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之黑皇帝 第603章

　　910.M30。

　　王权阴影号和第七战团，自卡里厄姆门启航之际，狼群的铁灰色战舰，遍布莱克特星系。

　　全频道的音阵频道中，回荡着鲁斯的肃杀之声。

　　“无面者们，你们的原体犯下恶行，我奉父亲之命降下惩罚。”

　　“你们中的一部分，没有同你们的父亲和战斗兄弟一样堕落，你们要感谢他的仁慈，你们有一个生的机会。”

　　“放下武器，投降，等待处置。”

　　他的声音寒如冰霜，发出宣告怒吼：“汉尼拔，洗干净你的肮脏嘴脸，我会亲自终结你的罪恶。”

　　禁军深井般的声音随后响起：“奉人类之主命令，无面者放下武器。”

　　“帝皇的飞马，宁录大人，将于不久后抵达，他将会给予你们生的机会。”

　　循环重复的音阵广播声中，十数艘土黄色战舰于虚空轨道盘桓，数十艘战舰遵照指令，降下虚空盾，迎来狼群。

　　更多的土黄色战舰，排成阵列，同铁灰色的惩戒舰队撞在一起。

　　光矛闪烁须臾，将整个星系映照得透亮。

　　喷涌的激光束、等离子团和鱼雷用纯粹的毁灭力量，开辟出致命的宽广大道。

　　铁灰色与土黄色的战舰，冲向彼此，交错间侧弦向彼此射出密集的弹幕。

　　静默的爆炸不迭涌现，层层叠叠的毁灭火团风暴般肆虐，填满整个虚空。

　　一艘艘舰船的引擎内爆解离，舰身骤然失控下坠，在橙红与明黄的光芒中溃散解体。

　　狼群蛮横的打击，撕裂了土黄色阵线，战场蔓延到第二军团的母星。

　　曾在火轮星系并肩作战，净化兽人的两个军团，毫不留情地厮杀在一起。

　　“无面者”的要塞修道院中，无面者新兵梅隆和佐世保手冢，相互对视。

　　他们的眼眸中，对方的面容都光洁如镜，没有涂抹火山灰。

　　他们都没有在圣餐大师的指导下，完成最后的仪式圣餐仪式。

　　他们从对方眼中都读出忧色，隐隐传来的轰鸣声，不再掩饰的成群异形被赶入堡垒，一场场饕餮狂欢都让他们知道，时间不多了。

　　佐世保手冢双手翻动间，帝皇塔罗牌飞速翻动。

　　正反洗牌两次后，他将塔罗牌递给梅隆。

　　“你来吧。”佐世保手冢来自泰拉，沐浴帝皇之光长大，他在月球的星光中接受训练，不久前才来到母星，他相信他比梅隆更能感受帝皇的光辉，但对方是智库学徒。

　　尽管他并不擅长预言，但是比自己更好的占卜者。

　　他已洗牌，占卜的命运也会涉及包含他。

　　梅隆沉默地点了点头，铺展到铁桌上。

　　佐世保手冢见梅隆手掌轻抚一张张牌面，他无声于心中默念。

　　“帝皇，请赐予我们启示。”

　　烛火闪烁间，梅隆飞速地逐一翻开三张牌：

　　鲜血染红的战车，火焰围绕的圣洁羽翼，漫天弥漫的风雪。

　　佐世保手冢望向牌面紧蹙眉头，思索帝皇的启示。

　　“第一张牌代表当下，鲜血与死亡，这毫不意外，狼群同我们的战斗，将染红整个莱克特。”

　　“第二张牌代表我们寻求的道路，是帝皇给予我们的启示。”

　　“羽翼？”

　　“宁录大人背有金色双翼。”梅隆眼眸深邃，语气幽深。

　　“我们的希望吗？”佐世保手冢希冀地看着梅隆，他们的占卜不只为了自己，还有近四千新兵的命运。

　　自军团被遣返莱克特以来，圣餐大师们便不再关注他们。

　　新兵们就像是被遗忘一样，他们自发团结在睿智的梅隆和坚韧的佐世保手冢周围。

　　“希望！”梅隆笃定地说道，“那头恶狼，也说投降之人的命运，将由宁录大人裁决。”

　　“我们从未犯下恶行，宁录大人不会向我们挥下屠刀。”

　　佐世保手冢回想泰拉的模糊记忆，巢都传颂的宁录大人。

　　他就像维舍尔等家族带到泰拉的君王币上描绘的那样，超凡脱俗而又威严高贵，他没有鲁斯的狂乱和安格隆的暴怒，他兼收并蓄。

　　“我应当向狼群投降，等待宁录大人的审查？”

　　梅隆毫不迟疑地点头回应。“是的。”

　　佐世保手冢轻舒了口气，他望向揭示未来的那张牌。

　　“我们的未来，风雪？”

