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围不仅黑得剥夺了自己的视力,好像这片空间连上下左右的概念都不存在,身边空无一物,她就这么静静地漂浮在空中,遭受着这莫名黑暗的侵蚀。
贝妮塔忍不住蜷缩起了身子,以此乞求能为自己保留一点热量。
突然间,像是响应了她的祈祷一般,丝线般的光芒照亮了贝妮塔的身体。
她抬头看去,看见远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指引着她前进的方向。
那是一轮漆黑的大日,却在这片混沌与虚无的空间中散发出惨白的光。
贝妮塔想起来了,那就是她一直等待的、人人皆能拥有的救赎。
那是神皇的恩泽!是圣洁陛下的化身!
“陛下,我短暂的一生还没有来得及为您献出忠诚,即使如此,您也愿意让我魂归黄金王座吗?”
少女奋力向着黑日的方向游去,只为了能够回归人类之主的怀抱。
黑日照射的白光不停炙烤着贝妮塔的皮肤,令她感觉浑身剧痛,连那双直视神明的双眼好像都要被强光给晒瞎了。
但少女不介意,这不过是人类之主设下的小小考验而已,连这点障碍都不能克服,又怎么能称得上忠诚,又怎么有资格魂归黄金王座?
终于,少女来到了黑日面前,而此刻她的身体也彻底不成人形。
皮肤像是被烤焦的熟碳,渐渐脱落,看起来丑陋且扭曲;空洞的眼窝早已无法视物,骇人又恐怖。
即使如此,少女依旧用尽全身气力,去努力触碰那轮黑色的太阳。
她太累了,只想要休息一会儿。
然而下一刻,黑日在原地瞬间消失,连那凄烈的白光也无影无踪,仿佛就从未出现过一般。
只有被灼伤的剧痛是真实存在的……
少女想起来了,她还没有完成神皇交托给她的任务,现在有何颜面回到陛下的身边?
失落与彷徨充斥了她的心房,连带着身上的伤势一起,带给贝妮塔奥克塔维斯无穷无尽的绞痛。
就在此时,原先漆黑大日的位置出现了一轮金黄色的圆月。
淡金色的月光照耀少女残破不堪的身体上,丝毫不令人感到痛苦,有的只是治愈和温暖。
温热的光芒填满了这片混沌虚无的空间,让这里不再黑暗、不再寒冷。
“这也是您的恩泽吗,吾主?”见到金月的瞬间,少女就明白了,圣洁的陛下并没有抛弃她,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在她的身边。
虽然全身都在慢慢恢复,但先前的重伤令贝妮塔已经寸步难行,再也无法接近那轮金月一步。
金月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散发着令她感觉温暖舒适的淡金色辉光。
月光比起日光来要柔和许多许多,少女可以尽情仰望月亮的美丽而不用担心自己的眼睛被刺瞎。
只是这份美丽令人有些头晕目眩,贝妮塔感觉到一阵倦意开始朝自己袭来。
将即将昏睡过去的前一刻,她拼尽全力朝着金月喊道:“陛下!我会完成您交托于我的使命的!”
随后,贝妮塔奥克塔维斯失去了知觉,晕了过去。
金月依旧一言不发,只是默默注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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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白的灯光打在自己的脸上,令贝妮塔莱利惊醒了过来。
“呃啊……疼疼疼……”
她感觉自己全身都像被一辆大车碾过一般,不仅处处酸痛,而且麻木无力。
脑子里依旧留存了不少睡意,而且昨天晚上好像还做了个什么怪梦,让她的头感觉昏昏沉沉的。
不过既然自己一点也想不起来,那么想必这个梦的内容应该也不怎么重要。
贝妮塔坐起身子,看见是初华开的灯。
“哈欠”初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刺激给弄醒了,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向初华问道,“怎么了……这么早就起来……”
“saki酱已经先离开了,我等下也要去公司。今天还是只有你们两个待在家里,这两天好像不太安稳,记得不要出门。”初华一脸忧心忡忡的表情,叮嘱着二人。
“这事完全可以发消息嘛……干嘛还要下来把我们叫醒……”
不论是贝妮塔还是初音,此刻都是满脸的起床气,显然昨天的游乐耗费了她们许多精力,二人只想在今天这个周末再好好地多睡上一会儿,并没有像昨天那样出门的打算。
不过初音还是站了起来,准备拉着贝妮塔一起上楼。
毕竟不论是沙发还是折叠床,都不如初华卧室那张双人大床睡得舒服,既然初华和祥子又要出门了,那没人睡也是浪费,她们就多迈点步子上去享受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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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一直很不舒服。
不论是阶级分明的住宅区,遍布街头的流浪汉,还是奢靡至极的富人领地,都会让自己产生这样一种感觉不忍直视。
这座城市的诞生,仿佛就是为了印证一句话:人人生而不平等。
圣城,R社的首都,建立在河谷与高原的交错之间。
与它人文上的冰冷感相反,这座圣城的气候倒是非常宜人,它坐落在地中海东部,一年四季都温暖如春。
在下午得到祥子的命令以后,喵梦迅速给留在罗新城的几个部下交代了点这两天的行动方针,接着就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这里。
一路上连觉都没怎么睡,落地以后看着一片黑蒙蒙的夜空才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个小错误。
圣城和罗新城的时差只有三个小时,按自己那辆私人飞行器的航速来到这里也已经是午夜。
很明显,没有人会在这个点还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待一名外交官来与自己谈判。
