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老祖淡淡的说道。
“左右不过是一些成不了气候的后辈，人族只要尚有你我二人在，便称不上伤筋动骨，依旧是顶级种族。”
说到这里，焚天老祖沉默了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倘若道友心中依旧有恨，我可让道友当着祖地人族的面殴打一番，出出心中愤恨郁结之气，老朽只自保、不还手。”
“.牛逼！”
这次陆文武是真惊了，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这确实牛逼。
这个回答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妈的，真就冰冷无情的统治机器是吧？
真就一点人情味不讲，一切为利益论，连卖自己这种决策都能做得出来！
这老登简直跟信息化合成统治的AI一样冰冷无情，都比得上超级人类联邦那台由人脑矩阵组成的大总统决策核心了。
BYD真就一点强者脸面不要啊？
陆文武感觉自己已经算是够不要脸的了。
没想到还有高手。
焚天老祖这老东西比他还不要脸。
只要能换来利益，他甚至可以主动把脸丢地上给别人踩。
陆文武忽然感觉自己有点佩服这老东西了。
虽说他搞出来那西境五城当养殖场这种事是真的畜生，但也的确不能就楞嘴硬说没有效果。
无论如何，这的确加速了人族高层力量的快速成长和发展。
不同于先前被他随手打杀的畜生们。
只要利益够大，焚天这老东西真能做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他已经做到这一步了，那陆文武确实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这喷不了，这是真枭雄。
不过佩服归佩服，他和焚天老祖之间终究还是要靠打一场来决一生死的。
这并不意味着陆文武认可他这种绝对利益至上的统治方式。
小希酒馆演讲后上台，靠着一系列操作确让D意志帝国短暂腾飞了起来，甚至强力去油行动直至今日还让不少人拍手称快、为其叫好。
连带着小希本人的口碑和风评都从“该永远在地狱中受刑的恶魔”“掀起大屠杀的刽子手”急剧逆转到要上天堂当审判天使去了。
可这难道就能证明主义和大搞种族屠杀、人体实验是正确的？
并不行！
一部分结果的正确也掩盖不了本质上的缺陷与错误。
人之所以是人，那便是因为人有着七情六欲在诞生，有着思想道德在束缚。
抛开了一切的感性，将一切全权交予理性决策，所有全部转化为冰冷无情的数据，这还算得上是人吗？
不过是一台披着人皮的计算机。
是真的在把人口当做资源和数字。
“我想问一句，你现在是焚天老祖，还是人族意志的集合体？”陆文武幽幽的开口。
“我是焚天老祖，这毋庸置疑。”
焚天老祖痛快的回答，并再一次做出邀请。
“但不可否认的是，踏足神境之后，人族气运也在持续影响着我。我认为这是好事，它让我能够以更加理智的方式做出决策、权衡利弊，斩断那些影响判断的低级情感。”
“我再次真诚的对你发出邀请，你我二人倘若联手，天下之大皆可去得，没有任何种族会是我们的对手，人族将会成为统治荒古大陆的唯一霸主。”
“若是陆道友还有其他要求，可以提出，我们可以商量。”
“哈，你的提议很诱人，你的画的大饼很香，但你什么时候产生了我会放过你这个罪魁祸首的错觉？
陆文武轻笑一声，身上腾起了漆黑的炼狱龙炎。
“让人类当上霸主种族，我一人足矣！”
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这是道争！
第634章 好险，还好我没有道德，要不就要被绑架了
“陆道友，何至于此？”
焚天老祖比陆文武预想之中还要更加冷静。
他这边都已经从物理上燃起来了，做好了生死搏杀的准备。
可焚天老祖却依旧是那副平静，甚至冷静到有些冷酷的表情。
那张鹤发童颜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看上去非但没有让他更富有亲和力，反而给他平添了几分非人的感觉。
近似恐怖谷。
更像是伪人。
因为那根本不像是一个人类，与人类本该有反应完全是割裂的。
更像是一尊披着人皮的机器人在伪装人类的样子。
不会悲伤，不会愤怒，连七情六欲都已经彻底洗去。
如同一名在玩种田游戏的玩家。
