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爸爸妈妈”
“没有必要道歉呐,椿,你可以尽管安心。什么都不用做也可以的。”
没有必要道歉。
尽管椿很年幼,但也凭感觉理解到了。
那句话,并非是“椿没有失败也没有任何错”的意思,而是“虽然椿失败了,但不会生气”的意思。
也就是说,真的是因为自己而让西格玛他们困扰了更重要的是,那些黑色的骷髅群正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在暴走着。
听到街道至今仍在被破坏着的声音,椿以悲伤的声音继续说道。
“可、可是……如果大楼那里还有人的话、街上的大家……”
“街上的人不管死多少都没关系。他们和电池一样,只是消耗品而已呢。”
“没错哦,椿,对你生气的那些人,所有人,那些骷髅先生们会把他们杀掉的。”
“啊啊,而且在椿的世界里的话,不管死多少人,神秘的隐匿都会被保护。”
“太好了呢。接着就是,得好好考虑一下怎么去掩饰对表侧世界的影响了呢。”
什么啊?
这些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一边讨伐着异形们,一边听着他们谈话的暗杀者不禁皱起了眉头。
为了保护椿他们理应受到了洗脑才对。
也没有被杰斯塔操纵的样子。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是在用平日里原本的样子,对着自己的女儿说着现在这样的话。
听到双亲的那番话的椿,仿佛在乞求什么似的看向了西格玛和暗杀者。
然而,两人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是最好的,所以他们都只能以沉默回应。
于是椿察觉到了自己的想法并没有出错。
已经察觉到了。
“不要紧,的”
尽管椿浑身都颤抖着,却还是一边对周围的“大人们”露出了微笑
“因为,我会加油的。”
就这样,仿佛要被“黑漆漆先生”烟雾一样的躯体吸入一般,椿紧紧地将其抱住了。
“诶?”
即使是杰斯塔,也无法解读出椿的行动意图而困惑了起来。
不过,最初是暗杀者,再接着是西格玛察觉到了椿的意图而发出了制止的声音。
“住手!”
“等一下,你什么也……”
然而话语却无法传达到,从“黑漆漆先生”中涌现而出的异形阻挡了想奔到椿那里去的两人。
作为其结果,椿能够随心所欲的行使自己的任性了。
“拜托你了,黑漆漆先生”
女孩的令咒微弱地闪耀了起来。
“全部,请把全部都变回原本的样子吧”
“什……”
伴随着男孩杰斯塔惊愕的表情,椿的令咒越发强烈地闪耀了。
“请让我,一直一直,一个人呆着吧。”
有那么一瞬间,“黑漆漆先生”看起来像是表现出了惊讶的行为。
“不要那么轻率!”
“快住手!”
暗杀者和杰斯塔同时喊道。
西格玛则仅仅只能注视着这个光景。
不久后,“黑漆漆先生”的身躯仿佛在悲鸣一般地,激烈地颤抖了起来
下一个瞬间,世界再次反转了。
斯诺菲尔德,缲丘邸。
“唔……”
西格玛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位于和失去意识之前一样的地方。
这是连接着缲丘夕鹤府邸的,庭院的一角。
但是,天空是蓝色的,草地是郁郁葱葱的。
被破坏的大楼群也恢复了原貌,西格玛理解了自己不是被禁闭的世界,而是回到了现实的世界。
其证据就是只有缲丘椿的身姿,像是掉入了家里突然裂开的口子里一样,消失了。
转眼一看,似乎同样清醒过来了的暗杀者,紧握着拳头发声道。
“在此处……这个走向,那个年幼的孩子居然会选择这个吗?!”
她一边摇晃着站起来,用那隐藏着明确的愤怒的眼睛,一边向同样想要站起来的缲丘夫妇呼喊道。
“何种的生活方式……到底是怎样地被强迫着活下去,那个年幼的孩子才会自己选择这个结果?!你们……你们对那个年幼的孩子,对自己的女儿做了什么!做了什么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你们有闲暇陪伴我们吗?”
