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莹莹举着果汁杯站起来：“我们干杯吧！庆祝欢乐颂越来越好！”
“干杯！”大家笑着碰杯，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像在为这个充满希望的夜晚鼓掌。
晚饭后，江辰风送许红豆回民宿。两人走在洒满月光的石板路上，影子被拉得很长。路灯下的蔷薇花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健身区的漫步机还在轻轻晃动，像是谁刚离开不久。许红豆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单元楼门口的公告栏：“你看，那是新贴的社区活动表，有瑜伽课、读书会，还有手工坊呢。”
江辰风抬头看去，公告栏里贴得满满当当，每张纸都用彩色打印机打印，画着可爱的插图。最上面那张是“欢乐颂邻里节”的海报，画着几个卡通人物手拉手站在凉亭里，旁边写着“5月20日，不见不散”。他想起刚搬来的时候，这里只有一张泛黄的停水通知，边角卷得像朵喇叭花。
1.4“变化真的好大啊。”许红豆轻声说，语气里满是感慨。
“会越来越好的。”江辰风握紧她的手，心里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欢乐颂小区的新变化，只是一个开始。就像那些正在悄悄改变的人们，就像那些正在慢慢靠近的心，未来还有很多故事要发生，有很多温暖要传递，而这片充满生机的土地，会见证每一个美好的瞬间。
夜风穿过凉亭，带来远处孩子们的笑声和近处的花香。江辰风看着许红豆眼里的星光，突然觉得，所谓的“家”，从来不是一栋房子，而是住在里面的人，是他们共同创造的生活气息，是那些看得见或看不见的、温柔的变化。而欢乐颂小区，早已成了这样的家.
第379章 王漫妮归来
江辰风坐在云苗村的咖啡馆里，指尖划过温热的咖啡杯壁，目光落在窗外那片刚刚抽出新芽的茶林上。距离王漫妮离开这座城市去深造，已经过去整整一年零三个月。这期间，他的生活像被按下了加速键，一边忙着帮谢之遥推进云苗村的旅游开发项目，一边还要时不时飞回上海处理三十而已世界里的商业合作，偶尔还要抽出时间回欢乐颂小区看看那几个总是让他牵挂的邻居。可即便日子被各种琐事填满，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他还是会想起那个在奢侈品店里眼神明亮、却总带着一丝倔强的姑娘。
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屏幕上跳出顾佳发来的消息：“漫妮今天回国，下午三点的飞机，你有空的话……”江辰风的指尖在屏幕上悬了片刻，回复道：“我刚好在上海，去接她。”
他提前半小时到了浦东机场，停车场里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卷着航站楼玻璃幕墙上反射的阳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江辰风靠在车边，看着熙熙攘攘08的人群从出口涌出来，心里竟莫名有些紧张。他想起一年多前王漫妮向他告别的样子，她站在奢侈品店的玻璃门内，身上还穿着那套笔挺的职业套装，眼眶红红的，却努力扬起嘴角：“江先生，等我回来，一定让你看到不一样的我。”
那时的她，刚刚从与梁正贤的感情纠葛中抽离出来，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疲惫，却已经在眼神里藏好了重新出发的勇气。江辰风记得自己当时递给她一本手写的笔记本，里面记着他整理的一些关于国际贸易的资料，还有几句鼓励的话。他说：“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无论什么时候回来，都有地方可以落脚。”.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喊，不算响亮，却精准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江辰风抬头望去，就看见王漫妮拖着一个银色的行李箱，站在不远处的柱子旁朝他挥手。她瘦了些，头发留长了，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上穿的不再是紧绷的职业装，而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牛仔裤，脸上没怎么化妆，却比从前多了几分舒展的气质。
