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仍在街头游荡的，无一不是各个帮派的成员。
白石绘无需分辨，也无需留情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仁慈就是自杀。
枪声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更多的帮派分子从阴影中现身，举枪还击。
子弹呼啸着从白石绘身边掠过，打在车身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车窗玻璃应声而碎。但白石绘仿佛能预知子弹轨迹一般，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移动着。
他没有华丽的战术动作，没有电影里那些华而不实的翻滚和躲闪，只有简洁到极致的移动和射击前进、瞄准、扣动扳机，每一个动作都快得令人眼花缭乱，精准得令人胆寒。
最先倒下的的是那些举枪反击的亡命之徒。白石绘的射击几乎没有间隔，左右手交替开火形成持续的火力压制。
一个戴着红色头巾的壮汉刚从腰后掏出手枪，眉心就多了一个血洞；另一个躲在摩托车后的年轻人试图举枪瞄准，却被一连串子弹打得连连后退，最终瘫倒在地。
随后，白石绘在调转枪口的间隙，通过悍匪商城购买子弹，直接省去了换弹的动作，对着躲在汽车和垃圾桶后的敌人进行压制射击。
MP5冲锋枪的射速极快，密集的子弹将简陋的掩体打得千疮百孔。
一辆老旧的雪佛兰轿车被打得千疮百孔，油箱被击中后轰然爆炸，冲天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街道。
躲在车后的帮派成员浑身是火地冲出来，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补枪击倒。
车内，柯南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一个人，两把冲锋枪，在短短几十秒内就解决了三十多名帮派成员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对“能打”的认知。
白石绘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每一次移动都经过精确计算，每一次射击都直取要害。这已经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家伙怕是开挂了吧？”柯南忍不住喃喃自语，声音因震惊而微微发抖：“一点都不讲道理……”
浓烈的血腥味随风飘进车内，柯南感到一阵反胃。
他看见一个手臂中弹的帮派成员试图爬离战场，但白石绘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终结了他的生命。
这就是真实的黑帮火拼，没有漫画中的浪漫化描写，只有赤裸裸的生存与死亡。
就在这时，柯南眼角瞥见二楼阳台的阴影处，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黑人正悄悄举枪瞄准了毫无防备的白石绘。
那人的动作极其隐蔽，完全融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偶尔移动时枪管反射的微弱光芒暴露了他的位置。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柯南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生命的神圣、法律的尊严、侦探不应该夺走生命的原则……但所有这些，在眼前你死我活的现实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
如果他不开枪，白石绘就会死；如果白石绘死了，不仅小兰救不出来，他自己也难以活着离开这个鬼地方。
在这个你死我活的战场上，天真就等于自杀。
而他，从来就不是个傻子。
柯南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举起手中的女士手枪。
这把枪比他想象的要沉，冰冷的触感让他瞬间清醒。
他眯起一只眼睛，准星对准了那个黑影的胸口。没有犹豫，没有迟疑，他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与MP5的连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阳台上的身影摇晃了一下，手中的枪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随后整个人向前倾倒，从栏杆上翻落下来，重重地砸在前院的草坪上。
白石绘回头瞥了一眼，目光在柯南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点头，随即又转身继续清理残余的敌人。
但就这一瞥，柯南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认可。
枪声逐渐停歇，街道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尸体，鲜血染红了路面。
白石绘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双枪依然警惕地指着四周，确认没有漏网之鱼。
柯南缓缓放下仍在微微冒烟的手枪，手指因为后坐力而有些发麻。
他看着那个倒在草坪上的尸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是他第一次带着主观想法地去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预期中的恐慌或悔恨，只有一种冰冷的平静。
“还愣着干什么？”白石绘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人还在里面。”
柯南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
鞋底踩在沾血的地面上，发出黏腻的声响。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尸体，快步跟上白石绘的脚步。
在这个罪恶滋生的黑暗街区，在生死一线的边缘，某个天真的一部分永远地死去了。
但柯南知道，这是必要的代价为了救出小兰，也为了活下去。
