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宫殿同回想起的雕像一起，封存于脑海深处。
佩图拉博让整座宫殿飞速淡化，置身其中，却又宛如阴影。
“我们应当回归到眼前的关键之事，父亲派我们来这里，是让这些短人，臣服于帝国的。”
“这才是我们的任务，艺术对战争毫无帮助，父亲也不会希望我们沉迷于它。”
“我不这么认为，”马格努斯眸光闪亮，“比让他们加入帝国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知识，他们的文化。”
“只要不影响进度，帝皇不会在意我们的做法，他的掌印者热爱文化和艺术，没有引起他的恶感。”宁录笑着说道。
“他的藏品中，蒙娜丽莎和梵高的向日葵都值得一看，他一定会同意你们参观他的得意珍藏。”
佩图拉博眸光亮了一下，但他还是决定不继续这个话题。
既是因为他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另外他不想在子嗣在旁的情况下，继续探讨艺术的话题。
他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的理解，会输给宁录和马格努斯，但他对非理性的艺术，理解还没有达到让他满意的程度。
[没有什么是不能解析的，我只需要一点时间……
没错，一点点时间。]
“好。”宁录眼眸深邃，基因原体已经敏锐地感知到，他的艺术“品味”，已经得到佩图拉博尊重。
[佩图拉博显然想先转移话题，现在重提刚才他的设计话题，会让他认为是我在抓住他的艺术弱点。
按照他的个性，会为了证明自己，尽全力证明自己，设计一座宫殿模型，但心中却会记恨上我。
我应当适可而止，等到他对我完成一系列考验，认可我成为他的朋友，我再抓住他渴望得到认可和赞赏的特性，送上恰当的赞赏，将他那些建筑艺术品都弄到手。]
宁录想到这里，继续说道：
“战争议会开始。”
落座后，佩图拉博仿佛雕像，没再说话，马格努斯向宁录问道：
“宁录，你同斯阔特人战斗一段时间，我想你对接下来战争，已经有了一个计划。”
“没错，”宁录对上佩图拉博审视的目光，镇定自若地问道：“我检查了你派出的外交使者，阿波菲斯提交的报告。”
宁录知道，阿波菲斯是“千子”中心灵方面的最强灵能者，他是未来的“天枭学派”圣殿首座。
他和阿泽克阿里曼以及哈索尔等人，都是马格努斯的重点培养对象，学会连长的候选人之一。
派出阿波菲斯，也说明马格努斯的重视，只可惜太空矮人的意志坚韧。
且谈判过程可以说明，有某个存在，在同阿波菲斯在心灵领域进行交锋。
第390章 千子借调学习
宁录已经结合阿波菲斯提交的外交报告，推断出同他对抗的人是谁。
格里姆尼尔贤者。
他们是最接近沃坦并能与之对话的唯一炉裔，负责向先祖寻求智慧或对输出的结果加以解释。
大多数太空矮人对亚空间感应力不高，但格里姆尼尔贤者们又不一样，他们在克隆锻造时，被沃坦核心赋予更多的灵能敏感性。
每个太空矮人的天赋，他们未来的职业，从沃坦在基因编码库中选取时便已确定。
沃坦基于他的程序，制造士兵炉裔勇士、负责修车和担任重炮手的工匠、作为狂战士的矿工、负责先锋和渗透的猎裔。
格林姆尼尔也一样，他们并非幸运儿，而是编辑的结果。
虽然天赋方向被确定，但太空矮人并不是固定不变的程序，因为人生经历的不同，他们开发的天赋程度不同、方向不同，也会成为完全不同的个体。
他们死后，大多会回归沃坦。
每个太空矮人的死亡都带来微小的改变，上传的记忆会对基因模板产生影响。
随着伴随时间流逝的无数代人死亡，沃坦内的基因库，会发生持续的微小变化。
累积起来，千万年后，新诞生的太空矮人，会和以前完全不同，这也是同样来自沃坦，但各联盟、氏族呈现不同特点的原因。
宁录眸光一闪，心中暗道。
[可以确定，斯阔特有格林姆尼尔贤者和他们同沃坦沟通的先祖核心。
但还不止先祖神龛，还有更多。]
“斯阔特星系的虚空战舰超过一千一百四十艘，且星系内密布防御设施，防御远超其它星系。”
“这说明斯阔特星系，对他们来说至关重要。”
[沃坦至关重要，其所在地的防御显著强于它处。
我们要面对的这个联盟，沃坦可能就在斯阔特星系的某处。]
宁录知道，不同联盟会将他们的一个或多个沃坦，安置于不同地方。
可能藏在强化防御的地下宝库深处，也可能封存于坚不可摧的要塞中，被层层叠叠的护盾所保护，还有可能被放置于联盟最强大的旗舰上。
