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皇帝 第657章

  玛戈悲痛地想道。

  [没有思考,也没有纪律。

  你与其说是一个血肉之躯,不如说是无脑杀戮本身,所有的克制与冷静都被那该死的屠夫之钉消灭了。

  看看你采取的战斗方式,正在损害每一名吞世者的生命。]

  玛戈不由想起曾经跟他们一样残酷的收割者。

  [宁录大人回归后,收割者被重塑,他们的敏锐感知,从享受杀戮,变成了寻觅敌人弱点。

  秩序阴影真幸运,有宁录大人这样的基因之父。

  我们呢……]

  “这简直愚蠢。”荣誉卫队成员汉诺,道出了玛戈的想法。

  他失去了盾牌,用法拉克斯刀砍倒任何靠近他的东西。

  “我们应该撤退,并命令舰队从轨道上把这个世界烧成渣滓。”

  “不!”玛戈用爆弹手枪打爆一个根纳人,旋即快速把手枪藏起来,改用他的短柄链锯斧。

  轰鸣声中,他将八个人砍成二十五块。

  “他不会接受的。你知道他不会的。”

  “那你觉得他会接受现在结果?”战斧冠军奥伦特斯问道,说出了连队每个人想法。

  玛戈刚要回答,嘈杂的号角声从右侧传来,那是标准化的声音。

  效仿角斗士的号角表明,要求援助。

  那个连队里已经没有高阶军官存活。

  “是四十四连,他们冲得太靠前了,被包围了。”掌旗官阿斯塔科斯,高举起他的旗帜。

  “其他所有的连队都在交战,没有人能支援他们。”

  “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他们会被消灭。”

  第四十四连伤亡惨重,巴尔卡巴的连队本应在十八连身后,作为后卫支援发挥作用。

  但他盲目地将吞世者扔进了战斗,以在三十一小时内完成任务。

  他们承受巨量的伤亡,如果第十八连不救援,他们的兄弟部队将被敌人淹没。

  “玛戈,城门在我们的掌握之中,我们有机会攻进城市。”战斧冠军奥伦特斯喊道。

  “如果进行救援,就来不及进攻城门了。”

  闪电从马戈身边划过,烧死了十数个根纳人,智库泰斯大声喊道:“您必须立刻做出决定,要么我们援助第四十四连,要么我们前进。”

  “我们不能抛弃他们。”玛戈决然说道。

  “我们不能通过丢下自己人而取得胜利。”

  “我不会袖手旁观,在我们可以帮助他们的时候,我们不能抛弃战斗兄弟。”

  “但那是父亲的命令。”奥伦特斯提醒道。

  玛戈大声呵斥:“让安格隆和他的倒计时下地狱!”

  “他回来之前,第四十四连早就与我们是战犬兄弟了。”

  “尖刺队形!”玛戈大声吼道。

  ……

  头盔内尖锐的铃声响起,像陨石一样在吞世者们心灵回荡。

  计时器归零,虹光在头盔显示屏闪烁猩红的光芒,比根纳人的武器更残酷地打击他们。

  可怕的念头充斥每个人的脑袋:他们失败了。

  玛戈咬着牙,直到血液顺着他的下巴滴下来。

  匍匐在他脚下的根纳抬头看着他,毁损的脸无声地嘲笑着他。

  他像恶犬一样扑向根纳人,扬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地砸下。

  根纳人的脑袋被砸烂,鲜血浸湿他的目镜。

  “连长,结束了。”掌旗官阿斯塔科斯大声喊道,他抓住玛戈的肩甲,将他拖了起来。

  玛戈望了一眼根纳首府马尔科的大门,他们已经打通道路,胜利近在咫尺。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在根纳抠出一把土,放入袋中。

  他起身之际,把袋子挂在腰间:“集合连队,我们将作为一个整体。”