对于他而言，一切人类都不是同族，只是资源的一部分，是可以被量化的数据。
在焚天老祖眼中，属于人类本该拥有的情感被他视为低级的产物，已经彻底舍弃。
比修太上忘情的无情道修士还要更加纯粹。
是的，纯粹。
无情道只修无情。
而焚天老祖是直接舍弃一切属于人类的东西。
比起人，他更像是某种小众刻板印象中的仙人、完人。
绝对冷静，绝对理智，一切皆以数据说话。
跟他一比，超级人类联邦的人脑矩阵都算是有人情味儿的。
至少人家不伪装。
可陆文武通过读取其他人类强者的记忆却发现，在焚天老祖闭关之前，至少是在他还没有完全进行合道的时候，他是表现出了七情六欲来的。
然而，这却比没有更加可怕。
那些人看不出来，陆文武身为灵魂法则圆满的存在，他能够读出更加深层次的信息。
焚天老祖在伪装。
无论是与其余老祖喝酒论道，对下属耳提面命，亦或是收取徒儿后如亲子那般呵护关心，皆是一种伪装。
在这种过程之中，他的灵魂根本毫无波动，平静的就像是一块石头。
他的种种表现，不过皆是思付过后执行的“最优解”。
唯有现在面对同一层次的陆文武，他才终于卸下了伪装，以最真实的面貌进行面对。
此前种种，皆为虚假，皆为伪装。
甚至有可能，眼前这幅样子同样也是焚天老祖通过信息推算出的最优解，只是恰巧符合了他原本应有的样子罢了。
“如果有可能，我并不愿意与陆道友在此战斗，这没有任何意义，只会让人族的实力下降。”
焚天老祖“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表现出一副无奈的样子，身上只是略微出现了一些气息流转，就像是在做表面文章。
“左右不过是一些无法创造出太多价值的寻常人类，陆道友为何气愤至此？”
“陆道友自己也该心知肚明，哪怕有百万、千万寻常人类，也比不上多出一尊巅峰战尊对人族的帮助更加巨大。”
“如若不是我发现了此事，如若不是我将这项策略坚定地执行了下去，我人族又如何能在来到中央大陆这千年之中迅速走到这一步？”
“道友需知，我这一脉自祖脉分出之时，可算不得强大，资源与装备更是丝毫未动，只是带走了许多赤炎、烈焱两位先祖留下的典籍。”
“千年？打破战尊极限寿命了啊”陆文武轻笑一声，“看来我低估你了，无论是你的能力还是你造下的孽。”
“对我而言，这并不困难，种族气运是个很好用的东西。”焚天老祖坦言，“道友应该也感受过了才是，只是你未曾与人族气运相融，注定没有我的收获更大。”
陆文武耸了耸肩：“那你可便想错了，我突破到如今这个修为可没借用种族气运。炼体本是无敌路，何须再成气运主？”
“炼体么？那老朽便懂了。”
焚天老祖看上去并不惊讶，只是微微点头。
“看来烈焱先祖的传承的确存在，道友在我们这一脉走后取走了它，并走完了昔年烈焱先祖没能走完的那条道路，以鲸吞天下而得以神功大成。”
“即便如此，那么除了陆道友以外，祖地以气运相助，当能再出一尊神境。如此天资、如此奇遇，当真令老朽有些羡慕。”
“嗤你还有‘羡慕’这种情绪？别捧了，哪怕我现在跟你聊，也不耽误等会打爆你的脑袋。”
陆文武嗤笑，饶有兴趣的问道。
“既然你知晓我手下还有一尊神境，你依旧还要与我开战吗？按照你的思维逻辑和判断，现在的最优解应该是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吧？这样会对人族的内耗减少一些，更符合你的利益至上，不是吗？”
焚天老祖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并非如此，陆道友的路太柔，你的心太软，受到低级情感的影响也太过强烈。”
“这并不是一名合格的统治者应该有的，被情绪左右了判断便极为容易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举动。”
“倘若你作为人族首领进行决策，这是对整个族群的不负责，以你的性格，更有着极大概率将人族目前的一切葬送，我不能放任你将人族带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除此之外.”
说到这里，焚天老祖的双眸之中微微亮起火光。
一呼一吸之间，明灭闪烁，隐隐与背后的先祖圣火相呼应，不断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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