“江先生，好久不见。”她走到他面前，笑容里带着点羞涩，还有些藏不住的雀跃。
“欢迎回来，”江辰风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手背，两人都下意识地缩了一下，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丝微妙的尴尬，“路上累吗？”
“还好，十几个小时的飞机，睡了大半程。”王漫妮跟在他身后走向停车的方向，目光忍不住在他身上打转。他好像没什么变化，还是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可不知怎的，再看他时，心里的感觉却和从前不一样了。在伦敦的日子里，她常常会想起这个总是能在关键时刻帮她一把的男人。失意的时候，她会翻出他送的那本笔记本，看着上面清秀的字迹，告诉自己不能认输。
“住的地方安排好了吗？”江辰风打开后备箱，把行李箱放进去，“如果没找好，可以先去我那边住几天，离你要去的公司不远。”
王漫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哪家公司。出发前，她通过邮件向几家知名企业投了简历，其中一家正是江辰风参股的国际贸易公司。面试的时候，面试官反复提到她的履历里有一段在奢侈品行业的经历很亮眼，还说她对市场趋势的判断很敏锐。当时她没多想，现在想来，或许是他在背后帮了忙。
“江先生，是不是你……”
“别想太多，”江辰风打断她的话，拉开车门，“你的能力本来就够格，我只是在HR那边提了一句，说你是个很有潜力的人。最终能拿到off，靠的是你自己。”
王漫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感动是真的，可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伦敦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有过追求者，有温文尔雅的学长，也有事业有成的商界人士，可她心里始终有个角落是空着的。每次看到月亮，她都会想起在酒吧里，江辰风为了保护安迪而和混混对峙的样子；想起他帮自己解决业绩难题时，眼里闪烁的真诚；想起他提醒自己不要被梁正贤欺骗时，语气里的认真。这些碎片般的记忆，在无数个孤独的夜晚，拼凑成一个让她越来越牵挂的身影。
车子驶上高架，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王漫妮看着玻璃上倒映出的江辰风的侧脸，忍不住开口：“云苗村……还好吗？我看新闻说那边办了文化旅游节，很热闹的样子。”
“嗯，比以前好多了，”提到云苗村，江辰风的语气轻松了些，“谢之遥把民宿做得有声有色，许红豆还开了家小饭馆，生意特别好。下次有空，可以带你去看看110。”
“好啊。”王漫妮笑着点头，心里却微微一沉。她听说过许红豆，那个在云苗村陪伴江辰风一起创业的姑娘。顾佳在邮件里提过，说许红豆是个很温柔的人，和江辰风站在一起很般配。
车子在一栋公寓楼下停下，江辰风把行李箱拿出来，递给她一把钥匙：“18楼，密码是你生日。房间我让阿姨打扫过了，日用品也备齐了，你先安顿下来，晚上我请你吃饭。”
王漫妮接过钥匙，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心里却暖烘烘的。他竟然还记得她的生日。这个发现让她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说了声“谢谢”。
回到公寓，王漫妮放下行李，第一件事就是走到窗边。从18楼望下去，能看到远处黄浦江的轮廓，还有穿梭不息的车流。房间不大，却布置得很温馨，阳台上摆着几盆绿植，书桌上放着一盏护眼灯，连衣柜里都提前挂好了几个空衣架。她打开床头柜的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本最新版的《国际贸易实务》，扉页上没有署名，却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里面有几处重点我标出来了，对你刚开始工作可能有帮助 。”.
