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听语气就能听出来食腐者之王对路西法的赞赏。
虽然不比萨卡兹六英雄的功劳,但是只封为一介亲王也未免太小气了。
食腐者之王又在心里小小diss了血魔大君。
“啊这...不敢当不敢当,只是血怒叠满了。”
路西法挠了挠自己的尖耳。
说来羞耻,自己当时根本不知道什么战术和计划,单纯被打出血怒来了,一套疯狗连招逮着人就杀。
等回过神来,敌方将领就被特雷西斯斩首了,战争也因此宣告结束。
眼看话题核心引到自己身上来,路西法不乐了。
“突然想起来血魔大君让我洗的裤子还没洗,我不打扰,先走了哈,这瓶酒两位慢慢分哈。”
随便扯了个变形者都不信的理由,路西法将手里的红酒放下便告别了食腐者之王和玛莲。
寂静的屋子里转眼就只剩下了食腐者之王和玛莲两个萨卡兹。
“唉,如果路西法是女妖...不,哪怕是歌利亚也好吧,卡兹戴尔的希望总是离不开年轻人。”
“......”
对于玛莲的自言自语,食腐者之王没有回话。
自路西法离开后,庄重威严的气势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食腐者之王低沉的喃喃着,像是在思考什么。
“路西法和卡兹戴尔...”
“路西法那个孩子怎么了吗?”
玛莲听出食腐者之王微微起伏的情绪波动,疑惑的询问道。
但食腐者之王没有立即回答,沉默的浮守在原位,氛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玛莲没有追问,静静等待食腐者之王的回答。
“他的心,不在卡兹戴尔。”
“哎?”
玛莲一时间不理解这位萨卡兹老者为何突然这么说。
“为什么这样说?”
“...只是直觉。”
食腐者之王和路西法相处时间也不算少,从路西法一言一行中,他隐约读出路西法的内心所向。
他不同半途离家的巫妖,他的家或者说“根”并不在卡兹戴尔。
至于路西法在战争中的积极表现,更像是一种被动的发泄。
根据血魔大君提供的了解,路西法很讨厌麻烦,尤其是战争这种超大的麻烦。
但不管如何,食腐者之王没有证据和理由去指责的的确确为卡兹戴尔立过功的功臣。
“不过,当作小辈的朋友,也不错。”
食腐者之王又发出一声冷笑,随即抓起路西法留下的红酒。
“这个礼物我就带走了。”
“哦...哦,好。”
目视着食腐者之王带着酒慢慢离开,玛莲都没能理解到底怎么一回事。
“唔,老师和路西法闹矛盾了?也不像啊...”
玛莲歪歪头,小小的脑袋里装满了疑惑。
第四章:已经是血魔的形状力(悲
数十年乃至百年的时光让卡兹戴尔改变了不少。
在魔王特蕾西娅和将军特雷西斯的引领下,如今的卡兹戴尔不能说蒸蒸日上吧,只能说未来可期。
这是路西法在卡兹戴尔待了百年之久得到的最直观的评价。
“就已经有一百年了啊,总感觉我的时间观也入乡随俗了。”
翻着破旧的日历,路西法感慨着自己的道德三观和时间观念已经变成血魔的形状了。
没有矿石病感染的萨卡兹基本长寿的要命,更不要说得到血魔大君赐福的血魔。
一百年看似很长,实际一点都不短。
因为这百年来确实有不少变化,卡兹戴尔的巫妖和温迪戈两大王庭连续出走,以及高卢帝国的崩塌。
前者先不说,至少高卢的亡国让路西法很高兴,连同血魔大君狠狠开了一次香槟。
毕竟路西法到现在都还惦记着自己一醒来就被高卢的近卫军捅了腰子。
“算了,让我看看今天喝什么血呢...”
