧;雷之国虽强,但有霜之国海峡隔绝,分一部分兵力扼守,并不难抵挡;唯一需要正面击溃的,便只剩下土之国了。以火之国的综合国力,击败土之国并非难事,再集中兵力解决雷之国,届时大陆一统,一纸诏令出海,水之国除了臣服,别无他路。”
他顿了顿,补充道:“正因风、火两国结合后的地理优势,每次忍界大战,虽然表面上各大国都想咬火之国一口,但各方都极有默契地会先将风之国这条‘饿狼’踢出局,防止它趁乱吞并领土。一旦风之国通过战争蚕食了火之国的西部领土,它自身的地理优势也将变得极其有利,进可攻退可守,一旦火之国倒下,获得最大利益的肯定是风之国,一旦风之国做大取代火之国,以其地利优势,同样拥有称霸忍界的潜力。”
海野佐助颔首,认可他的分析:“没错,风、火两国即便只是同盟,也能轻易压制其他大国”。
海野佐助对此深有体会,鸣佐时期,木叶虚弱无比,理论上,应该很快就会爆发忍战,比九尾之乱时还要危险才对,但风火两国同盟后,第四次忍界大战却是迟迟未能爆发。
如今这一分析,想来各大国虽磨刀霍霍,可面对一个与风之国结盟、解除了后方威胁的火之国,也不得不掂量再三,再加上晓组织这个外部势力的搅局,才维持了短暂的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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