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他真想掉头就走，但还是忍住了，出于礼敬，以及其余考虑。
“嗯？”林凡忽然一惊。
下一刻，他舌头上的苦味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酸涩，让整个人都发僵。
“涩！”他真实回答，滋味不是多么的好，跟享受半点沾不上边，也不能助人悟道。
“有那么难喝吗？”小狗崽疑惑，喉咙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口水。
同时，它觉得禁区之主太小气了，茶几上居然只摆一个杯子，也不给它倒一杯尝尝。
“你想品尝，那剩下的都给你喝。”林凡嘴角微扬，将茶杯递了过去。
小狗崽眼睛一亮，也不介意被林凡喝过，直接一口闷，将余下的半杯一饮而尽。
然而，下一秒小狗崽惨叫，满地打滚，整个人仿佛都要炸开了，毛发直竖。
“呸呸呸，好苦啊，好涩啊！”它嗷嗷大叫，满地翻腾。
那种滋味能蔓延至神魂，即便小狗崽曾为真仙，现在也不好受。
“我这茶水，可不是一般人能喝的。”
禁区之主微笑，一指点出，小狗崽大口咳嗽，晶莹液体滴落，它这才恢复，不再痛苦。
林凡撇了一眼心有余悸的小狗，忍住笑意，骂道：“让你贪婪，活该！”
“你……”小狗崽愤懑，龇牙咧嘴，瞬间明白了，是林凡故意在坑它。
若不是在禁区，禁区之主当面，怕惹其不快，它早就张开大嘴，咬了上去，进行人狗大战了。
不过，它默默记在了心里，等出了此地，再与这小子算账，冷哼了一声。
对面，白衣男子依旧温文儒雅，道：“这种茶一共只有九个人喝过，一般人想喝一滴都不行，他们没有那么大福分。”
“有什么说法不成？”小狗崽一愣。
这样一种破茶，又苦又涩，还要有福分的人才能喝，难道这个世界颠倒了不成？
因为这是不在品茶，而是在受罪！
但是，此地为生命禁区，由一位绝世人物亲手栽种，肯定不会无聊到整蛊人。
于是，他们还是耐心的请教。
第279章 言明身份
“第一个喝过的人，自然是我。”
禁区之主微笑，牙齿很白，如同一个年轻人，他虽为男子，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气质超凡。
这一点，从他身后的女道童就可以看出，眸子中泛出异彩，带着仰慕之色。
可以想象，若是其余少女在此，见到这样一位人物，恐怕也会是这等神态，可能更甚。
他实在是风采绝世，明明立于尘世，却像是凤临天下，俯瞰人间，超凡脱俗。
林凡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是一个男人，对此没什么影响，否则也会心动。
“那还有哪些人？”林凡忍不住问道，即便有所了解，但毕竟耳闻不如一见。
“其余八人，皆为各个时代的天骄，拥有天纵之姿！”
白衣男子很祥和，在这里解释，根本不像一位有威严的禁区之主。
接着，他摇了摇头，十分怅然，道：“可惜啊，从仙古纪元之初到仙古纪元末，这八人都死了。”
“那他们为何都死了？”小狗崽问道，看向那杯茶，心里莫名发毛。
禁区之主转头，看向远方，像是在追忆，有沉湎，也有无尽遗憾。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道：“因为，他们喝下这杯茶，所以都死了。”
林凡平静，若有所思，清楚这几位的死，其实和这杯茶无关，而是有些踏入了界海的原因。
但，不明真相的小狗崽就炸毛了，心中咯噔一下，他虽不算真正喝下此茶，但毕竟也喝了。
“完了完了，要死在这里了吗？可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做，不能陨落在此啊！”它大悲道。
林凡无语，斥道：“死狗你安静点，听前辈把话讲完。”
不过，这也怪不得小狗崽这个样子，任谁听到有人给你下“死亡通知书”，能不慌？
“还请道友明示，就算是死，让我也死个明白。”小狗正襟危坐，想做一个明白的死鬼。
禁区之主看向它一笑，倒是消散了一些伤感，进一步解释道：“他们喝下此茶，努力修行，过早的踏上条路，由于种种原因，都死掉了。”
“呼，还好，不是立刻就死，我还有时间完成无钟仙王交给我任务。”小狗崽松了口气。
几人没理它，倒是白衣男子瞳孔发光，分别照映出八名男女，逐一出现。
他们像是从历史长河中走出，每一个都风姿绝代，仅是影象，就让人心颤。
毫无疑问，这就是另外喝过茶的生灵，曾被禁区之主教导，传受大法。
忽然，第一名男子出现，身形高大，披头散发，威武强壮，如同一头真龙，蕴含爆炸性力量。
“他名奥古，来自仙古初期的混沌族，纵横天下无敌手，从未有过一败，我曾教他搏龙天功……”白衣男子介绍。