第380章 顾佳的决心
字迹还是和那本笔记本上的一样清秀。
王漫妮把书抱在怀里，鼻尖突然有些发酸。
在伦敦的日子里，她不是没想过，自己回来后会以怎样的姿态面对江辰风。
她努力学习，拼命提升自己，就是希望有一天能站在他身边时，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帮忙解决业绩难题的小销售，而是一个能和他并肩同行的伙伴。
晚上七点，江辰风准时出现在公寓楼下。他换了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桔梗花。王漫妮下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站在路灯下，昏黄的光线洒在他身上，像是给他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送给你的，欢迎回家。”他把花递过来，笑容温和。
“谢谢。”王漫妮接过花，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这次两人都没有躲闪。她低头闻了闻花香，轻声说：“我还以为你会送玫瑰呢。”
“桔梗花的花语是真诚不变的爱，”江辰风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我觉得更适合现在的我们。”
王漫妮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抬头看他，却发现他已经转身走向停车的方向，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她愣在原地，手里的桔梗花仿佛有了重量，压得她指尖微微发颤。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她想多了，还是……
吃饭的地方选在一家环境雅致的本帮菜馆，包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传来的零星雨声。江辰风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都是她以前在奢侈品店工作时，偶尔闲聊时提过的。
“在伦敦过得怎么样？”他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听顾佳说，你在那边挺拼的，经常泡在图书馆。”
“还好，”王漫妮扒了口饭，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那边的学习氛围很浓，大家都很努力，我也不能落后。对了，我还去参加了几个行业论坛，认识了不少厉害的人，他们教了我很多东西。”
她滔滔不绝地讲着在伦敦的见闻，讲她如何克服语言障碍，如何在小组作业中带领团队拿第一，如何在实习时签下第一笔大单。江辰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眼里带着真诚的笑意。
看着他认真倾听的样子，王漫妮突然觉得，自己这一年多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她不再是那个需要依附别人才能生存的小销售，她有了自己的事业规划，有了面对困难的勇气，也有了站在他面前的底气。
“对了，顾佳的公司最近怎么样？”王漫妮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我走之前听说她和许幻山离婚了，当时还挺担心她的。”
“她现在做得很好，”提到顾佳，江辰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赞许，“离婚后她把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公司上，前段时间还和安迪的公司达成了合作，现在在行业里也算小有名气了。”
“那就好。”王漫妮松了口气，又想起什么，“那你呢？在云苗村待的时间多吗？”
“一半一半吧，”江辰风喝了口茶，“云苗村的项目步入正轨后，我就没那么忙了。上海这边的公司需要盯着，欢乐颂那边也时不时要回去看看，樊胜美家里的事刚解决，安迪最近在忙一个新的投资项目，曲筱绡……她也有了新的感情。”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这些人的近况，像是在说一些再平常不过的事。可王漫妮却听出了弦外之音，他提到每个人的时候都很自然，唯独在说许红豆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许红豆……她还好吗．～？”王漫妮端起茶杯，掩饰着自己的紧张。
“挺好的，”江辰风的目光柔和了些，“她的小饭馆生意很好，还收了两个当地的徒弟。前几天打电话说，想在村里开个分店。”
“那挺好的。”王漫妮低下头，看着杯子里漂浮的茶叶，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
吃完饭，江辰风送她回公寓。电梯里，两人站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王漫妮的心跳得飞快，好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电梯门打开，王漫妮走出电梯，转身对他说：“今天谢谢你，江先生。”
“不用客气，”江辰风看着她，眼神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明天上班别迟到，HR那边对考勤要求挺严的。”
“我知道了。”王漫妮点点头，转身想开门，却被他叫住。
“漫妮，”江辰风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在伦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
王漫妮的身体僵住了，背对着他，手指紧紧攥着钥匙。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想说“想过，每天都想”，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带着颤抖的：“偶尔……会想起。”
身后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他低沉的笑声：“早点休息吧，晚安。”
电梯门合上的声音传来，王漫妮才敢转过身，看着紧闭的电梯门，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靠在门上，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束桔梗花。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刚才那个让她心动的问题。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偶尔想起”那么简单。在伦敦的每个深夜，在她为了一个项目熬得焦头烂额的时候，在她拿到第一个订单欣喜若狂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告诉的人，都是他。她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能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回到房间，王漫妮把桔梗花插进花瓶里，摆在窗台上。月光透过玻璃洒在花瓣上，泛着柔和的光。她拿出手机，翻到顾佳的微信，犹豫了很久，终于打下一行字：“顾佳，你说……江辰风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顾佳就回复了：“傻丫头，他要是对你没感觉，会特意去机场接你？会给你安排好住处？会记得你的生日？有些事，不用别人说，你自己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王漫妮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突然笑了。是啊，她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从他第一次帮她解决业绩难题开始，从他提醒她不要被梁正贤欺骗开始，从他送她去机场说“等你回来”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把心交了出去。
