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我真不是悍匪 第551章

  小兰和园子对视一眼,脸上充满了挣扎和不忍。

  她们心地善良,一想到要把那个刚刚经历痛苦变小、昏迷不醒的孩子交还给那些冷酷的家伙,内心就备受煎熬。

  但现实是残酷的,如果不交出去,朗姆真的会启动自毁程序,她们所有人,包括这个孩子,都会和这个实验室一起化为灰烬。

  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和三池苗子三位女警同样面色凝重。

  她们的职业本能和正义感让她们极度抗拒这种妥协,但作为成年人,她们更清楚“不可为而为之”的后果。

  在全军覆没和保住大多数人性命之间,她们痛苦地选择了后者,艰难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用孩子换取一条生路。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柯南。

  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的是,柯南,这个平时最坚持正义、甚至有些固执的小侦探,竟然也冷静地点了点头,声音虽然稚嫩却异常清晰:“我也赞成…暂时把孩子交出去。”

  “柯南?你…”小兰惊讶地看着他。

  柯南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他冷静地分析道:“冷静想一想。刚刚已经跑掉了很多研究员和人质。”

  “出意外,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被那些黑衣人抓住了。”

  “这意味着,就算我们宁死不屈,保护了这个孩子,和我们一起毁灭在这里,组织依然可以从那些逃跑者口中得到足够的数据和经验,甚至可能直接抓住几个关键研究员。”

  “他们很快就能制造出第二个、第三个变小的实验体…那我们的牺牲,就变得毫无意义,白白送死而已。”

  这番冷酷却无比现实的分析,像一盆冷水浇在众人头上,让小兰和园子都哑口无言,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悲壮赴死很容易,但死得有价值却很难。

  白石绘见状,刚想开口,似乎还想坚持点什么,柯南赶紧打断他,语气说道:“白石哥哥!我看还是别打!”

  他深吸一口气,指出了最关键的现实问题:“是,你很强,或许能杀出去。但我们呢?我们现在感觉体力充沛,是因为喝了那个觉醒剂!”

  “等药效一退,副作用上来,我们所有人都会立刻瘫软成一滩烂泥,连枪都拿不动!到时候,就算强如你,真的有把握在组织的重重包围下,同时保护我们六个完全失去行动能力的人吗?!”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道理智的枷锁,彻底拴住了可能的热血上头。

  白石绘听了,摸了摸下巴,不得不承认柯南这小子考虑得确实周全。

  如果真的要跟朗姆干到底的话,他还是有足够的把握,带着他们全身而退的。

  不过这样难度就会提高很多。

  况且,这次自己带他们来主要是“体验生活”、“下副本”的,目的是锻炼和见识,而不是真的要和组织的核心干部不死不休。

  玩得差不多,体验到位了,见好就收才是明智之举。

  于是,他点了点头,终于做出了决定:“好吧,你说得对。没必要继续拼到底了。”

  柯南闻言,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感觉后背都被冷汗浸湿了。

  他还真怕白石绘杀红了眼,不管不顾。

  随后,白石绘抬起头,对着空旷的大厅大声说道:“行吧,朗姆…算你狠。这次就让你赢一回,我同意你的条件!人你带走,放我们离开。”

  广播里立刻传来了朗姆那经过处理、听不出喜怒的声音:“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的人已经开始撤退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用无人机自己看。”

  柯南也不废话,立刻重新操控起无人机升空,透过摄像头仔细观察养老院四周的情况。果然,之前黑压压的车队和人员正在快速有序地撤离,消失在远处的道路上。

  “组织的人的确已经在撤退了。”柯南确认道。

  “走吧。”白石绘不再犹豫,一挥手,率先朝着楼下走去。

  众人互相搀扶着,跟在他身后。

  他们再次穿过那个如同修罗场般的院落,每走一步都踩在粘稠的血泊和难以描述的残骸上。

  浓烈至极的血腥味和惨状让小兰、园子、佐藤美和子等人根本无法忍受,几乎是边走边吐,脸色惨白如纸,痛苦万分。

  这段路,对她们而言无异于一场酷刑。

  好不容易走出了那扇被炸得扭曲的金属大门,外面果然已经空无一人,只有夜风吹过。门口静静地停着一辆显然是对方“留下”的黑色悍马车。

  白石绘极其谨慎地上前,快速而专业地检查了车辆四周和底盘,确认没有安装诡雷或炸弹,油箱也是满的。

  他这才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室。

  “上车!快点!”