  连队成员沉默地互相把对方从杀戮中拉回来,背起那些不能行走的伤员。

  吞世者们中断进攻,根纳人平静而又不解地盯着他们离开。

  吞世者们长途跋涉回到各自连队的集合点,排队进入风暴鸟和登陆船。

  玛戈的风暴鸟攀升,向近地轨道攀升,飞向征服者号。

  安格隆的阴影,蜕变为猩红光芒,于前方闪烁。

第744章 宁录授意,阻止安格隆什一抽杀

  “吞世者”第十八连的连长玛戈走入征服者号的凯旋大厅,审视地看着墙壁上悬挂的破烂旗帜。

  那是敌人的战旗,是战犬的荣耀。

  自建造完成开始,这里一直是荣耀之所。

  上到军团长,下到新兵都可以在此地漫步,回顾他们赢得的光辉胜利。

  玛戈紧握拳头,这艘舰船早已不叫坚毅决心号,他也不再是战犬。

  现在,他不是为荣耀而来到这里。

  他们为失败而集会。

  大厅安静得可怕,吞世者们盔甲开裂,沾满根纳人油性的琥珀色血迹。

  所有人都在等待基因之父的怒火。

  安格隆紧握长柄链锯斧寡妇制造者,像寻找猎物的猛兽一样,踏步走来。

  所有人都从他视线中感受到轻蔑与不满,感受到那种基因原体直击灵魂的恐惧。

  “失败,”安格隆嘲弄地说道,“再次失败。”

  “卡恩,我告诉过你。”他满是血丝的双眼盯着第八突击连的连长。

  “我告诉过你,要把他们都杀了。”

  “我仅仅只下达了一个简单的命令,一切都必须死。”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哪怕是一只狗,所有的东西!必须彻底消灭。”

  安格隆的目光转向整个军团,“你们这些所谓的吞世者,你们居然不能征服一个世界,你们有一万多人,这太可悲了。”

  他抬头看向远方,看向努凯里亚。

  “我的兄弟姐妹们,你们觉得怎么样?”

  屠夫之钉嗡嗡转动,安格隆大声笑道:

  “你们看看这些低劣的模仿者们。”

  “我们不过是一群逃跑的奴隶,饿得浑身无力,我们用木棍和石头与高骑士战斗,我们把整个城市付之一炬。”

  “我们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从太阳升起到落下的时间完成的,努凯里亚的一天,泰拉的三十一个小时。”

  他高昂身躯,“我们是吞城者!”

  他轻蔑低头,俯视吞世者。

  “你们有战舰,你们有盔甲,你们有武器!”

  “你们所谓的军团战士,所谓的荣耀都无法与我们相比。”

  玛戈屈辱地紧紧咬住下巴,自他加入军团后的年月里,遭受的所有耻辱和失败加起来,都没有遇到安格隆之后多。

  安格隆吐了口气,对连长们施加一贯的羞辱。

  “刻下血线吧,为你们的失败负责。”

  所有连长从队伍中走出,开始重复仪式。

  他们脱下盔甲,拉开沾满血迹的陶钢护甲,直到每个人都袒露上身。

  玛戈拔出他的战斗刀,摸索他的脊柱,找到那条暗红色,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伤疤组成的线。

  他找到绳的末端后,把刀深深地插了进去。

  为了抵抗他身体的修复力,他必须割得很深。

  玛戈把刀子一直贯穿过他的肉体,直到刀尖刮到他的黑色甲壳,血顺着他的臀部淌下来。

  他伸手从腰带上取下悬挂的袋子,把根纳土壤,塞进伤口。

  伤口的疼痛于玛戈而言,微不足道,他感到的伤害是内在的伤害。

  他的身体的疤痕愈合后,会有一道黑色虚线。

  耻辱永远存在。

  血绳是安格隆许可吞世者,模仿他家乡的少数传统之一。

  吞世者们一直在抓住任何机会与原体建立连接,甚至是因失败而产生的联系。

  玛戈起身之际,伤口已经愈合。

  连长们默默穿上动力装甲。

  “你们自称是征服者,”安格隆怒声咆哮,“你们胆敢自称世界吞食者。”

  “你们还不如我兄弟姐妹的一半,你们只不过是失败的伪装者。”

  安格隆紧握寡妇制造者的刀柄,踱步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