也许他现在心里还有别人，也许他们之间还有很多阻碍，可那又怎么样呢？王漫妮看着窗台上的桔梗花，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学会了如何依靠自己，如何追逐梦想，现在，她也想学着勇敢一次，去追逐自己的感情。
她拿出江辰风送的那本《国际贸易实务》，翻开扉页，看着上面的字迹，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王漫妮，加油。这一次，别再错过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像是在为这个刚刚归来的姑娘，奏响一首新的乐章。而属于王漫妮和江辰风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顾佳站在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微凉的玻璃，目光落在楼下花园里那株被台风刮得歪斜的香樟树上。三天前，她拿着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去找许幻山时，他正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对着一叠未处理的合同发呆。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落在他身上，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像极了他们这段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
“签字吧。”顾佳把协议放在他面前，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她特意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连耳坠都选了最简洁的珍珠款她需要用这样的姿态告诉自己，这不是一场告别，而是一次新生。
许幻山抬起头，眼底布满红血丝，胡茬爬满了下巴。这个曾经在她面前意气风发的男人，如今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佳佳，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却被她不动声色地避开。
“机会不是没有给过。”顾佳从手包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条，那是上周去许幻山公司查账时发现的，上面记着他偷偷挪用项目资金给林有有的转账记录，“你把本该用于设备维护的钱，给她买了限量版的雕塑。许幻山，你知道那批设备如果出问题，会有多少工人面临危险吗？”
她的声音依然平稳，可只有自己知道，说出这些话时，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想起三年前，她陪着他在简陋的画室里打磨第一批烟花设计稿，那时他总说“佳佳，等公司做大了，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如今公司是做大了，可那个曾经眼里只有她的男人，却在欲望的泥沼里越陷越深。
许幻山的手指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我只是……一时糊涂。”他嗫嚅着，“林有有她……她只是崇拜我，我跟她没什么的。”
“有没有什么，不重要了。”顾佳把纸条扔进垃圾桶，金属桶发出清脆的响声，“重要的是，你一次次突破底线，把我们共同的家当成了可以随意挥霍的筹码。”她想起江辰风上次来公司时说的话“顾佳，信任这东西就像陶瓷，碎了就算粘起来，裂痕也永远都在”。那时她还想为许幻山辩解，现在才明白，有些裂痕，从一开始就不该试图去弥补。
走出许幻山的公司时，天空正飘着细雨。顾佳没有打伞，任由冰凉的雨丝打在脸上。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江辰风发来的消息：“茶厂的质检报告出来了，合格率比上个月提升了12%，晚上一起吃饭庆祝？”
她站在街角的梧桐树下，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想找个人说说话。不是需要安慰，而是想找个能懂她此刻心情的人。她回复：“好，老地方见内。”
那家藏在老洋房里的私房菜馆，是他们去年谈茶厂合作时发现的。老板是个七十多岁的老爷子，做的红烧肉带着小时候外婆的味道。顾佳到的时候，江辰风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碟刚上桌的醉蟹。
“来得正好，这家的醉蟹刚腌好，尝尝？”他把一只醉蟹推到她面前，眼里带着温和的笑意。
顾佳坐下，脱下被雨水打湿的外套，露出里面的真丝衬衫。“我离婚了。”她拿起蟹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辰风剥蟹的手顿了一下，(得得的)随即恢复自然。“想喝点什么？”他没问为什么，也没说“别难过”，只是起身从酒架上拿了瓶黄酒，“老板说这是十年陈的，暖身子。”
温热的黄酒倒进青瓷杯里，泛起细密的泡沫。顾佳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混着微甜的暖意滑进喉咙，眼眶却莫名有些发热。“其实早就该做这个决定了。”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你还记得吗？去年茶厂出质量问题的时候，许幻山不仅不帮忙，还说我瞎折腾。那时候我就该明白，我们早就不在一条路上了。”
江辰风安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夹一筷子菜。他知道顾佳不是那种需要靠哭诉来发泄情绪的人，她此刻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她安心说话的听众。
“他总说我太强，说我把家里的事都揽在自己身上，让他没有存在感。”顾佳自嘲地笑了笑，“可他从来没想过，我为什么要变得这么强。如果他能扛得起责任，谁愿意在外面风里来雨里去的？”她想起为了帮许幻山拉投资，自己在酒桌上硬生生喝到胃出血；想起为了让儿子进最好的幼儿园，放下所有身段去讨好家委会的王太太；想起无数个深夜，她一边处理公司的事，一边还要操心家里的开销这些，许幻山似乎都忘了。
江辰风给她续上黄酒，轻声说：“你不是强，是清醒。”他想起第一次在聚会上见到顾佳时，她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在一群商人中间游刃有余地周旋，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时他就觉得，这个女人活得太用力了.