更别提那位冰川家主可能都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经落在了她们mujica集团的手里。
喵梦只好先找家宾馆睡上一觉,等到第二天天亮之后再去登门拜访。
……
和mujica集团这种董事由老板一人任人唯亲的制度不同,R社的董事本质上是数个大家族推选出来的代表人。
虽说以万磁王的能耐,想要直接用暴力摧毁这些豪门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目前来看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同其他人一样,选择遵守那些牌桌上默认的游戏规则。
尽管政治游戏不涉及过于直接的暴力,可决定谁能参与政治的过程却是被制度化的暴力。
R社的董事席位只有七席,可拥有股东资格能够进行角逐的世家却有十数之多,因此各家为了权力明争暗斗,且开始培养一代更比一代强的战士自然就是在情理之中了。
最后的结果就是,能够灭世的欧米伽级变种人在各个家族中都拥有无可匹敌的地位,而谁能养出更多的欧米伽,谁就在权力的斗争中占据了上风。
但是在这些不停追求更强大异能的世界中,却有一支异类。
他们认为,比起无坚不摧的力量,耐活才是一位强者最重要的素质。
恰好,这个家族掌握了一种名为艾德曼合金的技术,能够打造世界上最坚硬的金属。
于是剩下的事情就很容易想象了,他们创造了名为“合金铸骨”的血腥仪式,同时不停地多生多育,只为了找到可以耐受艾德曼合金的天选之子。
只有完成了合金铸骨,才有资格继承冰川家主之位。
这也是冰川家主一直换的比较勤快的原因,哪怕这个家族经常诞生自愈能力超强的变种人,也没多少人耐得住艾德曼合金的毒性。
而且由于这个因素,冰川家几乎没有出现过欧米伽级变种人,更是很少当选R社的董事。
不少人都开始质疑先祖留下的道路是否错了,这样做到底能不能培养出最强的战士?
但上天似乎终于眷顾了这个古老的家族,在二十多年前,冰川家诞生了一对双生子,并且同时拥有自愈的天赋。
冰川家对两人倾注了大量的心血,只为了能够将她们捧上从未登临过的宝座。
只是很快,所有人都发现,这对姐妹的天赋并不相同。
妹妹似乎做什么事情,不论是战斗技巧、工作能力还是最直观的身体素质,都天生的得心应手,还要稳胜姐姐一筹。
姐姐拼尽全力追赶,也只是让自己不被对方落下太远而已。
按这个进度下去,冰川家家主之位必然是妹妹日菜的。
逐利的世家没有道理同时投资两个继承人,于是姐姐纱夜被冷落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可当日菜在十六岁完成了合金铸骨,用艾德曼合金替换了自己的骨骼,几乎达成了冰川家世代所希望的不死不灭以后,她却离家出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原因。
冰川纱夜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之下捡漏般地坐上了冰川家家主的位置。
理论上来说,在这样环境下成长上位的纱夜应该对自己的妹妹充满憎恶和嫉妒,恨不得将其处置而后快才对。
但根据互联网上一些隐秘的帖子,据说曾有人观察到二人一同出门约会度假,又说明了这对双子的关系似乎有些复杂。
……
“emmmm……”回顾着自己记录的有关冰川家的情报,喵梦感觉这一次的谈判会很艰难。
一觉睡醒,站在冰川家的府邸外面顶着日出的晨光站了半个小时之后,才有侍者来把喵梦领进去。
明明都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这很明显就是对方准备在正式会面之前先给自己一次下马威。
不过只要能谈,那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
毕竟她会读心术来着,虽然这次为表诚意没有 冷咝六奇扒ba穿戴齐全装备过来,但读心可是她自己的能力,不需要战衣的辅助。
喵梦早就计划好了,根据祥子的指示,这次的重点在于刺探出光照会具体想干什么。
冰川纱夜身为R社的董事,理应会了解一些常人难以窥见的内幕。
而那些东西在自己的心灵卷须面前都将无所遁形!
喵梦本来是这么想的,直到她于对方的书房看见冰川纱夜本人以后。
这是个英姿飒爽的女人,有着青蓝色绸缎般的长发和翠绿色的双眸,端坐在她的座位上,明明此时其眼神的海拔位于喵梦之下,却给喵梦一种对方正在俯视自己的感觉。
当然,美丽的外表不是喵梦尬住的原因,那个戴在对方脑袋上的紫色头盔才是。
“佑天寺小姐,对吗?”纱夜看着喵梦那宛如吃了苍蝇一般还要装作没事的表情,露出一丝略带嘲弄的微笑,“阁下作为贵社的代表,也曾来访过数次圣城,我又怎么会不清楚阁下的能力呢?”
她敲了敲自己的头盔,发出“嗵嗵”的响声:“这是向一名同事借来的,相信你也认识她,只能可惜,阁下的打算是要泡汤了。”
“啧。”感觉到心灵卷须像是拍打在钢板上一样,无法前进一步,喵梦在心里咂了一声,她并没有向外人公开承认过自己的能力,但这不意味着别人就猜不到。
以前没谈到什么重要事项的时候他们还愿意和自己打马虎眼儿,今天一看涉及核心机密就做好了防护。
她小瞧这母狐狸了,对方显然不像传闻中说的那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
虽然没穿着战衣过来,但好在兜里放了两个迷你投影仪,要是万一撕破脸,做点简单的幻术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喵梦总是习惯优先考虑最坏的可能,毕竟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放在这个世界基本就是句屁话。
要是纱夜把她绑了拿去和祥子交换自己的妹妹,那mujica集团这波真是亏到姥姥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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