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不一样的犬大将 第259章

  月轮如洗,倾泻而下的银辉将王城楼阁镀成流动的星河。

  千万户灯火在琉璃瓦间明灭,似星辰坠入凡尘。

  远处东城的夜宴笙箫随风飘来,夹杂着孩童嬉闹的脆响。

  斗牙眉间未消的煞气渐渐化入月色,不见踪影。

第214章 镜花水月三千界

  在近畿与中部交界处,即如今的扬州与东州分野之地,横亘着苍翠连绵的鞍马山脉。

  时值仲春,山峦间蒸腾的云霭如轻纱漫卷,为青峰披上朦胧的薄绡。

  半山腰处,一座古寺静卧于樱花云海之中。

  斑驳的石阶蜿蜒而上,阶缝里新生着绒绒青苔。

  褪色的朱漆山门两侧,垂枝樱如雪瀑倾泻。

  青铜风铃在檐角轻晃,惊起几片沾着香灰的落英。

  最奇的是寺前那株千年绯樱

  一半枝头怒放着灼灼红花,那是扬州地界的暖风催开的;

  一半犹自含着青涩花苞,因东州方向的寒意未消而踌躇。

  当晨钟声穿透云雾,惊飞的花瓣便在这条无形的州界两侧,下起一场红白交错的雨。

  这本该是陶冶心性的唯美之地,却因为麒麟丸手下四凶之一饕餮的到来,呈现一幕肃杀冰冷之意。

  这名拥有着些许四凶血脉的大妖怪,直立如人的鳄形身躯足有丈高,青黑鳞甲剐蹭着樱枝,带起一蓬蓬破碎的花雨。

  长吻每次开合都喷出腐臭的腥风,能看到獠牙间还塞着刚入嘴的妖兽肉块,橙黄色的兽眸满是凶狠暴虐。

  粗壮的尾部扫过之处,石灯笼接连爆裂,香灰混着火星漫天飞扬,将这片赏樱吟诗的雅境,摧毁的一干二净。

  除了在麒麟丸面前唯唯诺诺外,在外面,他可是尊贵非凡的饕餮大爷!

  “八咫乌!”

  饕餮的咆哮如雷霆炸裂,青黑巨爪中抓着一把贴合身形的鬼头大刀,接着一脚踏在鞍马山寺庙的大门前!

  覆满青苔的石阶在他重踏下寸寸龟裂,冲击波呈扇形扩散。

  山门两侧的垂枝樱瞬间秃了半边,花瓣如血雨纷扬。

  青铜风铃被震成碎片,叮叮当当洒落在瓦片上。

  屋脊阴影处,正在偷窥的鸦天狗少女猝不及防。她绒毛未褪的翅膀被冲击地羽毛乱飞,爪钩在滑溜的瓦片上刮出刺耳声响。

  “呀啊!”

  娇小身躯骨碌碌滚落,腰间系着的紫藤花囊在空中爆开,符纸与花瓣混着飘散。

  菖蒲仓促地展开羽翼,“啪叽”一声摔在青石板上,当即四肢僵直、羽翼摊开。

  连呼吸都屏住了活像只被雷劈焦的乌鸦标本。

  (要死了要死了!)

  那可是大妖怪呀!

  她一个弱小,可怜,无助的小妖怪,还不够他塞牙缝呢!

  (八咫乌大人,救救我!)

  “八咫乌,这已经是本大爷第三次登门拜访了。”

  饕餮懒得去理会那头小乌鸦,但要是八咫乌继续不见他,他也不介意将小乌鸦当成零嘴啃了,“说出你的答复!”

  “不然的话,砸了你的寺庙,毁了你的金身,吃掉你的僧侣!”

  一阵山风吹过,吹得菖蒲瑟瑟发抖,她紧闭的眼皮不停颤抖,从缝隙里偷瞄着凶神恶煞的饕餮,当听到要吃掉她时,双腿一蹬,昏了过去。

  “东云的待客之道,便是如此粗野蛮横么?”

  苍老却威严的嗓音自云端降下。饕餮猛然抬头,但见寺庙金顶之上

  八咫乌真身显现,三目如炬,漆黑的羽翼舒展间洒落万千金焰。

  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着神性光辉,将半座鞍马山映照得如同白昼。

  “哈哈哈!”

  饕餮不惧反笑,鬼头刀重重插进石阶,“礼仪是给朋友的!若你愿与东云结盟,本大爷现在就能赔礼道歉!”

