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他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你舍得杀我吗?女帝陛下。”
“除了我,再也没有人能给你那般比仙人还逍遥的感受了吧。”
“你可以试试,从现在开始就疏远我……最多三日,你身体就会传来如同万蚁噬心的戒断反应。”
姬神韵的瞳孔骤然收缩,长睫剧烈颤动。
她死死咬住下唇,那向来凌厉的目光竟浮现一丝动摇。
“你今天去见南宫锦,再想要见她,就得等到三日后。”
“没问题。”
裴宇寒点点头,见姬神韵妥协一步,他也识趣的没有再逼她。
他步伐从容的离开姬神韵的视线之外。
直到彻底远离姬神韵后,裴宇寒那一直憋着的气才终于吐出。
他身子一颤,靠在背后的石壁上,感受到湿冷的触感卷遍背后的毛孔,这才发现自己全身都被冷汗浸湿。
裴宇寒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那泛红的手掌,上面依稀还残留着那柔软弹性的触感。
“赌……赌赢了……她真没有杀我。”
“姬神韵对我的底线,又降低了许多许多……离开的概率,能增加到六成!”
裴宇寒攥紧拳头,平复下激荡的内心后,起身走向扣押着南宫师妹的地牢。
“接下来,我必须将刚刚从姬神韵那里获得的珍贵圣人之灵气,全部交给南宫师妹。”
不断勾引姬神韵,让她沉沦在欲望之中,并获得她的灵气,再转交给南宫师妹。
这就是裴宇寒的计划。
“但是这不可告人的过程,绝对不能让师妹知晓,否则……她大概会很厌恶我这个不干净的师兄吧。”
裴宇寒眼眸低垂,向着地牢走去。
第514章 南宫锦:“姬神韵,求求你不要摧残裴师兄的身体。”
阴暗潮湿的地牢中,最后一支火把早已熄灭,只余下几缕残烟在黑暗中无声消散。
南宫锦被冰冷的锁链吊在半空中,却浑然不觉疼痛。
她微微仰头,望着头顶渗下的水珠,一滴、两滴……砸在地面,在死寂的牢房里发出空洞的回响。
两天了……
若在往日,两日光阴不过弹指一挥间,她一次修行入定便悄然流逝。
可如今,每一刻都像是被拉长成无尽的折磨。
黑暗吞噬了时间,寂静放大了心跳。
此刻还没有找回感情的南宫锦并不知道,她现在生出的,这股莫名的情绪,叫做恐惧。
只是,南宫锦并不为自己的安危而恐惧。
她现在日思夜想的,是那临走前用温柔却坚定的眼神,安抚她的那道白衣俊影。
“裴师兄……为何迟迟不归?”
“只是侍奉那女魔头吸血,真的需要那么长时间吗?”
南宫锦低语着,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黑暗中。
那双本该清冷无波的眸子,此刻却隐隐浮动着一丝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焦躁。
“那个女魔头,是不是让师兄瞒着我,做了除压榨师兄精血外的更多事情……”
想到这里,她微微蹙眉,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各种可怕的猜测
那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到底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裴师兄做的呢?
裴师兄临走时安抚她的眼神,是否藏着什么她没能看透的隐情?
总觉得,裴师兄有很多事情在瞒着自己,独自一人默默扛着。
“不……我不能再胡思乱想了。”
南宫锦猛地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下胸口那股陌生的躁动。
她不应该如此在意裴师兄的安危,明明她修的是忘情道,本该心若止水,无欲无求。
“眼下,我首先要完成的,应该是师兄的嘱托……”
她强迫自己凝神静气,指尖轻抚银戒,试图解开其中的禁制。
可每当她即将沉入心神时,耳边那规律的水滴声便骤然清晰。
滴答
滴答
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口,让她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
裴师兄的脸又一次浮现在眼前
他温柔的微笑,他如同钻石般璀璨又清彻的眼神,他临行让自己含着他手指的血的味道……
裴师兄的血,是那样的滚淌。
热的自己舌尖发颤,甚至至今还在自己平坦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中燃烧着,帮她抵御着地牢阴寒之气的侵蚀。
感受着自己小腹中流淌着的裴师兄的血,就好似自己被裴师兄揽入怀中一样,好暖和。
那因修行忘情道而变得空白的,冰冷的心境都融化了。
好似自己并不是孤独的被囚禁在这地牢之中,裴师兄也在以另一种形式守候着自己。
但……
“正因如此,我也被裴师兄的血影响的太深了……
因为他的血,正在让我原本淡漠且高效的理性,慢慢变得迟钝。”
南宫锦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罕见的迷茫。
“明明我修的是忘情道,本该断情绝欲……可因为小腹中燃烧着裴师兄那灼热的精血。
让我总是想起裴师兄的影子,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
我贪恋这种感觉,但又知道,这不是一个合格的忘情道修士应该做的。”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微微发颤。
那股陌生的情绪在胸腔翻涌,像是冰封的湖面下暗流涌动,而她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命名它
是担忧?是恐惧?还是……
就在南宫锦深陷思绪的泥沼时,一道温润如玉的嗓音突然穿透地牢的寂静
“南宫师妹,你还好吗?”
裴宇寒的声音宛若一缕春风,刹那间驱散了她心头盘踞多日的阴霾。
南宫锦抬起头,隐去刚刚烦闷的思考,对来者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淡淡微笑。
“裴师兄!”
只见甬道入口处,裴宇寒手持一颗莹润的夜明珠,自地牢入口缓步而来。
柔和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照亮了他略显疲惫却依旧温润的面容。
不知是不是南宫锦的错觉,裴师兄似乎换了一身衣服,跟前两日穿的衣服不是一套……
而且裴宇寒的衣襟处,还有许多被抓皱的褶皱,这暗示着师兄这两日也并不轻松。
“让你久等了,师妹。”
“那女魔头确实……难缠了些。
师兄我用尽浑身解数,才换来了这次看望你的机会,下次再想见你,恐怕要再等到三日后了。”
裴宇寒将灭掉的火把拿下来,把手中的夜明珠换了上去。
随着光亮重新充盈地牢,裴宇寒也终于看清了南宫锦此刻狼狈的样子。
曾经如明月般清冷出尘,享誉整个修真界的天之骄女,此刻被锁链五花大绑,满身尘土,像是被贬下凡间的仙子。
裴宇寒抬手抚摸师妹那失去光泽的干枯青丝,眼眸低垂,轻声说道:
“南宫师妹,你受苦了。”
南宫锦听出了裴宇寒的歉意,她摇头道:
“不,师兄,你才受苦了。”
“我只需要在地牢里被囚禁,而师兄你却需要去与那女魔头周旋。”
南宫锦说到这里,咬紧银牙。
似乎在责备,那女魔头为什么要选择裴师兄,而不是选择她。
这样她就能替裴师兄遮风挡雨了。
裴宇寒眼眸低垂,没有跟南宫锦过多推辞谁受的苦更多。
他现在只能跟南宫锦相聚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必须将这两天从姬神韵那里,用双修之法收获来的灵气尽可能渡给南宫师妹。
于是裴宇寒很利落的割破手指,南宫锦见状,也没再像之前两次犹豫。
而是很配合的仰头含住,那指尖上渗出的朱红血珠。
咕咚咕咚~
南宫锦纤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贪婪地吞咽着那温热的血液。
随着每一口吞咽,她那双原本黯淡的美眸渐渐睁大,瞳孔中泛起震惊的涟漪。
这…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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