第381章 感情的纠葛与抉择
“清醒有什么用？”顾佳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有时候我倒宁愿自己糊涂点，像那些围着老公孩子转的全职太太一样，什么都不用想。”可话刚说完，她就摇了摇头，“不行，我做不到。我没办法看着许幻山把一手好牌打得稀烂，更没办法假装看不见那些明明可以避免的坑。”
就像当初江辰风提醒她茶厂可能会遇到的环保问题时，她立刻就请了专业团队去整改；就像许幻山沉迷于林有有的甜言蜜语时，她第一时间查清了所有账目，为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做好了准备。她的清醒，从来都不是为了苛责谁，而是为了在风暴来临前，给自己留好退路。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谈茶厂合作的时候吗？”江辰风突然开口，“你说想把茶厂做成有机品牌，让山里的茶农都能过上好日子。那时候你眼睛里有光。”
顾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是啊，那时候多有干劲啊。为了说服茶农改用有机种植，她带着团队在山里住了半个月，挨家挨户地讲道理；为了打通销售渠道，她跑遍了上海所有的高端超市，磨破了嘴皮才争取到试销的机会。那些日子虽然累，可每天都觉得心里踏实。
“后来茶厂走上正轨，我就把精力放回许幻山的公司了。”她叹了口气，“现在想想，真是本末倒置。”如果当初她没有放弃自己的事业，没有一门心思扑在那个不争气的男人身上，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没有什么本末倒置的。”江辰风递给她一张纸巾，“你只是在那段关系里忘了自己也需要被照顾。”他想起上次帮顾佳处理公司危机时，看到她办公室抽屉里放着的胃药和安眠药，心里就一阵发紧。这个总是把“我没事”挂在嘴边的女人，其实比谁都需要被心疼.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着玻璃窗，发出沙沙的声响。顾佳看着窗外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梧桐叶，突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不少。“其实离婚协议我早就拟好了，藏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她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声音压得很低，“每次许幻山让我失望一次，我就拿出来修改一点。从财产分割到儿子110的抚养权，改到最后，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改了多少遍。”
直到那天，她在许幻山的车里发现了一只不属于她的耳环，才终于下定决心，把那份改了无数次的协议打印出来。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没有痛哭流涕的质问，就像江辰风说的，有些事，当断则断。
“儿子那边……”江辰风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他知道顾佳最在意的就是儿子许子言。
“我跟他谈过了。”提到儿子，顾佳的眼神柔和了些，“他虽然小，但好像什么都懂。昨天晚上他抱着我说‘妈妈，爸爸做错事了，你别生气’，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决定是对的。”她不能让儿子在一个充满谎言和敷衍的环境里长大，那不是爱，是伤害。
江辰风给她夹了块红烧肉，“尝尝这个，补补身子。”他记得顾佳说过，每次她觉得累的时候，吃一口外婆做的红烧肉就好了。
顾佳咬了一口，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终于忍不住红了。“江辰风，谢谢你。”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谢谢你在我最狼狈的时候，没有把我当成一个笑话。”无论是茶厂危机时的雪中送炭，还是许幻山出轨后的默默陪伴，他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却又从不越界。
“我们是朋友，不是吗？”江辰风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像化开的春水，“而且，我从不觉得你狼狈。能在泥沼里站稳脚跟，还能朝着光走的人，都是勇士。”
顾佳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这些年，她听了太多“女人要以家庭为重”“差不多就行了”的话，只有眼前这个男人，看到了她的挣扎，也懂得她的坚持。
“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和安迪公司的合作项目，我让助理整理了一份详细的方案。”顾佳拿出手机，点开文件夹，“明天我让她发给你，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需要修改的地方。”(aibe)离婚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把精力重新投入到事业上。她要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知道，离开许幻山，她不仅能活，还能活得更好。
“好，”江辰风点头，“不过不用急，你刚处理完这些事，先休息几天。”
“休息不下来。”顾佳摇摇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茶厂的新品下个月就要上市了，还有和安迪的合作，一堆事等着做呢。”她顿了顿，看着江辰风，“而且，我想让子言看到，他妈妈是个很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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