  金焰与腥风在虚空中碰撞,震得整座古寺的铜铃齐齐嗡鸣。

  八咫乌第三只眼中闪过一丝讥诮,而饕餮的尾棘已兴奋地竖起这场谈判,终于撕去了虚伪的客套。

  八咫乌扫了一眼狼藉的寺庙,意念一动,昏迷的菖蒲便被一缕金焰包裹着飘向后山。

  饕餮冷眼旁观,布满倒刺的兽爪缓缓摩挲刀柄,鳞甲与金属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饕餮阁下。”

  神鸦的羽翼收拢,周身金焰却愈发炽烈。

  他深知加入东云这艘将沉之船,绝非明智之选。

  麒麟丸妄想对抗妖神,无异于蚍蜉撼树。

  但继承了远古凶兽血统的饕餮,也不是易于之辈,实力的确比他强,若是发起疯来,足以将鞍马山千年香火毁于一旦。

  (战不能胜,退不可守。)

  不想舍去这一切,更加不想为了身外之物,与王庭敌对的八咫乌,三目怒睁。

  周身神焰轰然暴涨,将整座山巅映照得如同熔炉。

  羽翼舒展间,万千金焰化作流转的梵文,在虚空中结成不动明王印。

  那些跳动的火舌并非虚张声势每一缕都蕴含着灼烧神魂的焚烧之力,连饕餮口鼻呼出的黑烟,都被蒸腾成腥臭的雾气。

  在未来的碎片里,八咫乌可没有见到自己的死期,饕餮杀不了他!

  “哼!”

  饕餮见状眉头凝成川,鼻息喷出两道黑炎,身上的气息越发凶恶

  麒麟丸的任务是让他招揽八咫乌,现在对方一副宁死不降的态度,也让他大为火气。

  (区区土著乌鸦,也敢对东云摆谱?)

  饕餮自己都放低了姿态,八咫乌却摆出战斗姿势,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鬼头刀迸发刺耳尖啸,刀身浮现的饕餮纹竟活了过来,张开血盆大口吞噬着四周灵气。

  当凶兽獠牙咬得咯咯作响时,整座鞍马山的樱花瞬间枯萎,连飘落的瓣都化作紫黑灰烬。

  “最后问一次”

  饕餮的竖瞳缩成针尖,每个字都带着血肉被腐蚀的嘶响。

  “降!”

  “还是死?!”

  八咫乌的回应是猛然掀起的烈焰风暴。

  金与黑的洪流在州界线上对撞,冲击波将古寺残存的朱漆大门震成齑粉。

  八咫乌双翼猛然一振,漫天金焰化作无数火鸦,尖啸着朝饕餮扑去。

  饕餮狂笑一声,鬼头刀横斩而出,刀锋上缠绕的凶煞之气瞬间化作一张深渊巨口,将最先袭来的火鸦尽数吞噬。

  “老乌鸦,就这点本事?”

  他粗壮的尾部猛然拍击地面,整座鞍马山都为之震颤。

  地表龟裂的缝隙中,喷涌出腥臭的紫黑色雾气那是饕餮血脉中蕴含的远古凶煞,寻常妖怪沾之即腐。

  八咫乌三目同时迸发金光,一道炽烈的火柱从天而降,将那些毒雾瞬间蒸发。

  饕餮咽喉深处突然传来深渊回响般的轰鸣,布满倒刺的长舌卷过獠牙,在口腔中形成恐怖的真空涡旋。

  当他巨口张至极限时

  “轰!”

  整片战场的空气被暴力抽离,八咫乌的金焰竟如百川归海,化作一道刺目的火线被吸入那张无底洞般的巨口。

  火焰在饕餮喉间发出熔铁般的爆响,却终究被漆黑的胃囊吞噬殆尽。

  鳞甲缝隙间渗出熔金般的微光,那是被暂时镇压的神焰,在凶兽体内左冲右突。

  八咫乌的第三只眼骤然怒睁。

  “吞得下,可未必化得开!”

  羽翼拍打间炸开万千金羽,每片羽毛都在空中自燃成新的太阳。

  这些犹如微型太阳的高温火球,并非直线攻击,从三百六十度方位同时袭向饕餮。

  饕餮神色不屑一顾,狞笑着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嗝!”

  他竟将先前吞噬的火焰,混着胃液喷吐而出。

  金红交错的火柱与漫天火球相撞,在半空炸开一朵覆盖整座山头的蘑菇云。

  冲击波将古寺残存的经幡撕成碎片,燃烧的布帛如血蝶纷飞。

  最阴险的是那些混在火焰里的胃液

  “嗤!”

  墨绿色的毒液如箭般穿透金焰屏障,溅射在八咫乌的左翼上,瞬间腐蚀出碗口大的焦痕。

  边缘处腾起腥臭的青烟,腐肉如蜡油般融化滴落。

  “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