　　“或许是宁录大人给予我们的考验，又或许是新的家园，也可能是我们要走的道路。”梅隆不确定地给出了三个可能。

　　“不管怎样，我们必须立刻行动。”

　　佐世保手冢点了点头，“好。”

　　梅隆和佐世保手冢连络、集结新兵之际，圣餐大厅内，汉尼拔高坐于灵族白骨雕砌的王座之上。

第684章 帝皇交给汉尼拔的鲸鱼戒

　　莱克特，“无面者”的要塞修道院。

　　原体宫殿内十二名圣餐大师用六十二个灵族优雅的白骨，雕砌成这一把巨大的椅子。

　　脊骨层层叠叠，堆叠成靠背，上方镶嵌着形态略有差异的完好头颅。

　　盆骨熔铸，浑然一体。

　　修长的腿骨密集地紧紧挨着，撑起了整个白骨王座和汉尼拔本人的身躯。

　　他高踞王座，动作一如既往优雅，从仆从托起的盘中，拎起一块兽人的肋排。

　　念动灵能者塑造了它们，令其暂时不会挥发孢子，保留有完美的真菌味道。

　　汉尼拔不紧不慢，从容地吞咽肋排，凝望面前的全息影像。

　　铁灰色的符文不断推进，土黄色的符文不迭消失。

　　一名身穿土黄色铠甲的圣餐大师，来到王座前。

　　“父亲，遵循您的命令，被遗忘的新兵们以梅隆和佐世保手冢为核心，勾连在一起，他们准备向恶狼投降。”

　　汉尼拔捻着手指，“你对我的命令，似乎很不理解。”

　　“他们是您的基因子嗣，”圣餐大师冷声说道，“应当为他们举行仪式，成为无面者，同野狼奋死作战。”

　　“我给他们选择的道路。”汉尼拔默然吞咽下后半句话。[而我们，已无选择的机会。]

　　他的食指弯曲如钩，像是异形的蝎尾，摩挲着拇指的戒指，上面镌刻着模糊的图案。

　　汉尼拔脑海中的记忆，被拉回泰拉。

　　他的身躯颤抖，视线内被金色的光芒填满。

　　光芒源自父亲的双眸，来自超自然的领域。

　　“汉尼拔！”父亲声若雷霆。

　　“你知道什么是鲸鱼吗？”

　　金光收敛，汉尼拔找回思绪，他开口回道：“古泰拉的水生生物。”

　　“鲸于富集的海洋吞食鱼虾，”帝皇眸光深邃，“却不会穷吸海吞。”

　　“我明白了。”汉尼拔垂首间，见到帝皇摊开的手掌，以及金戒。

　　背鳍斑驳不清，尾鳍模糊得近乎透明。

　　腾跃而起的身躯，勉强可以分辨。

　　“你是鲸鱼座。”帝皇声音威严，告诫地说道。

　　“我赋予了你天赋，但你要节制食欲。”

　　节制。

　　是什么时候，自己开始无法节制欲望。

　　汉尼拔的思绪纷呈，飞快闪烁：

　　莱克特日夜饥饿后的放纵饕餮，火焰之轮第一次品味真菌混合肉食的美味肉汤，第一次品味灵族富含恐惧的甜点，芥末铺满的水母异形……

　　汉尼拔摇了摇头，他无法确定是什么让他和子嗣滑落食欲的深渊，但他的结局已经注定。

　　[他们还有机会。

　　宁录一定会善待他们的。

　　若是将他们托付给另一个兄弟，宁录是最好的选择。]

　　汉尼拔回想起火焰之轮，宁录的教导，以及那些精心准备的各色美食，想到他赠送的火蜥蜴肉食。

　　[他们不会成为基里曼的零件，依旧能享受美食。

　　他们也不会像我们一样沉溺于食欲，他们会像收割者变成秩序阴影那样，在宁录的指引下，掌控力量，又不会像钢铁之手那样紧绷。

　　他们不会像野狼那样粗蛮，胡吃海塞浪费美食。]

　　汉尼拔想到野狼，从王座起身，拿起白骨镶嵌的巨剑，大步向外行去。

　　圣餐大师们放下刀叉，拿起武器，跟随原体。

　　沉重的大门开启，血腥气扑面而来。

　　汉尼拔放眼看去，阵线前方，一连长苏亚雷斯和二连长埃尔林，带领土黄色的无面者们，抵御铁灰色狼群的攻击。

　　敌阵之中，一个凶蛮的巨大身影，正释放无缚狂怒。

　　他身旁的两头巨狼将土黄色身影扑倒在地，撕成碎片，凶暴程度同他们的兄弟无异。

　　鲁斯举起唾弃者，两把爆弹枪吐出密集的弹幕，洪流般席卷无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