  小兰、园子、柯南、佐藤美和子、宫本由美、三池苗子六人互相搀扶着,几乎是爬着上了车后座。每个人都是一身狼狈,精神恍惚。

  引擎轰鸣起来,悍马车亮起大灯,撕裂夜幕,朝着远离这座人间地狱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留下身后燃烧的废墟、满地的尸骸,以及那个被遗弃在实验室里的、命运未卜的变小男孩。

第674章 柯南的郁闷

  黑色的悍马车在寂静的夜路上行驶,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车灯切割着前方的黑暗。

  车内却是一片死寂,气氛沉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白石绘还想安慰她们几句呢,但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后座上的女孩们一个个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双目紧闭,呼吸均匀甚至带着一丝沉重的疲惫感,竟然都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中,连最注重形象的园子都微微张着嘴。

  白石绘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恍然。

  他差点忘了,她们之前都服用了强效的觉醒剂,透支了体力和精神来应对战斗。

  现在药效过去,强烈的副作用极度的疲惫和困倦如同潮水般涌上来,瞬间就将她们淹没了,让她们直接昏睡过去。

  这种状态下,别说耿耿于怀了,就连做梦的力气估计都没有。

  不过,令他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柯南虽然小脸也有些苍白,眼神中带着疲惫,但似乎并没有受到觉醒剂副作用的太大影响,依然保持着清醒。

  白石绘一边开车,一边瞥了他一眼,随口问道:“怎么样?感觉还行吗?”

  柯南托着下巴,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回答道:“还好,也还行…除了有点累,没什么特别大的感觉…既没有特别兴奋后的虚脱,也没有肌肉酸痛…”

  他顿了顿,若有所思地补充道:“看样子,APTX-4869带来的身体变异,也不全是坏事…至少对药物的代谢和耐受方面,似乎有点异常。”

  白石绘闻言,点了点头,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说道:“老话说得好,凡事有利就有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用太过于在意已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变化,重要的是如何利用它。”

  柯南听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语地吐槽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这事情又不是发生在你身上…变小的人又不是你,你当然可以这么淡定地评价!”

  吐槽了一句之后,柯南的思维跳跃到了另一个关键问题上,他猛地转过头,看向白石绘,语气带着严肃和疑惑:“对了!刚刚在实验室里面,朗姆为什么喊你悍匪?听起来…他好像不是第一次跟你打交道了?而且这称呼…很特别啊。”

  白石绘面不改色,一边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弯,一边用极其自然的语气回答道:“哦,那个啊。估计是看到我们都戴着那种遮脸的悍匪头套,以为我们是悍匪阿祖的团伙吧。”

  “反正都打算甩锅给悍匪阿祖了,我当时也就顺坡下驴,懒得解释,让他误会去好了。”

  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柯南赞同地点点头:“原来如此…确实够机智。要是让他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或者猜到有我在…恐怕我们今天真的就要彻底完蛋了,他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我们留下。”

  想到今晚惊心动魄的经历,他不由地深深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和迷茫:“哎…说起来,我终究是被你带坏了啊…”

  他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模糊夜景,低声喃喃:“放在以前…我工藤新一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别说开枪杀人了,就算是动手打人,我都会再三考虑,遵循法律和程序…但现在…”

  他看了看自己依旧幼小的手,仿佛上面还残留着操控无人机引爆炸弹时的触感。

  白石绘闻言,呵呵一笑,毫不客气地戳穿了他的“甩锅”行为:“得了吧,小鬼!少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可没拿枪逼着你动手,无人机是你自己主动要玩的,引爆炸弹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说到底,是你输给了你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比如,保护同伴的强烈欲望,或者…对暴力的某种潜在适应性?”

