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叹息一声,轩浩闭上眼睛。
当他再次睁眼后,又回到了破烂不堪的屋顶,眼前是正在逐渐消散的妓夫太郎的躯壳。
长刀轻轻收回刀鞘,他轻轻坐在屋顶休息。
这一刀居然让他感受到了疲惫,并非灵魂,而是身体。
“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
“……”
寂静,从刚才开始周围的一切就变得诡异的寂静。
宇髓天元皱着眉头关注着周围的一切。
他跟着那只丑陋的上弦之鬼进入房间后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屋顶的动静突然间停止,另一边的战斗声也渐行渐远,此刻只剩下他独自一人在这屋里。
说起来有些丢人,目标不见了……
那只鬼是从未出现过的上弦之伍,宇髓天元并不清楚对方的能力,只是听从轩浩的命令追进来了。
可是,他追着进屋后根本就没有看见这只鬼的影子。
如果不是周围各处都隐约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气息,他甚至怀疑自己来错了地方。
“这只鬼的确是在这附近,可是……躲在哪里呢?”
宇髓天元有些头疼。
正面对拼的话,他有十足的信心,可是没想到这只鬼居然玩儿起了躲猫猫的小伎俩。
“胆小鬼,给我滚出来!”
“……”
没有人回应,看样子激将法也没用。
那么……
伴随着锁链撞击的声音,两柄串连在一起的日轮刀被宇髓天元背在背后。
日轮刀已经收回,手也离开刀柄,此刻的他看上去毫无防备。
确实是破绽百出,不过他是故意的。
“嗖”
果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从侧后方传来。
声音虽然很小,但逃不过身为‘音柱’的宇髓天元的耳朵。
“呵。”
讥讽的笑容浮现在宇髓天元脸上。
轻轻侧身躲过突然而来的袭击,他终于看见了这只鬼藏在哪里。
那是摆在角落里像是花瓶一样的装饰品,这只鬼就是从那里面钻出来的。
不得不说,在妓院这样的地方这样的装饰品随处可见,丝毫不会引起人的怀疑,这只鬼大概早就在这里布置好了一切了。
“阿勒?”
玉壶看着眼前轻松躲过自己攻击的人类感到有些疑惑。
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是自己中计了,这个人类是故意收刀引他出来的。
“噌”
宽阔的刀身劈开空气发出剧烈的颤鸣声,速度很快,但是玉壶并不着急。
“嘿嘿,算了,反正早该知道柱没有那么容易杀死的。”
他嬉笑着缩回壶里,再次躲开了宇髓天元的斩击。
不过这次他很快就再次冒出头来,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嘻嘻嘻~初次见面,我叫玉壶。”
“偷袭不成所以改变战略了?”
宇髓天元看着似乎不打算继续躲着的玉壶嘲讽道。
“嘛~别这么说嘛~”玉壶语气轻佻,“我这不是想让你多活一会儿吗?杀死你之前,我想让你也了解了解我的艺术!”
“没兴趣。”
宇髓天元二话不说提刀就朝着玉壶的方向扑过去。
“别这么说嘛,我觉得你应该能理解才对,你的品味在人类当中应该算是很独特的吧?”
玉壶毫不在意迎面而来的刀锋,只是嬉笑着留下一句话,然后嗖的一声又缩回壶里。
冲刺中的宇髓天元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他并没有收刀,打算劈碎这个壶。
不过壶里传来了的诡异声音让他有些警惕,像是有什么东西又要从里面出来了。
“噗嗤。”
“当当当当!欣赏一下吧,我的力作《艺伎的凄惨末路》!”
宇髓天元目光一凝,因为玉壶的声音是从他的身后传来的。
他立即将两只手臂展开,身体开始扭转,两柄刀刃朝着前后两个方向分别斩出。
只是很快他向前斩出的刀刃就停下了。
因为玉壶消失的地方再次从壶中喷出来的身影并不是鬼。
“……”
“这就是你所谓的‘力作’吗?”
宇髓天元看着眼前所谓的‘力作’,眼里瞬间燃起怒火。
这是一座狰狞的雕塑,鲜血淋漓,用女人的肢体扭曲着拼凑而成。
受害者大概都是这段时间从花街消失的艺伎们,她们临死之前的恐惧仍旧刻在脸上。
玉壶所谓的‘艺术’就是人类痛苦挣扎的模样。
“我不是很赞同啊!”
“额……”
玉壶嬉笑的表情突然间凝固了。
因为他感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突然间变了。
如同实质般的杀意从宇髓天元身上爆发出来。
他轻轻收回差点斩在已逝之人残躯上的刀刃,转过头,刀尖指向昏暗房间里另外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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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你所谓的艺术,我不是很赞同啊!”
愤怒的声音准确无误的传向玉壶所在的方向。
明明是漆黑的夜,漆黑的房间,这个人类应该什么都看不清楚,更何况玉壶根本就没有从壶里出来。
可是此刻他却发现那双因为愤怒而充血的眼睛,正死死的凝视着自己。
这个男人的杀意似乎已经完全将他的方位锁定,即使他躲藏在阴影角落里的壶中也无所遁形。
可是,不知为何,这个男人虽然身上满是杀意,却并没有立刻动手。
“……”
这家伙果然是在装腔作势吗?玉壶心里冷笑。
毕竟这样的人类他见多了,一个个总是气势汹汹看起来厉害无比,真动起手来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想想也对,他可是上弦之伍啊,跟半吊子一样的上弦之六完全不同。要知道妓夫太郎和堕姬这两个废物加起来也不够他打的。
“我这么强怎么会怕这个人类?”
“……”
“等等,我在害怕?”
玉壶突然间停止了思考。
“我在害怕?我在害怕?我会怕?”
突兀的,一股莫名之火在玉壶心中升起,他的目光突然间变得阴沉无比。
“怎么了?人类,你不打算进攻吗?”
漆黑的屋内,只能看见两对目光如炬的眼睛对视。
玉壶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俯身,那如同蜈蚣般的身体开始膨胀,骨骼顿挫,原本纤细的无数条手臂上的肌肉开始扭曲膨胀,“还是说,你只会嘴上功夫呢?不赞同我的艺术,就试试看打倒我啊?”
玉壶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紧张,或许是那位大人提醒过如今鬼杀队的柱已经不再是不堪一击,又或许是这个男人身上爆发出来的气势真的让他感到了压力。
总之,他并没有立即发起进攻,而是想要先用讥讽的语言扰乱这个人类身上那股气势。
对于玉壶来说,战斗也是门‘艺术’,要知道曾经可是有不下二十位柱在他‘艺术’面前跪倒。他并没有必要着急,因为为了埋伏鬼杀队整个花街早已经变成了他的领域。
所有的房间内早已经摆好了‘壶’,只要还有‘壶’他就是无敌的。
另外两只上弦之鬼之所以会选择在屋顶开战,正是为了不破坏掉他布置好的‘壶’,想到这里玉壶就再次对堕姬感到不爽,果然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这还没开打呢,就已经浪费了他许多‘壶’了。
可是,对面的宇髓天元似乎并没有受到玉壶语言的影响。
他只是深深的调整着呼吸。
几乎整个房间内的空气都在因为他的呼吸而震动,玉壶的害怕不是没有原因的,因为此刻这位音柱像是蓄势待发的火山一般,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爆发。
宇髓天元并不说话,只是将注意力全部锁定在玉壶身上。
人类的视力在漆黑的环境中是远不如鬼的,但是他依旧可以透过声音准确的锁定眼前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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