这青年浑身流转淡金色光泽，一看就知是体修中的大成者，肌肤紧密强韧。
林凡闻言心惊，这果然是一个时代的天之骄子，就是不知自己的肉身与他相比，谁强谁弱了。
当然，他对禁区之主传的天功也很感兴趣，敢以“搏龙”二字命名，就可窥见一二。
要知道，真龙为十凶之首，这一族在仙古时有真正的仙王，几个敢去与之争锋。
“他成仙后，极度强大与自信，不听我的叮嘱，过早的走上那条路，结果一去不复返，陨落了。”白衣男子感慨。
小狗崽惊疑，想到了什么，道：“他去的莫非……是那片仙王才可横渡的海？”
禁区之主点头，画面一变，青年消失，第二道身影显化，换成了一个女子。
一袭黄衣，美丽而妖娆，非常的美丽，只是她看向禁区之主的眼神，有点微妙。
这不像是弟子看师尊的目光，带着爱慕之情，且毫不掩饰。
林凡瞬间明了，内心忍不住称赞，这是想逆徒冲师啊，真乃我辈楷模！
“她名金珍，来自仙域金乌一族，天赋极高……最终还是陨落了。”
白衣男子苦涩，无比伤感，神色复杂，想伸手去触碰黄衣女子的发丝，结果散了。
他长叹一声，只剩无穷无尽的遗憾。
随后，一道又一道人影出现，有男有女，个个非凡，禁区之主一一介绍。
并且，他传给了每位弟子一桩大法，全部了不得，虽未听说过，但想来足以惊世。
毕竟，这可是出自一位仙王，能有简单的？
林凡不平静了，就连小狗崽也是，有些法它曾听闻，都是照亮一个时代的绝顶人物所创，心动不已。
这足够说明，禁区之主学究天人，活的岁月极远，比仙古还长，来头很可怕。
然而，当最后一人出现时，林凡心神为之一动，这女子太美丽了，极尽万千风华，让人窒息。
特别是一轮青月浮现，在她脑后照映，衬托的不食人间烟火，若广寒仙子。
这正是青月仙子！
“她名青月，来自人族，是我在仙古时教导的最后一名弟子。”白衣男子说道。
女子风华绝代，清艳动人，脑后青月照映六合八荒，如一尊神，与林凡见到壁画中的人一模一样。
同时，她与月婵也很神似，一样的美，天生丽质，气质超凡脱俗，圣洁无暇。
青月仙子很平和，画面中，哪怕生前面对禁区之主也非常从容，无喜无忧。
“这是个骄傲的女子。”白衣男子笑了笑。
林凡点头，表示早有领略，俗称傲骄女嘛，有时哄一哄就好了。
“可惜，也死在仙古了！”白衣男子眸子又暗淡了，微风吹过，衣袖飘起，令他有些萧条。
此时，林凡、小狗崽也沉默了，感受到对方那种看着一个又一个弟子死去，自己又无可奈何，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心情，简直难以言喻。
“前辈，我喝下此茶，是第十人了吧？”林凡大大咧咧的，并未因前几人的死，而有所害怕。
见其神态，白衣男子一下子笑了，点头道：“等候一个纪元，终于相见，你是第十人，也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你不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史上最大的黑暗动乱都要来了，将袭卷诸天，谁也不可避免，难道因为怕，就能逃避？”林凡平静道。
“你知道的倒是挺多。”白衣男子略微诧异，而后问道：“你与祖祭灵有关？”
“我是她的义子！”林凡认真回答，金色柳枝缠绕在手臂上，那是柳神法。
第280章 厚颜无耻
“果然是故友的气息，倒是让人意外，从未听闻她收过弟子，反倒收了个义子。”
白衣男子轻笑，看向林凡意味深长，饶有兴趣的样子，但并非是怀疑，有些事做不得假。
“祖祭灵道友可还好？”
“不是很好，柳妈被仙域三位仙王偷袭，斩掉了过往，涅重生了。”林凡如实道。
现在回想起来，他感觉自己脑子一热，到时候柳神走了，那份因果就转接到了自己身上。
日后，仙域那三个仙王也会找上他，正如原本的时间线，石昊被针对，差点成王时陨落。
“昔日这一界惨败，到头来仅剩的祖祭灵，没败在异域手中，倒被同盟背刺了。”白衣男子感慨。
“这笔帐，迟早有一天会清算的。”林凡愤懑，打不过就发育，到时大不了小老弟上去顶，反正他命硬。
石昊：你真是我的好大哥！
“想来以祖祭灵道友的才情，恢复到巅峰也用不了多久，或许能更甚以往。”
白衣男子声音温和，对此很是看好，因为祖祭灵为一株柳树，最重生命与涅，只要一息尚存，便能回复过来。
“咳，我为第十人，前辈你看是不是也传我门大法，咱也不挑，把前八人学过的传我就行。
如搏龙天功、屠仙术……八九天功等，实在不行，传个三四门也可以。”林凡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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