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锦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她抬手抱住裴宇寒,飞快冲出清月秋与铠鬼刀剑碰撞的嘶鸣战场。
裴宇寒看着那一身血气的银发少女,薄唇微微张开。
漫天月华在她的剑锋前黯然失色,惟有那缕银发在夜色中猎猎如旗。
月秋……
裴宇寒闭上眼睛,脑海中闪现出来了许多画面。
圆月之夜下,那个蜷缩在雪地中的可怜少女。
在暴雨之夜,对他哭诉,说“我爱你”的首徒。
最后被他接受,一起相拥的那个夜晚……
大量的信息,忽然冲进识海中。
裴宇寒顿时感觉头痛欲裂,再加上一路的颠簸,不由让他昏厥了过去。
……
……
轻柔的呼唤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裴宇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视线还有些模糊,映入眼帘的是南宫锦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她正俯身望着自己,杏眸里盛满担忧,见他醒来,眸中瞬间漾开欣喜的涟漪。
“太好了裴师兄,你没有事!”
裴宇寒却没有回应她的喜悦。
他撑起身子,目光急迫地扫视四周,眼神急切,像是在找什么人。
“裴师兄,你这是?”
“月……月秋呢?”
“月秋她为掩护我们,一个人在那里断后了。”
南宫锦说完,忽然回过神来,她神情一怔,红唇微微张开,又猛地抿紧。
月秋……裴师兄怎么用这么亲昵的称呼。
难不成是裴师兄已经找回记忆了吗?
南宫锦的脸色霎时苍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自己在这些天对他撒下的那些卑劣的谎言,以及企图做的不伦之事……
一瞬间,南宫锦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脚下的地面正在寸寸崩塌。
那些欺骗裴师兄的名号,那些她以为能永远藏住的秘密……全都要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她这个冒牌的道侣……终究要被打的原形毕露了。
“锦儿?”
裴宇寒察觉到她的异样,微微皱眉,“你怎么了?”
“没,没事……”
听着裴宇寒的关心之语,南宫锦深吸一口气,思绪又重新冷静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如果裴师兄全都想起来的话,就不可能那么心平气和的,温柔的与自己交谈了。
他应该只是想起来了,有关于清月秋的那部分记忆。
裴师兄当初从自己这里,得知有关叶璃鸳真面目的愤怒与悲伤,她现在还记得很清楚。
如果他知道,自己在他失忆之后,凭空捏造身份骗他的感情与身体……他的态度,绝对是厌恶并嫌弃自己的。
连看都不不会看她这个坏师妹一眼!
南宫锦紧绷的肩膀微不可察地放松了一瞬,悬着的心稍稍回落。
但很快,她又垂下眼帘,眸中翻涌起了复杂的思绪。
因为,她现在在做的事情,跟欺骗裴师兄几十年感情的叶璃鸳有何区别?
她跟叶璃鸳……原来都是一丘之貉。
她甚至还不如叶璃鸳呢,起码叶璃鸳把裴师兄的身心都骗了……而她决定堕落后,只敢口上骗骗,真行动起来,又没有色胆。
到头来,既没有跟师兄修成正果,又整日惶惶不安,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揭穿。
真是小丑啊……
南宫锦现在想想,她那么多年的自持清高,打心眼里瞧不起叶璃鸳那个虚伪仙子的情景是有多么可笑。
她自己也是这么虚伪的仙子。
“……”
南宫锦摇了摇头,甩去脑海中复杂的愧疚情绪。
她拿起天绝剑,对裴宇寒声音沙哑道:
“裴师兄,我知道你现在脑海中有许多疑问,等我先去接月秋过来,再回来慢慢解释给你,好吗?”
“我跟你一起去!月秋是我的弟子,我不能让她置身险境。”
裴宇寒下意识起身,却被南宫锦轻轻推回。
“裴师兄,你别在这种事情上逞强,月秋主动断后,就是为了让你能够顺利逃出来。
你现在再回去,不是浪费了月秋的良苦用心?起码我在之前吸收了你的纯阳真气后……还有一定的战斗力。”
裴宇寒沉默片刻,最后点了点头。
“那月秋就拜托你了,师……锦儿。”
……
……
南宫锦一路疾驰,赶回了曾经与裴师兄隐居的山谷。
这里早已因清月秋与铠鬼的战斗,而变得山河破碎,大地龟裂。
两位炼虚强者的剑气与刀罡,将绵延的山峦被硬生生劈开,周边的森林像被巨镰横扫过的麦田,成片倒下。
南宫锦看到如此激烈的战场,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废墟。
她现在需要隐蔽身形,一边观察是否还有残余的魔族士兵,一边试图寻找清月秋的踪迹。
半个时辰过去。
南宫锦找遍了每一个角落,却始终没有找到清月秋的身影。
甚至连魔族士兵都没有发现。
她咬紧下唇,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个最坏的可能。
“月秋的体魄强大,修行的神通又跟月光有关,在夜晚是她的主场……她一定会没事的!”
“说不定,她现在只是被敌人缠住了,过会儿就能赶回来了。”
南宫锦深吸一口气,决定在原地等着月秋回归。
然而时间一点点的流逝,南宫锦始终没有看到那一头银发的倩影出现在眼前,这也让她的心愈发不安。
直到晨雾渐渐升起,天边多出一抹紫气。
这股不安攀升到了顶点。
南宫锦伸手捂住心口,面色如金纸般惨白。
她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清月秋,或者发生了更坏的可能,她该怎么回去找裴师兄交代……
“都怪我……是我的不好。”
“如果我没有因为自私,想要把裴师兄占为己有,我早该带着裴师兄一起出山了……
这样以来,我跟裴师兄就根本不会引来魔族的追兵,更不会让月秋身处险境……”
“都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明明修为最高,本该保护好所有人……却色欲熏心,这么的幼稚。”
南宫锦将天绝剑无力的插在地上,声音像是啼血的杜鹃般哀鸣。
她好后悔……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害了所有人。
扑
一道破空声,吸引了南宫锦的注意。
那是一只被魔气侵蚀的渡鸦,羽毛泛着不祥的紫黑色光泽。
而在渡鸦脚上绑着一卷暗红色的信笺。
剑光乍现,渡鸦应声坠落。
南宫锦俯身拾起信笺时,当她看清上面的内容时,原本苍白的唇瓣瞬间被咬出一道血痕。
【日落前,来当初牛鬼魔尊大人化身的殒命之处……要不然,本帅必杀你的同伴!】
信笺在她掌心被捏成一团。
南宫锦闭了闭眼,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当她再度睁眼时,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怒火,仿佛有岩浆在瞳孔深处沸腾。
她霍然起身,就要赶去救人。
可就在脚尖即将离地的刹那,她的身形突然凝固。
鬼背山中魔气充裕,根本没有足够纯净的自然灵气让南宫锦调养身体,充实气海。
以她目前的力量,连月秋都不如,拿什么去与炼虚巅峰的铠鬼厮杀呢?
她不怕死,但怕自己死了,还救不出来月秋,甚至连累裴师兄……
南宫锦从没想到,自她踏上修行大道后,被无数人寄予妖孽天骄,道宗千年内最强天骄的她……居然有一天会痛恨自己没有力量。
上一篇:斗破:摸奖就无敌,开局悟性逆天
下一篇:我在漫威当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