“你的判断没错，阿波菲斯发现斯阔特人，似乎在守护什么。”
“可能是某样东西，也可能是某个秘密，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斯阔特人一定至关重要。”
马格努斯没有提及灵能，但宁录知道，阿波菲斯必然和至少一个格林姆尼尔贤者，进行一场心灵方面的对抗，并有所发现。
[看情况，马格努斯还没有确切知道沃坦的存在。
不排除马格努斯表演，暗中行动的可能。
但阿波菲斯也未必一定能在格林姆尼尔贤者的干扰下，攻破太空矮人的心灵防御，且看马格努斯后续如何行动。]
宁录想到这里，开口说道：
“我的计划正是基于此而展开，我已经下令赛普拉芒迪铸造的新一座拉米雷斯级星堡启程，前往卡里厄姆门，再投送至斯阔特。”
“我的主力会依托星堡，同太空矮人进行决战。”
“若是斯阔特人真有必须捍卫的秘密，其它星系的力量就会前来支援，那些星系的防御就会变得薄弱，出现机会。”
“你的计划可行，”马格努斯开口说道，他见佩图拉博依然没有说话的意思，继续问道：“我和佩图拉博的军团呢？”
“根据我们现有掌握的情报，D-1519号星系是除斯阔特以外，最大的造船基地所在。”
宁录说话间，阿尔塞纳邓恩举起操作杆，星图展开。
已探明的银河核心三十五个星系被高亮，原体侍从又对准其中靠东的一个星系，它被单独放大。
“灵能打击是快速夺占的最好方式。”
“千子会占领D-1519，遏制他们建造舰船的速度。”
宁录又看向一直沉默的佩图拉博，“D-1504星系，是一个完全由山峰组成的世界。”
“其上炉堡的防御工事严密，我想钢铁勇士的重锤，能将坚硬的要塞砸开。”
宁录没有提及斯阔特的炉堡，规模和防御都超过D-1504。
他要让佩图拉博感受到他被重视，并在“钢铁勇士”付出牺牲后，送上赞美。
[为了得到佩图拉博的设计，我还真是煞费苦心，还要为他提供情绪价值。
就当成是“贿赂”吧。
我是为了设计，为了拯救建筑艺术！]
“交给我吧。”
宁录看到疑似自闭症患者佩图拉博开口说话，接下任务。
“那么接下来，我们便开始商议详细的作战计划吧。”
接下来的时间，三名基因原体基于宁录的计划，进行补充丰富。
宁录注意到，佩图拉博的话明显变多，且事无巨细，关注每一个战斗细节。
从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设立，到每一个连队的调度。
他要确保舰队按时抵达、弹药齐备、口粮充足、辅助妥当，各方面有条不紊。
[佩图拉博和罗伯特基里曼一样是位组织专家，会一丝不苟地制定并执行作战计划。
只不过一个在意崽子的性命，另一个只知道硬莽。
马格努斯更灵活一些，会尝试通过心灵暗示尝试外交解决，预知敌人行动等方式。]
宁录想到这里，看了一眼马格努斯和佩图拉博，心中暗道。
[一个灵动，一个刻板但组织严密，“千子”和“钢铁勇士”在“大远征”期间许多时候一同行动，果然是恰当的配合。
而且，佩图拉博也只有马格努斯这一个朋友。]
全盘计划在一天后就敲定。
马格努斯喝了一口海之摇篮的红茶后，开口说道：
“宁录，佩图拉博，我有一个想法，希望得到你们的支持。”
“马格努斯，但说无妨。”宁录看着马格努斯，心中暗自猜测：[借调学习？]
“马格努斯，你说吧。”
“每个军团都有值得学习之处，我希望每个连长，在领导他们的学会前，都能跟随另一支军团，学习战斗方式，同时深化千子对银河的了解。”
“可以，‘钢铁勇士’欢迎你的候选连长。”佩图拉博笑着说道。
“欢迎你的连长候选人。”宁录为防止马格努斯说出他的人选后，自己再提出更换会引起他的疑心，先开口说道：
“就哈索尔玛特吧，我在搭乘舰船前往普罗斯佩罗时，见过他。”
“我的眼光应该不会错吧？他应当是你选定的连长之一。”他恰到好处地开了句玩笑。
马格努斯怔了一下，他本想派面容最完美的玛特去“帝皇之子”，派遣阿波菲斯去“秩序阴影”。
“当然，玛特是我最优秀的子嗣之一。”
随后，未来的“火凤学派”圣殿首座和第六学会连长卡洛菲斯如他记忆中那样，被派到“钢铁勇士”。
第391章 格里姆尼尔贤者
“千子”和“钢铁勇士”们离开，只有哈索尔玛特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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