  柯南沉默了片刻,没有反驳。

  他依旧看着窗外,声音变得有些飘忽:“是啊…或许真的是我输给了我自己。我一直以为自己坚持的生命至上主义是绝对正确。”

  “但现在看来,当身边的人真正遇到致命危险的时候,我也会和绝大多数普通人一样…会选择拿起武器,用最直接也最残酷的方式去保护他们。”

  “所谓的原则,在那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听到柯南这番话,白石绘的嘴角反而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说道:“意识到这一点,不是很好吗?这说明你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一个只知道遵循教条的圣人或者推理机器。”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就像福尔摩斯,他值得人尊敬和研究,但绝不值得盲目崇拜。”

  “那家伙私下抽可卡因,还是个毫无生活情趣的工作狂,性格古怪得要命,现实中没几个人会真正喜欢这种朋友。再看看你老爸…”

  白石绘的语气带上了一点调侃和赞赏:“工藤优作那才叫真聪明。该当侦探的时候当侦探,功成名就觉得没意思了,就转行当小说家,活得逍遥自在。”

  “后来估计是被你这个宝贝儿子拖累得没办法,干脆一扭头,潜伏进黑衣组织打工去了,还混成了高层干部,成为了二把手?啧啧,这操作,这适应能力,丝滑无比!”

  “你小子就学吧!好好向你老爸学习学习这种能屈能伸、随时切换赛道的生存智慧!”

  柯南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从驳起。

  最终,他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次日早晨,帝丹高中。

  阳光透过教室的窗户洒进来,但小兰和园子却感觉浑身像是散了架一样,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酸痛的抗议。

  尤其是肩膀、手臂和后背,稍微一动就牵扯得生疼,仿佛昨天夜里真的被人套上麻袋狠狠揍了一顿虽然从某种意义上说,那场激烈的枪战和搬运重武器的后遗症,确实跟挨揍差不多。

  经历了昨天夜里那场如同好莱坞动作片般惊心动魄、肾上腺素飙升的冒险,课堂上老师讲的三角函数和古典文学显得格外苍白无力,根本无法吸引她们的注意力。

  反正这些课本知识她们早就掌握了,于是两人便心安理开起了小差。

  小兰单手托着腮,眼神飘忽地望着窗外,脑海里却反复回放着昨夜的一幕幕:直升机爆炸的火球、火箭弹呼啸的尾焰、加特林撕裂布匹般的恐怖嘶鸣、还有最后那艰难的选择…

  每一种感觉都如此强烈而真实,让她心有余悸的同时,又隐隐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和亢奋,仿佛平淡的生活被猛然注入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旁边的园子也是类似的状态,时不时揉着自己酸痛的肩膀,嘴角却会不自觉地上扬,显然也在回味着那非同寻常的冒险体验。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休息时间,两人立刻如同约好了一般,快步来到了教学楼的天台。

  果然,白石绘已经懒洋洋地靠在栏杆上等着她们了,手里还拿着三罐果汁。

  一碰面,园子就毫不客气地嚷嚷起来,把酸痛的手臂伸到白石绘面前:“绘!快!帮我按摩一下!疼死我了!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白石绘看着她夸张的表情,笑了笑,走到天台的长椅旁坐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示意道:“行啊,躺上来吧。”

  园子立刻眉开眼笑,毫不客气地就侧身躺了下去,把头枕在白石绘的腿上。

  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扭头对旁边的小兰说:“小兰,你也坐下嘛!你也帮我按按另一边!”

  小兰看着园子这副享受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当然不会拒绝好友这点小要求,也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园子得意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干脆直接平躺下来,后脑勺枕着小兰柔软的大腿,小腿则毫不客气地搭在了白石绘的腿上,整个人舒舒服服地横亘在两人之间,享受起了“帝王级”的双人按摩服务。

  小兰温柔地帮她按摩着太阳穴和手臂,白石绘则手法老道地拿捏着她酸痛的小腿和肩膀肌肉。

  “唔…舒服…”园子眯着眼睛,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享受着按摩,她的话题又回到了昨晚的事情上:“对了,你们猜怎么着?果然跟预料的一样,昨天晚上的事情,新闻上一点水花都没有,直接被压得死死的,好像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得意:“不过嘛…谁让我家是电视台的大股东之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