缲丘夕鹤一边用手按着头,一边咯咯地笑着,将目光转向了暗杀者他们身后的存在。
“真是扫兴啊……万万没想到,居然被弄坏到那种程度啊。我本来期待着暗杀者姐姐会哭着去砍下那天真无邪的椿的头颅的啊……”
少年浮现出焦躁的神情,在自己的衣服前面,心脏的附近露出了被绘制成让人联想到左轮手枪弹匣形状的刺青。
他的手指在那个纹样上滑动理应被烙印在平面之上的纹路居然突然旋转起来,其他的纹样被装填到了最上方。
于是,少年杰斯塔的身躯顿时膨胀起来,化身为身高超过2米的红发人狼,在这个地方跳跃起来。
“啊啊,暗杀者!用我的爱来尽情玩弄你,还要等下次了!”
死徒就这样爬上了屋顶,转了个身,像是要逃离暗杀者一般地,在空中慌张奔跑。
“……!要逃走吗!”
暗杀者不顾自己的伤势,猛踩一下地面,在此之后就这样追逐着杰斯塔消失了。
这之后,只剩下西格玛和缲丘夫妇。
“啊啊……真是倒了大霉。万万没想到,令咒居然寄宿于女儿身上而非我等。”
“是啊,不过,这也是一个证明。椿在那个年纪,正因为她的魔术回路质量高于我们才被选拔上的。”
面对以平淡的语调说话的夫妇,西格玛感到了奇特的违和感。
?什么啊?这种感觉是。
还在被椿的从者所操控着吗?
不对,这不是违和感,西格玛如此判断到。
“啊啊,你就是……西格玛君吗,还是法尔迪乌斯的部下,你能和他取得联系吗?”
“您,在那(联络)之前必须先去医院。”
“……也是啊,在那边筹措切断右手的道具吗?”
“是的呢。”
听到这两人的对话,西格玛不由自主地问道。
“切断……右手?”
“啊啊,是的呢。椿那小家伙,似乎使用了两画令咒呢,不过倘若只要还留有一画,就可以同那个英灵再次进行契约。如果有那样的英灵的力量的话,同法尔迪乌斯合作一事就会变得非常有利吧。”
西格玛理解了。
这对夫妇,记得自己被操控期间所有的事情。
即便如此,最初说出口的,并不是挂念椿的话语,而是打算砍下椿的右手,夺走令咒。
啊啊,也是啊。这就是魔术师啊。
魔术刻印可能还是属于双亲其中一人的东西吧。就算是椿死了,想必也不会悲观吧。对于他们来说重要的,只有继承了自己魔术之血缘关系的个体吧。
血之,羁绊。
“……要切断吗?小椿的手。”
“啊啊,没问题的。因为处于无意识状态,所以不用担心会叫苦不迭。如果连将来留下子嗣的机能都丧失了的话,可就麻烦了。所以务必对心脏和神经给予最大限度的关注。请转告法尔迪乌斯和利维斯局长,要对(截肢手术)期间的医院相关人员进行处理。我不想拜托弗兰切斯卡,不过如果是那家伙的魔术的话,最坏的情况,是‘哪怕脑袋都掉了,也可以只将生殖功能保留下来’。”
这不是露骨的兴趣或者讽刺,而是平淡地将事实真相告知人们。
听着夕鹤的话语,然后,西格玛留意到了。
奇怪的感觉并非是来自外部。
这是从自己的内心当中,所涌上来的一种“情感”。
“孩子啊,孩子啊。请仔细聆听吧,同胞之子啊。”
西格玛的内心,声音回响着。
“你们应当讨伐消灭的东西,是想从我们这里夺取什么的那些人。”
怀念的声音,已然没有任何意义的话语。
但是,正是这个声音动摇了现在的西格玛的心灵。
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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