第711章 杀穿南洛杉矶
南洛杉矶的街道上弥漫着硝烟与血腥的气息。
白石绘站在横七竖八的尸体中间，MP5冲锋枪的枪口还冒着缕缕青烟。
“抓紧时间。”他简短地说了一句，随即快步冲向那辆黑色雪佛兰。
柯南紧跟在他身后，脚步在沾满血迹的路面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
当他跑到雪佛兰车前时，发现驾驶座已经空无一人，只有车门大开着，显示着司机仓皇逃窜的狼狈。
“该死的，让他跑了。”白石绘没想到那家伙溜的这么快，他还想抓住对方，问出一点线索，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柯南迫不及待地拉开后车门，看见“小兰”昏迷在后座上。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嘴上贴着胶带，但呼吸平稳，看起来没有受到什么严重伤害。柯南迅速检查了她的脉搏和呼吸，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
“还好，她只是被迷晕了，生命体征平稳。”柯南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白石绘已经坐进了驾驶座，钥匙还插在车上那个逃跑的司机显然顾不上拔走钥匙。他发动引擎，车辆发出低沉的轰鸣。
“没事就好。”白石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情况，“我们捅了马蜂窝，得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他一脚踩下油门，黑色雪佛兰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向前冲去。轮胎在粗糙的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车身在转弯时微微倾斜，显示出驾驶员精湛的操控技术。
然而，他们才刚刚驶出不到两百米，街道两旁的房屋里就突然涌出了大批持枪的帮派成员。
这些人显然是被刚才的枪声惊动，现在正愤怒地寻找着破坏他们地盘的入侵者。
“砰砰砰”“哒哒哒”
各种各样的枪声瞬间响起，子弹如同雨点般打在雪佛兰的车身上。
车窗玻璃应声而碎，碎片四溅。
车门外板被射穿了一个个孔洞，后视镜被打得粉碎。
“趴下！”白石绘大喝一声，同时猛打方向盘，让车辆在街道上呈“之”字形前进，尽可能地躲避着密集的火力。
柯南立即压低身子，同时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仍在昏迷中的小兰。
他能感觉到子弹擦着车顶飞过的灼热气流，听见金属被撕裂的刺耳声响。
这一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白石绘面色冷峻，双手稳稳地握住方向盘。
他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前方的道路和后视镜中追击的人群，大脑飞速计算着最佳的逃脱路线。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在车窗框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弹孔，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凭借着出色的驾驶技术，雪佛兰终于冲出了最密集的火力网。
然而，当他们即将驶上通往市区的桥梁时，却发现桥头已经被数辆横置的卡车完全堵死。
十几名持枪的帮派成员站在路障后方，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该死！”白石绘猛地踩下刹车，轮胎在路面上划出两道黑色的痕迹。
他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车辆一个急转弯，驶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狭窄的巷道几乎与车身同宽，两侧的墙壁擦着车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我们被包围了。”白石绘冷静地分析着形势：“原路返回已经不可能了。”
就在这时，后视镜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车头灯。
十多辆各式各样的汽车从各个方向汇聚而来，形成了一支庞大的追击车队。
这些车辆显然都是帮派成员的座驾，有些甚至还在车窗外伸出了枪管。
柯南回头望去，只见后方灯光闪烁，引擎轰鸣，俨然一支穷凶极恶的追兵大军。
他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冷汗浸湿了后背。
“我们……我们会死在这里吗？”柯南的声音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白石绘却突然露出了一个近乎狂野的笑容：“柯南，你来开车。”
“什么？”柯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这么矮，连油门都够不到！”
“站着开就行了！”白石绘的语气不容置疑，“现在换位置，快！”
柯南瞬间明白了白石绘的意图。在这种被追击的情况下，如果没有人进行反击，他们迟早会被追上。
而如果想要同时驾驶和射击，分开职责是唯一的选择。
咬紧牙关，柯南艰难地从副驾驶座爬向驾驶座。
车身在高速行驶中剧烈摇晃，他不得不紧紧抓住座椅靠背来保持平衡。
白石绘则一手控制方向盘，另一只手协助柯南换位。
终于，柯南站到了驾驶座上。
由于身高不够，他只能站着驾驶，双手高高举起才能握住方向盘。
他将座椅向后调到最大限度，勉强找到了一个能够踩到油门和刹车的姿势。
“保持直线行驶，尽量不要大幅度转向。”白石绘指示道，同时从悍匪商城里面，直接买了一把RPG。
“打开天窗。”白石绘说道。
柯南在方向盘旁边摸索着，找到了控制天窗的按钮。
随着电动马达的轻响，车顶的天窗缓缓打开。
白石绘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从座位上站起，上半身完全探出天窗外。
夜风瞬间吹乱了他的头发，但他毫不在意。
追击车辆的车头灯照亮了他脸上近乎疯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