丢掉手里的日历,到了摄血期的路西法来到琳琅满目的柜架前挑选血酒。
其中不乏库兰塔、丰蹄、埃拉菲亚、鲁珀还有瓦伊凡的鲜血,大部分都是血魔大君和其他亲王送给他的礼物,超大杯品质。
而他自己偶尔也会出门狩猎一些“存粮”。
路西法最终选了一瓶标有埃拉菲亚族名的血酒,这是他不久前亲自带回来的战利品。
这瓶血酒的主人在两个星期前还是鲜活的生命,但路西法竟没有太大感触。
“唉,我这人心善,见不得有人受苦...”
面对这瓶血酒两星期前的主人,路西法本打算用一些正常人的食物换取他的血,但见自己是血魔,他便先一步动手亲自为自己的死亡埋下了伏笔。
至少以当时的情况看来,做完这一切的路西法是没有愧疚之意的。
百余年的时间或许足够扭曲一个人的本质和初衷了...
但也有可能更早,早在当初路西法被捅烂腰子,被活生生炸碎了半个脑袋又再生起来的时候,他就脱离人的标准了。
吱呀...
老朽的屋门被人轻轻推开,转而探出半个头谨慎的观察着四周。
“那个...血魔大君不在这吧?”
华法琳见屋子里只有路西法一个人,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
自从上次被血魔大君当场逮捕后,吓得华法琳几年都不敢去路西法家,每次来都要小心翼翼张望血魔大君在不在。
“错误的,在你左边。”
“咦?!”
胆小的血魔忽的发出十分丢人的声音,紧张的环顾起周围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根本没有血魔大君的踪影。
再回头看去,只有路西法恶作剧得逞的狞笑。
华法琳,愤怒了!
要知道单论年龄,华法琳可是比路西法还要大一点点的。
惹到她,那路西法可算是踢到棉花了。
“你...嗅嗅...埃拉菲亚的血?味道不错?”
表面上正欲重拳出击的华法琳猛然嗅到空气中的血味,纯度很高。
她两步并三步凑到路西法身旁,指了指自己张开的嫩唇,表示见者有份,给我掰点。
就在华法琳期待的注视中,路西法伸出手指,直接捅进华法琳嘴里。
“唔唔?!”
华法琳顿时瞪大眼睛,只见路西法用手指夹住自己的舌头往外拽。
在华法琳哼唧哼唧了好一会儿,路西法才松开手,放过了华法琳的舌头。
“嘴那么馋,怎么不敢跟大君干一架呢,说不定你就是血魔新一代的王庭之主呢。”
“你这是谋杀!”
华法琳怎可能不清楚血魔大君的暴虐性子。
换做是他,自己的舌头被扯下来都是血魔大君手下留情了。
“哼,要是我把你刚才那番话告诉其他亲王的话...”
“闭嘴,亲王说话不用仆役搭茬。”
“我又不是你的...”
未等话音未落,擦去口水的路西法从柜架上拿出一瓶标有瓦伊凡族名的血酒扔给华法琳。
哪怕只是用肉眼都能看出来这瓶瓦伊凡的血酒纯度很高,在血魔亲王的收藏中都是非常罕见的品质。
“你知道的,路西法,我一直都是你忠实的仆人。”
华法琳当即展示出连路西法都反应不过来的变脸速度,化身为路西法最忠诚的奴仆。
虽然她和路西法一样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克制住嗜血本能,但仍需要饮血维持自身的清醒和营养均衡,一些特别的血液依旧能对华法琳产生极大的吸引力。
就像人类不会拒绝冰镇的冰红茶和可乐一样。
说罢,华法琳撬开瓶塞,光是血酒隐隐散发的味道就令她感到些许迷醉。
“哈...至福!”
细细品了一口,华法琳便爽到当场要去了一样。
路西法看了华法琳一眼,不禁觉得这屑血魔怕是连那些贵族都不愿意花一分钱雇她当奴仆。
随即,路西法也将自己手里的血酒一饮而尽。
路西法的饮血量标准是为自己量身严格定制的,与其分给华法琳一点不如直接拿一瓶新的送给她,他又不像其他血魔那样小气,而且还能让华法琳欠自己一个人情。
这就是双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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